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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展露的真相 这个男的绝 ...

  •   两辆闪着红蓝冷光的巡逻车横在94号门口,刺耳的警笛声刚一熄灭,巷口几个裹着厚重大衣的邻居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警官!你们来得正好!这家遭了贼!”一个裹着围巾,刚才还在巷口指点斯内普家的女士,此时却是一幅同仇敌忾的样子,快步迎向警察,焦急地说,“两个小偷翻墙跑了!就在你们来之前!瞧瞧看,那屋子都被毁成什么样了!”

      “不急。我们是为了另一桩举报。”从车上下来一个略微肥胖的中年男警,伸手止住了女士的话头,他巡视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张文瑞的身上。
      老哑炮奥尔登挥舞着他那顶扎眼的红帽子挤过人群,来到警车跟前,神情亢奋:“长官,是我打的电话!我受政府雇佣盯着这户人家好几年了,这个男的绝对是个间谍,那个亚洲女人是来跟他接头的,有个大箱子,那里面肯定装了发报机或者别的什么……”

      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因“间谍”这个词再度炸开。邻居们本能地退后半步,关于这栋房子“不正常”“总有外来的女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胖警官克拉克皱着眉推开这个神叨叨的老头。他当了二十年的巡警,这种因为太闲而产生幻想的老家伙他见过太多,压根不会去信这种充满了冷战色彩的胡话。
      但在科克沃斯这样被时代抛弃的闭塞小镇上,出现一个亚洲女人,而且还……看起来跟这个阴沉的男人交情匪浅,就已经足够值得怀疑了。更不用说他少时对于这家的情况也略有耳闻。外来的女人,从不社交,还有男人动不动的殴打……一切都指向“非法移民”这个答案。

      克拉克安排身后的年轻警员去收集邻居们的证词,自己则不急不慢地走到斯内普面前。

      “证件。二位。”克拉克用他粘稠的烟嗓生硬地说。面对张文瑞时,更是不屑于掩饰那股子傲慢,“还有这位女士,我们需要核实你的入境许可和有效居留。”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硬的轻嗤:“警官,如果你的记忆力还没彻底退化,就该知道你其实可以直接去翻市政厅的选举名册,查查 94 号的所有者那栏是谁的名字。”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里是烦躁与不屑。
      “比起那个老疯子看多了电影而臆想出来的阴谋论,请先睁开眼睛看看你脚下的废墟。两名窃贼刚从我的后门逃逸。我现在正式向你申请立案。如果再拖延,我不介意向上级督察投诉你的渎职。”

      克拉克眼角抽动了一下。他讨厌这种看起来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说话刀片一样的刺头。他偏过头,示意年轻探员:“去,跟着斯内普先生查一下受损情况。仔细点,别漏掉任何‘异常’。”

      转头对着张文瑞,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坚持道:“这位女士,请配合我的询问。出示护照,以及你在大英帝国的合法居留。”
      张文瑞点点头,走进一片狼藉的客厅,她的那个行李箱早已被打开,摊在地上,手稿和书籍散落一地。她在一堆书页下面翻找半天,从一个文件包里取出一本印着国徽的因公护照,以及一份盖着大使馆公章的英文派遣函,平稳地递给克拉克。

      “我是个翻译,随中国商务代表团来英,这是我的签证和工作证明。”她指了指那只被翻乱的手提箱,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如果那位老先生指的是这个箱子。这是我的行李箱里,里面是我给邻居们带的伴手礼,还有一些的书籍和翻译手稿。如果是这些引起了误会,实在是抱歉。”

      克拉克翻看着那些官方文件,原本笃定“非法移民”的罪名被那些红色的公章强行按灭。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卑不亢的高贵姿态,心中憋着火。
      他的视线在张文瑞身上打量,寻找新的攻击点。注意到她因为活动而松开的大衣领口,从几处紫红痕迹,在想到这个房子那个阴沉怪异的男主人,克拉克干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那种居高临下的粘稠恶意:“不过我很好奇,一位体面的东方女士,放着伦敦的酒店不住,跑到这种不知名的小镇上,跟一个独居男人混在一起……”
      他用警棍点了点破旧的地板,把下流的暗示裹在公事公办的腔调里:“张女士,看来公派翻译的薪水也不高嘛,还需要让你借着签证的便利,在海外接一点‘私人业务’来补贴生活?”

      门外的私语声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像苍蝇围绕。
      张文瑞面色一寒:“首先我们是正常男女关系,其次我想我的私生活并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
      “啪!”
      斯内普从壁炉旁的书架上拿出一份微黄的牛皮纸袋,重重拍在餐桌上。
      “既然你眼睛没瞎,就自己看清楚。”斯内普高大消瘦的身躯微微前倾,阴鸷的目光死死压住克拉克,
      “她住在这里,因为她是我的合法妻子。如果你还想对我们受法律保护的夫妻生活发表什么高见,请先准备好应付后续的诽谤诉讼。”
      纸袋打开,是一份保存完好的结婚证明,登记日期是1978年9月。底下褪色的印泥痕迹旁签着两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张文瑞。

      克拉克死死盯着那份证据确凿的证明,脸上那副自以为是的阴阳怪气都僵住了。他咽了咽唾沫,试图找点破绽,但证件真实,最终半个字都没憋出来。
      年轻警察想起邻居们的话,眼神复杂:“但刚才居民反馈……张小姐,哦不,斯内普太太,她是今年才出现在镇子上的……”
      “这是我们的家事。”斯内普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用看低等生物的眼神注视他,“婚姻证明真实有效,她的入境签证也合规。还有其他问题?”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灰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煤气公司的检测员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那个……警官,如果对入室盗窃的现场信息采集已经结束了,我们能进去排查管道了吗?邻居们都等在外面,这大冷天的……”

      克拉克脸色铁青地收回了目光。他借着这个台阶,大手一挥:“为了确保公共安全,我们需要协助煤气公司对 94 号进行全面排查。带路,斯内普先生。”

      接下来是一场打着“煤气排查”旗号的恶劣搜查。克拉克带着年轻警员走遍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甚至踢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沉重木门,但除了被“忽略咒”过滤后呈现出的“古怪科学标本”,以及苦涩的药味之外,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外强中干的警告:“这种恶心的化学标本如果不搬去学校实验室,下次敲门的可能就是卫生局了。”
      煤气公司的检查员也确认了管道安全:“或许就是你这些‘藏品’的味道让邻居产生了错觉,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懒得回应,示意他们离开。

      警笛声终于远去,围观的邻居们在发现并没有什么“间谍大戏”上演后,无趣地散去,只是因为那份意外曝光的结婚证书而增添了新的嗡嗡声。
      大门关闭,将所有声响隔绝在外。
      屋内重新回归了死一般的沉寂。

      张文瑞背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斯内普那张在昏暗光影下依旧紧绷的脸,忽然挑了挑眉,试图用一种略带自嘲的幽默来稀释一早上积累的紧张感:“我刚才甚至真的在反思,是不是我们最近闹得动静太大,让那群上了年纪的邻居们忍无可忍,抗议我们的‘深夜扰民’了。”
      斯内普收回婚书的动作顿住。他回过头,用看某种不可理喻的智障生物的眼神,极其轻蔑地剐了她一眼。
      “如果你那颗被麻瓜生活泡软了的大脑还没彻底腐烂,就该记得有一种叫做‘静默咒’的东西。”
      张文瑞心虚地“哦”了一声。她之前真的以为五年的分别,还有他后来的一些改变,让他发展出什么不正常的癖好。
      “我说你怎么那样,还让我‘大声点’……”她小声嘀咕。
      那就合理了。斯内普用静默咒,或许还有其他的防护咒来抵挡外界的窥视,而魔法部的监视咒能突破多少,就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样反而会让那些苍蝇觉得自己听到的声音更真实。
      眼睛看到那个被斯内普插回书架上的牛皮纸袋,张文瑞低声自语:“我以为你早扔了。”
      “有效的法律文件都有保留的价值。以备不时之需。”斯内普背对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她解释。
      但他没说是什么样的“需”,张文瑞也没有追问。她走去厨房,弯腰拿起角落里不久前才置办的麻瓜扫帚,开始清理碎玻璃。
      “把那把蠢得要死的扫帚放下!”斯内普的声音忽然拔高,透着一股焦躁。他用力一挥魔杖,碎裂声倒卷而回,所有的碎片如时光倒流般复位。那把扫帚甚至从张文瑞手中挣脱,以一种近乎逃难的速度,‘啪’地一声撞回了墙角。
      他盯着张文瑞,鼻翼翕动。他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自甘堕落”的麻瓜式劳作来提醒他,她早就抛弃了巫师的身份,只是个魔法世界的过客。
      他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即便张文瑞这次带着不能言说的秘密任务回来找到他,也终究会离开,回到她那光明温暖的麻瓜世界去。
      不用提醒他!

      张文瑞的手停在半空,她看向斯内普。
      "连最基本的清理咒都忘了?"他声音低沉,"你这麻瓜生活,适应得真是彻底。彻底到……连自己骨子里是什么,都已经忘了吧?"
      "一点小事而已,回中国那几年都这样,习惯了。"张文瑞放下手,不太理解他突然的暴怒,"而且太依赖魔法也不是什么好事。或者说,对任何单一事物产生依赖,都不是一件好事。"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斯内普忽然极轻地嗤笑一声:“真是发人深省的高见。”跨步上前,用阴冷的目光锁住她,“既然你如此信奉独立,那你这次跑回来,死皮赖脸地把自己送到我身下,是否也是一种‘对单一事物的过度依赖’?”

      张文瑞认真地想了想,仰起头,眼神坦然:“嗯……或许是吧,我没办法否认。”
      斯内普僵住了。他发出近乎凌虐的质问,却又不敢面对这种直接的坦诚。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却又总是表现出一种残忍的真实。
      失去掌控权的虚无感让他感到一阵狼狈。他生硬地转过身,大步走上了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地板格格作响。

      接下来的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度过。
      没有了监视者的窥探,也没有那些需要他们展现默契的场合,他们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了。像两个身体无比接近,心却相隔万里的陌生人。哦不,现在连身体接近的理由都没了。
      他们就这样,在疏远而尴尬的沉默中,挨到了夜里。

      斯内普先一步进入卧室,张文瑞站在门口,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拥有进入这个房间的许可。
      迟疑半晌,还是推门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可能的光源,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光。
      斯内普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张文瑞无声地来到床的另一侧,贴着边缘躺下,在并不宽敞的铁架床上尽量保持距离。黑暗中,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清晰的缝隙。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错。

      过了一会,张文瑞忽然轻声开口:“麻瓜的婚姻登记……分开五年以上属于事实分居,夫妻其中一方可以单方面申请解除。”
      以他平时对麻瓜世界那种彻底的轻蔑,大概并不知道,他其实可以轻易摆脱那张纸。
      “只要你想让它失效,随时都可以。很简单。”她嗓子又些发紧,声音不像自己预想的那么冷静,“它没有巫师契约那种强制效力,不会遭反噬。你不必……”
      声音突然停在半空。
      不必为了一张因为帮我才签上名字的纸,锁住你自己。
      这句话就在嘴边,可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看到那张结婚证明之后,有无数个瞬间,她甚至荒唐地幻想过,他对自己是不是除了那点出于旧日残存的习惯,真的有一点“爱”在里面……
      但她随即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怎么可能。
      五年前他就不留情面地表示过,他只讲价值,绝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爱情。偏偏她自己也无法定义爱。她分不清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无法命名自己对他那种难以戒断的深度依赖应该叫什么。

      斯内普的呼吸节奏变了,急促,不规律,像是在忍着怒气。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强硬地劈下:“作为一个终生生活在这个国家的公民,我还没有傻到需要一个外国人,来给我科普英国结婚证明的法律规定。”
      他觉得自己像个守着废墟的傻瓜,正被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公然嘲笑这种守旧。
      “闭嘴,睡觉。”下达最后的命令,彻底隔绝了交流。

      张文瑞没有再说话。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那个因愤怒而起伏的背影挪动,贴近。将额头死死抵在他僵硬的脊背上。
      心底那些自作多情的妄想又悄悄冒了头,她不知道该不该掐灭它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意外展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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