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夜尽头等我》云笺星

28、第二十八章

　　颓废了不知几天，沈清昼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清昼听到了敲门声，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向门口。她有些茫然地打开门，看到了奶奶那张苍老而慈祥的脸。
　　“清昼啊，你怎么了？”奶奶轻声问道。
　　沈清昼呆呆地看着奶奶，眼眶渐渐红了，“奶奶……我……”她扑进奶奶的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奶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哎哟，好孩子，别哭别哭，告诉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昼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了奶奶。她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毕竟奶奶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瞒着奶奶。
　　奶奶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安地看着奶奶，不知道奶奶会怎么想。
　　“孩子，我老了，不中用了，可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奶奶缓缓开口。
　　沈清昼摇摇头，“奶奶，我没想放弃，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啊……”她靠着奶奶瘦弱的身体，眼泪又流了下来。
　　“傻孩子，”奶奶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世上，谁活着不累呢？”
　　沈清昼抬起头，看着奶奶布满皱纹的脸，心中一阵酸楚。“可是，奶奶，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她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小。
　　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昼啊，你不能放弃啊，你想想你父母，他们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颓废啊。”
　　沈清昼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奶奶，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休息一下。”她靠在奶奶怀里，轻声呢喃着。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清昼啊，奶奶知道你受苦了，奶奶知道你累了，可是……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啊。”
　　沈清昼呆呆地看着奶奶，“盼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奶奶，又像是在问自己。
　　奶奶点头，“是啊，盼头。咱们人啊，无论多难多苦，总得有个盼头，有个奔头，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沈清昼呆呆地看着奶奶，泪水又模糊了双眼。奶奶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她迷茫的心。
　　奶奶轻轻抚摸她的头，“清昼啊，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奶奶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的。”
　　沈清昼紧紧地抱住奶奶，“奶奶，我……我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力量。
　　奶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孩子，坚强一点，别怕，奶奶会一直陪着你。”
　　沈清昼靠在奶奶怀里，感受着奶奶的温暖和坚强，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沈清昼背着包，一家一家地询问，“您好，请问这里招人吗？”她努力保持微笑，希望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走遍了大街小巷，遭受了无数白眼和拒绝。她的脚走酸了，嗓子也冒烟了，但她依然坚持着。她知道，她必须找到工作，她必须振作起来。
　　一家一家店铺的试错。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已经招满了。”一个店员礼貌地对她说。
　　沈清昼强忍着失望，挤出一个微笑，“嗯，打扰了。”她转身离开，心中有些沮丧。
　　另一家的员工：“我们这里不招女工。”
　　沈清昼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开口：“那……那您知道哪里会招女工吗？”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那人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这儿只招男工！”他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沈清昼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打扰了。”她转身离开，心里有些难过，但她没有放弃，继续寻找着下一家。
　　沈清昼找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小餐馆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
　　沈清昼走进餐馆，“您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招人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带着希望。
　　老板是个有一些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沈清昼一番，“洗碗啊，累得很，你干得了？”
　　沈清昼连忙点头，“嗯嗯，我能干！我什么活都能干！”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老板摆摆手，“一天五十，包吃，没问题吧？”
　　沈清昼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而且待遇也还不错。“没问题，谢谢老板！”她开心地说。
　　老板点点头，“行，那就明天来上班吧。”
　　沈清昼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谢谢老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终于找到工作了，她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餐馆里的环境并不好，地上经常有油污，碗筷也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但沈清昼不怕脏不怕累，干起活来格外认真。
　　沈清昼挽起袖子，戴上橡胶手套，认真地清洗着每一只碗。她要努力做好这份工作，不能让老板失望。她的手被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甚至起了皱，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专注地洗着碗。
　　沈清昼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洗完了一筐碗。她把碗筷摆放整齐，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开始清洗下一筐。
　　老板看到她这么勤快，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小姑娘挺能干的。”
　　沈清昼抬起头，冲老板笑了笑，“谢谢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她心里很开心，虽然很累，但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她洗完碗，又开始打扫餐馆的卫生。她拿起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擦桌子，拖地，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很累，但她心里却很充实。她知道，她必须好好珍惜这份工作。
　　这天，餐馆的生意很好，客人络绎不绝。沈清昼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她不停地穿梭在厨房和餐桌之间，脸上带着疲惫但却满足的笑容。
　　一个客人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服务员！怎么这么慢啊！我的菜呢！”
　　沈清昼赶紧跑过去，“抱歉抱歉，客人，您稍等，我马上给您送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喘，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客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快点啊！我都快饿死了！”
　　沈清昼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稍等，马上就好。”她转身跑进厨房，心急如焚。她不想让客人久等，她知道这会给餐馆带来不好的影响。
　　客人一边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一边大声抱怨，“这什么破餐馆啊，这么慢！服务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清昼端着菜快步走过来，“客人，您的菜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喘，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依然保持着微笑。
　　客人看了看菜，“这怎么跟我点的不一样啊？我要的是糖醋排骨，这是什么啊？鱼香肉丝？”他语气不善。
　　沈清昼愣了一下，看了看盘子里的菜，确实不是糖醋排骨，而是鱼香肉丝。她有些慌张，连忙道歉，“对不起客人，我马上给您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心里很着急。
　　客人不依不饶，“我等了半天，你就给我上错菜？换菜不要时间吗？我还要等多久啊？这样吧，菜就不换了，免费给我，不然就投诉。”
　　沈清昼咬了咬嘴唇，“客人，真的很抱歉，我再给您换一份糖醋排骨吧。”她不想惹事，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客人不依不饶，“我说不要就不要！我说免费就免费！不然我就投诉你们！”他大声嚷嚷着，引来了其他客人的目光。
　　沈清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客人，您别这样，我会扣工资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客人冷笑一声，“扣工资？呵，我看你是想找借口吧！我就告诉你，今天这菜必须给我免费，不然我一定投诉你们！”
　　沈清昼紧咬嘴唇，“客人，您这样我们真的很难做……”
　　客人一脸不耐烦，“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免费，不然我可就真投诉了！”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更多客人的注意。
　　再傻的人，这时候都应该看出就是故意找茬，想白吃顿饭的人。
　　沈清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如果她在这里和客人起了争执，不仅会失去这份工作，还会给餐馆带来不好的影响。她强忍着气，露出一个微笑，“客人，您别生气，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顿饭我请了，您就别投诉我们了。”
　　闹事者见沈清昼态度软下来，态度越发嚣张，“请了？那再给我打包一份回锅肉，不然我可不接受。”
　　沈清昼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客人会得寸进尺。她愣愣地看着客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板听到动静，从后厨走过来，“这是怎么了？”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有些难看。
　　沈清昼看到老板走过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老板，您来的正好，这位想吃白食的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客人打断了。
　　闹事者指着沈清昼，“你们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啊？我点的糖醋排骨，她给我上成鱼香肉丝了！这不是故意坑人吗？还有，你们的饭菜也不好吃！”
　　老板皱了皱眉，“哦？你觉得我们这饭菜不好吃？”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善，闹事者动都没动筷子。
　　闹事者梗着脖子，“当然不好吃！我点的糖醋排骨，你们给我上鱼香肉丝，这不是糊弄人吗？还有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
　　老板脸色有些难看，“你点的菜，如果我们确实上错了，那这是我们的失误。但是你刚才说我们的饭菜不好吃，这我就不同意了。”他语气不善。
　　闹事者冷笑，“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我还用得着骗你？你们这菜，食材不新鲜，味道也不怎么样，价格还死贵！”他越说越大声。
　　老板脸色铁青，“你胡说！我们这菜都是新鲜的，价格也公道！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闹事者一拍桌子，“我无理取闹？你看看你们这环境，脏兮兮的，一看就不卫生！还有这服务员，也是个乡巴佬，一看就没受过什么教育，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他越说越过分。
　　老板气得脸色发青，“你！”他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难缠，这么无理取闹。
　　闹事者更加嚣张，“怎么？还想打人不成？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给我个说法！”
　　老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太过分了！”他指着客人，嘴唇都在哆嗦。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闹事者冷笑着，“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啊？你们这店小欺客，上错菜还态度恶劣！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把你们店举报了！”
　　老板气得说不出话来，闹事者却越说越起劲，“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这就打电话举报你们，让你们开不下去！”
　　老板也不信这个邪了，叫前台拿发票过来。
　　前台拿发票过来，“老板，这客人点的就是鱼香肉丝。”
　　老板一把拿过发票，看了一眼，确实是鱼香肉丝。他气得把发票往桌上一拍，“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你自己点的鱼香肉丝吗？怎么现在反倒赖上我们了？”
　　闹事者脸色一变，见被拆穿便强词夺理，“我……我记错了不行吗？反正你们就是上错了菜！还有这服务态度，也差得很！”
　　老板气得不轻，“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自己记错了，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还有这服务态度，我们服务员态度哪里不好了？”
　　闹事者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白吃白喝怎么了？你们这破店，我还不想来呢！”他说着，就站起身来，一副要闹事的样子。
　　老板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哎哎！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他可不想在店里闹起来，这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闹事者一把推开老板，“你走开！少来拉我！”他一脸嚣张，态度恶劣。
　　老板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站稳后，怒气冲冲地看着对方，“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闹事者顺势大喊，“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个黑店！上错菜还态度恶劣！大家千万别来啊！”他故意大声叫嚷，想引起其他客人的共鸣。
　　其他客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边，有些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老板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无耻。
　　闹事者还在叫嚣，“大家可千万别来啊！这家店黑心得很！大家要是来了，指不定就被坑了！”他越说越起劲，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餐馆里其他客人闻言，纷纷摇头，议论纷纷。刚进来的甚至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前台急忙解释，“大家别听他瞎说，我们店开了好几年，一直诚信经营，从没坑过顾客。”但她的话被闹事者的叫嚷声盖住了。
　　闹事者继续大声叫嚷，“大家别听她的！他们就是黑店！大家千万别上当啊！”他的声音很大，完全淹没了前台的声音。
　　老板气得脸色铁青，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闹事者的衣领，“你给我闭嘴！”
　　闹事者也不甘示弱，“你干什么！想打人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老板的束缚。
　　老板瞪着他，“你给我安静点！再吵就把你赶出去！”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怒气。
　　闹事者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赶我出去？你敢！我可是消费者！有权利享受你们的服务的！”
　　老板冷哼一声，“你刚才那行为，可不像消费者，反倒像个来找茬的！”他紧紧抓着客人的衣领，生怕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闹事者还在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欺负顾客！我要投诉你！”他的声音很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板冷着脸，“投诉就投诉！你这样的人，谁会信你！”他用力一推，将客人推倒在椅子上。
　　闹事者没想到老板会直接动手，一个踉跄摔倒在椅子上，椅子腿磕在桌角上，发出“咔哒”一声。
　　闹事者捂着腰，“哎哟！你个老东西，竟然敢推我！你等着，我一定要投诉你，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他一边哎哟哎哟地叫着，一边骂骂咧咧。
　　老板也怒了，“你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影响我做生意！”他指着门口，态度十分强硬。
　　闹事者指着老板，“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站起身来，捂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店外走去。
　　老板指着闹事者的背影，“好，你有种就投诉！看看到底是谁有理！”
　　闹事者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餐馆。
　　老板气呼呼地回到柜台，“呸！什么东西！”他心里又气又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无赖。
　　其他客人见闹事的客人走了，也渐渐平静下来。不过，这事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餐馆的生意本来就不太好，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客人锐减。老板愁眉苦脸地看着空荡荡的餐馆，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清昼站在一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老板现在一定很烦恼，她不想再给老板添麻烦。
　　老板叹了口气，“唉，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看向沈清昼，“姑娘，不关你事了，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啊。”
　　沈清昼点点头，“嗯，老板，我知道了。”她心里很感激老板的理解。她知道，这件事确实不是她的错。
　　老板摇摇头，“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无赖！”他愤愤不平，“哎，姑娘，你继续忙吧。”
　　沈清昼点点头，转身回到工作岗位上。虽然刚才的事让她有些心有余悸，但她不想让老板失望，她要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