《她在长夜尽头等我》云笺星

27、第二十七章 父母葬

　　父母葬礼办完几天后，催债的找上门，沈清昼才知道父亲借了三万的高利贷来交学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催债人，缓缓开口，“钱，我一定会还的，请再宽限我几天。”
　　催债人冷笑一声，“宽限？利息都不够。”
　　沈清昼咬了咬嘴唇，“我会尽快找到工作，会尽快还上的，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催债人眼神凶狠，“小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借的是高利贷，利滚利的，你拿什么还？”
　　沈清昼握紧拳头，“我一定会还上的，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家，这里有太多她和爸妈的回忆了……
　　催债人一脸不耐烦，“小姑娘，我看你长得也还行，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们走，钱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沈清昼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着。
　　催债人步步紧逼，“别废话了……你这长相，啧啧……还是个小雏鸟吧？跟着哥几个，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她。
　　沈清昼吓得尖叫起来，“啊——不要！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些人的魔爪。她拼命反抗，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她根本不是对手。
　　“老实点！”其中一个催债人凶神恶煞地吼道，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救命啊！”她哭喊着，用力地踢打着对方。
　　“干什么呢？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说话的是穿着高定西装的人，他刚从车上下来。
　　沈清昼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催债人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沈清昼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他长得很英俊，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气息，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人走到沈清昼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现在她很害怕。
　　催债人赶紧解释道，“老板，这个小姑娘就是沈兆韦的女儿……”
　　沈清昼心中一惊，原来这个人就是爸爸的债主……她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你家里人呢？”
　　她愣愣地看着男人，嘴唇动了动，“都……都不在了。”
　　催债人低声咒骂一句，“啧，晦气。”
　　沈清昼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看不起她。
　　那个大老板模样的人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小姑娘，你爸欠我三万块，我听说是用来给你当学费的，那我也不是没同情心，利息也不要了，你只用还我三万怎么样？”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真的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
　　催债人低声说，“老板，这不合规矩啊……这利息……您不是常说无利不起早吗？您不能因为一个……就破例啊！”
　　男人瞥了催债人一眼，催债人立刻噤声，讪讪地退到一边。沈清昼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我说还三万就三万，听我的吧。”那个男人淡淡地说。
　　沈清昼忍不住抬头看他，“谢谢……谢谢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好心。
　　催债人低声说，“老板，您为什么……这不合规矩啊！要不您给……给个理由？”不收利息，他们这些底下的员工就少挣些钱。
　　男人淡淡地看了催债人一眼，“我说还三万就还三万，你有什么意见？”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催债人连忙摇头，“没……没意见。”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男人挥了挥手，“行了，都走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好的好的，老板您有事您再喊我们。”催债人点头哈腰，带着人走了。她看着那些人离开，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个……叔叔……谢谢您。”沈清昼小心翼翼地说，声音还有些颤抖。
　　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她。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沈清昼有些紧张，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有个女儿，她挺像你的。”
　　沈清昼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男人。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温柔，让她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叔叔……您需要我做什么？”她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男人帮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的父亲经常跟我提到你，他是个好父亲。”
　　沈清昼的眼眶又红了，“爸……他……他也是个很好的爸爸。”她想起以前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光，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女孩子，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和脸颊。手帕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男人看着她，“我听说你父亲借的钱是打算给你当学费，我就毫不犹豫借给他了。”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男人，“您……您认识我爸？”她不明白，爸怎么会和这样的大老板有交集。
　　“谈不上认识，只是生意上有些往来。”男人淡淡地说。
　　沈清昼低下头，“原来是这样……谢谢您愿意借钱给爸。”她心里很感激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女儿要是还活着就跟你一样大。”男人突然说。她愣住了，抬头看着男人。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什么。
　　沈清昼小心翼翼地开口，“叔叔……您的女儿……她……”她不敢继续说下去，生怕触碰到男人的伤心事。
　　“她已经不在了，癌症走了。”男人淡淡地说，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沈清昼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坚强，那么冷酷，却也有着这样悲伤的过去。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她轻轻地开口，“叔叔……请节哀。”
　　男人微微颔首，“嗯，谢谢。”他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小姑娘，你愿意跟着我吗？”
　　沈清昼愣住了，“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男人要她跟着他？一时间没明白男人话中的意思。
　　“我想收你做我的养女。”男人淡淡地说。
　　沈清昼呆呆地看着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养女……？”她喃喃自语。
　　沈清昼怔怔地看着男人，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不能答应您。”
　　“为什么？”男人有些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我爸虽然走了，但是……但是我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她抬起头，看着男人，“我不能接受您的施舍。”
　　“施舍？”男人似乎有些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昼垂下眼眸，“我知道您是出于好心，可是……我不能接受。”她不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这样一个成功的人看不起。
　　男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帮你。”
　　沈清昼抬起头，“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依赖别人。”她要靠自己的努力生活，这是她最后的原则了。
　　“那你现在还有监护人吗？”
　　沈清昼摇摇头，“没有了，我父母都不在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忽然她想起了奶奶，那个慈祥的老人，一辈子都生活在大山深处的村子里，倔强又坚强的老婆婆，不愿离开那一亩三分地。
　　沈清昼开口，“我奶奶还在。”她想起了奶奶那布满皱纹的脸，想起她佝偻的背，想起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奶奶老伴走的早，埋在了村头的山上，她哪天要是想他了，就会佝偻的背，上山找他说说话。
　　或许这就是一叶绽放一追寻，一花盛开一世界，一生相思为一人。
　　男人听到沈清昼的话，便问，“奶奶？”
　　沈清昼点点头，“嗯，我奶奶，她在老家，住在大山里的一个小村子里。”虽然沈清昼只在每年过节才和父母回去见上几面，但是奶孙俩还是有感情的。
　　“那要我告知她一下吗？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太合适。”
　　沈清昼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您……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收养我吗？”
　　男人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她和我女儿长得太像了吧。”她愣住了，抬头看着男人。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而悲伤。
　　“你的眼睛和她很像，像星星。”男人喃喃道。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星星……？”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说。
　　男人点点头，“嗯，像星星，深邃星空中的一抹闪烁淡淡亮光的星星。”
　　沈清昼有些不知所措，“可……可是，我爸已经去世了，我不能找人代替他的位置。”她虽然很感激这个男人，但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行吧。”男人有些惋惜，不过也不过多强求。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帮她解决了父亲的债务，又提出要收养她，她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他。
　　男人坐上轿车，离开。
　　沈清昼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轿车，心中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
　　此时沈清昼感到自己像是一叶浮萍，在黑暗中漂浮不定，找不到方向。
　　沈清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倒下，她还要继续努力生活，还要赚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