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夜尽头等我》云笺星

26、第二十六章 高中生

　　高中生活枯燥乏味，她努力学习着，拼命汲取着知识。她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她想要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寒来暑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她已经高二了。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她从未想过放弃。她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的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心中的榜样。她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忙碌，但却很快乐。
　　“沈清昼，主任找你。”一名同学敲了敲她的桌子。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哦，好，我知道了。”她放下笔，站起身，跟着同学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在，看到她进来，教导主任示意她坐下。
　　她有些紧张地坐下，不知道主任找她有什么事。难道是她最近上课太出神了？还是作业完成得不够好？
　　教导主任看着沈清昼，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你父母进医院了……”
　　她猛地站起身，“什么？！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进医院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前天在路上……出了车祸。”
　　她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会……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教导主任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现在在市医院……你赶紧收拾一下，去医院看看吧。”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努力稳住自己，“好……好的……”她声音颤抖着，“我这就收拾一下，去医院！”
　　教导主任挥挥手，“去吧，别太着急，注意安全。”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脑子里乱糟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爸爸妈妈怎么会出车祸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爸爸妈妈出车祸了，她要赶紧去医院。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她浑身颤抖着，声音哽咽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市医院，快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大油门，往市医院开去。
　　她坐在车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心里很害怕，很担心，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爸爸妈妈没事……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们平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那段路程的，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市医院门口。她急忙付了钱，下车后，匆匆忙忙地往医院里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顾不上擦眼泪，只想快点找到爸爸妈妈。
　　她跑到医院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爸爸妈妈……在哪里……”
　　这时，一个护士走上前，“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她看着沈清昼泪流满面的样子，赶忙上前询问。
　　她急忙抓住护士的手，“护士阿姨，求求你，告诉我……我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出车祸了，刚刚送到医院……求求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护士阿姨连忙安慰她，“别着急，慢慢说。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一下。”她轻轻拍着沈清昼的后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我爸爸妈妈……他们……他们叫沈兆韦和季红?……求求你，帮我查查他们在哪？”她的声音还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护士阿姨点点头，“别着急，我帮你查一下。”她松开沈清昼的手，拿起电脑开始查询。
　　她焦急地看着护士阿姨，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爸爸妈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护士阿姨查到了，抬头看着她，“沈兆韦和季红?是在重症监护室，你赶紧上去吧。”她看着沈清昼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听到“重症监护室”几个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她紧紧抓住护士台，才勉强站稳。
　　护士阿姨赶紧扶住她，“小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她看着沈清昼摇摇晃晃的样子，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她摇摇头，“我……我没事……谢谢阿姨……”她努力站稳，深吸一口气，“我……我要去看我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一定很疼……我得去看看他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护士阿姨叹了口气，“去吧，你爸爸妈妈在五楼7号房。电梯在那边。”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看着沈清昼蹒跚着往电梯走去，心里也感到难过。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她的心也越提越高。她不知道爸爸妈妈伤得有多重，只希望他们不要有事。
　　她紧紧咬着嘴唇，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爸妈平安无事……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求求你了……”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电梯门开了，她急忙走出去，按照护士阿姨说的地址找到了沈兆韦和季红?所在的病房。她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情景。
　　她看到爸妈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都插着管子，昏迷不醒。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难忍。
　　她颤抖着手，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边。她看着他们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轻轻地握住父母的手，感受到他们的手冰凉冰凉的。她努力忍住哭声，不想吵醒他们。她多么希望爸爸妈妈能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她说：“傻孩子，哭什么，我们没事。”
　　可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醒来，他们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她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感受着那份凉意，心也凉凉的。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爸爸妈妈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醒来，只希望能多陪陪他们。
　　她看着他们紧闭的双眼，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她不知道如果爸妈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她不敢想象，没有爸妈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怎么办……爸……妈……你们快醒来好不好？”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滴在爸爸妈妈的手上。
　　她就这么一直握着爸妈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们拉回来。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们，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爸……妈……你们不是说要看着我考上大学吗？你们醒醒啊，我还要让你们为我骄傲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已经流干。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床边，陪伴着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坚持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她梦到了小时候，爸妈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买新衣服，买吃的……她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惊醒，发现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微弱光芒，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病床。
　　她急忙看向爸妈，他们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心又沉了下去，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她急忙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焦急地看着医生，“医生……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红肿。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是沈兆韦和季红?的女儿吧。”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也有些难过。
　　她点点头，“嗯，我是。”她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地看着医生，“医生，我爸妈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父母送来的时候情况比较严重，头部受到撞击，身体里面多处器官大出血。”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沈清昼的反应。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们……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她的眼神充满期待和恐惧。
　　医生拍拍她的肩膀，他看着沈清昼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感觉医生的话仿佛晴天霹雳，瞬间将她击倒。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医生看着她，“小姑娘，节哀顺变吧。你爸爸妈妈送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处理后事吧。”他拍了拍沈清昼的肩膀，想安慰她，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医生，你骗我的……对不对？爸妈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她紧紧抓住医生的衣袖，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医生看着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我们真的尽力了……小姑娘，节哀顺变吧。”他轻轻拍了拍沈清昼的后背，想给她一些安慰。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爸妈怎么会就这样离开她？他们不是说要一直陪着她吗？
　　她感觉全身无力，双腿一软，顺着墙就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妈妈，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爸爸妈妈还会笑着对她说：“傻孩子，哭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心也仿佛被掏空。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没有爸爸妈妈的生活。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地上，直到深夜。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她抬头看着爸爸妈妈，他们还是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她的心好痛好痛，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
　　突然，她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哭声，“爸……妈……你们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你们……你们不负责……”她一边笑一边哭，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笑得很凄凉，也很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夺走她最爱的人。她恨老天爷，她恨这个世界。
　　她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头很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父母在向她招手，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她动了动身子，感觉头很痛，身体也很虚弱。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那间病房里，爸爸妈妈的病床就在旁边，静静地躺着。她想起昨晚的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惊讶了一下，“哎呀，你终于醒了。”她走到沈清昼床边，看了看她的情况。
　　她看着护士，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士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心里也很难过，“你父母的事……我听说了……别太难过了……”她轻声安慰着沈清昼。
　　她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心好痛好痛，像被刀割一样。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爸爸妈妈还在她身边。
　　护士继续说，“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太激动了，需要好好休息。”她看着沈清昼，“你要坚强一点，你家人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的样子。”
　　她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护士说的对，爸妈一定希望她能坚强地生活下去。可是，她做不到，她真的好舍不得爸爸妈妈。
　　护士又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后爸妈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嘘寒问暖。可是，这终究不是梦……
　　她转过头，看着爸妈的病床，爸妈还是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伸出手，想摸摸爸妈的脸，却又怕这是幻觉。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爸的脸，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爸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了。
　　医院的费用由肇事者赔付了，最后两人被送入殡仪馆火化。
　　她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看着爸妈的遗体被推进火化炉。她的心好痛好痛，仿佛有一把刀在割着她的肉。她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火化炉里燃起熊熊大火，爸妈的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她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直到火化炉里只剩下一些灰烬。她的眼泪已经流干，心也仿佛被掏空。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爸妈的生活。
　　工作人员把骨灰装进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递给她。她接过盒子，感觉盒子很沉很沉，沉得让她几乎拿不动。
　　她紧紧抱着那个盒子，泪水又模糊了视线。她多希望这个盒子是空的，多希望爸妈还在她身边。可是，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
　　她抱着骨灰盒，走出了殡仪馆。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灰暗了。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好孤独。她没有了爸妈，没有了依靠，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她抱着骨灰盒，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悲伤。她就这么走着，一步一步，走得很艰难。
　　她感觉这条路好长好长，长得让她快要走不动了。可是，她必须走，因为这是她回家的路，是爸妈曾经带她走过的路……
　　她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她走进屋里，屋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泪水又模糊了视线。这里，曾经充满了爸妈的欢声笑语，而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爸妈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很整洁，床上还铺着爸妈经常用的床单和被子。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一下床单，仿佛还能感受到温度。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多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爸妈还在的时候。她想再感受一次爸妈的温暖，再听一听他们的声音。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爸妈……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要你们走……我不要你们走啊……”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她就这么哭啊哭啊，直到哭得精疲力尽，瘫倒在爸妈的床上。床单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悲伤。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那个装着骨灰的盒子。她感觉好冷好冷，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方向，失去了依靠。她好害怕，好无助，可是，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坚强起来，爸妈一定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她就这么一直躺在那里，直到夜幕降临。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皎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