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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表演与真实的界限的消失 演戏需要演 ...
斯内普径直走到壁炉前,将那份结婚证书随手放回光洁的台面。接着抽出魔杖,手腕利落一挥。
无声的魔法掠过凌乱的客厅。所有的混乱归位,短短几秒钟,客厅恢复了近乎刻板的整洁,只剩下门框上被暴力破坏的锁痕,和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陌生的魔法残余。
张文瑞站在门厅,安静地看他完成这一切,忽然开口:“那张纸……我以为你早丢了。”
斯内普背对着她,将魔杖收回袖中。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有效的法律文件都有保留价值。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解释是何种“需”,也没有回头看她。说完,他便径直踏上楼梯,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张文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她深吸一口气,把它按回深处。她也走上楼梯完成洗漱,然后无声地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主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天光。
斯内普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身形僵硬。
张文瑞无声地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黑暗中,两人之间最初隔着一道清晰的缝隙。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错。
过了很久,张文瑞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直不带任何情绪:“麻瓜的婚姻登记。分开五年以上,事实分居,一方可以单方面申请解除。”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每个字都冷静客观,“那张纸,如果你想让它失效,随时都可以。很简单。”
然而,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身体却在被子下悄无声息地挪动,向另一侧靠近。将额头轻轻抵上斯内普僵硬的后背。
她话音刚落,斯内普冰冷、压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短促,强硬,带着被触碰后的应激反应,和更深处的某种焦躁:
“闭嘴。睡觉。”
张文瑞没有再说话。她保持着额头轻抵他后背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几英里外,魔法部临时征用的某间地下安全屋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廉价咖啡和熬夜的酸腐气味。
肯特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后,手指用力掐着眉心。对面,戴维斯、埃德加和瓦莱丽像三根木桩戳着,脸上蒙着一层被失败漂洗过的灰败。
戴维斯喉咙发干,念着自己今天毫无汇报价值的跟踪记录:
“目标在霍格莫德的主要活动包括——风雅服装店里对女巫帽的审美判断,关键词‘丑得令人发指’。后续在三把扫帚酒吧内使用简餐,后因馅饼甜度发生争执,女性离席,男性结账后尾随,后巷幻影移形折返。未发现任何情报交换迹象。”
接着是瓦莱丽,她的声音同样干涩,汇报了B组耗时两小时“深度搜查”得到的结果——无隐藏空间、无违禁物品、无加密通信,只有一箱杂七杂八、除了有用信息之外什么都有的麻瓜译本。
“所以,”肯特的声音像在沙地上拖行重物,“这就是我们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动用了两套监测符文、执行了非法潜入搜查之后——拿到的全部成果?”
瓦莱丽犹豫着开口:“还有……目标突然返回,没给我们留下足够清理痕迹的时间,所以……呃……我们启动了备案,将现场伪装成麻瓜入室盗窃。”
肯特抬起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口责骂。埃德加从口袋掏出几张折得不太齐的纸:“还有,你之前让我查的东西。行动前刚从档案室那边拿到,还没来得及汇报。”
肯特伸手接过。纸是普通的办公室用纸,边缘有些卷,字迹潦草,像是临时抄录的。
[张文瑞,中国张氏家族香港分支继承人,1973年经魔法部关系入学霍格沃茨。1981年失踪,香港方发协查请求,后续由香港定性为叛逃,予以除名,并签发国际通缉令,事由:为食死徒提供金钱支持。同年本部调查,未查获实质证据。本案未结,存档待查。]
埃德加停了停,等肯特翻到下一页:“五年前的调查留了口供——她同届的斯莱特林学生都确认她在校,和斯内普同一级。但我翻过魔法部调存的霍格沃茨学生档案,系统里查不到她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另外,我朋友顺手查了她的出入境的记录——81年之后她就在魔法部的系统里彻底消失了。没有离境登记,没有后续档案,什么都没有。直到这次她突然出现在科克沃斯。”
肯特把纸放在桌上,盯着那行“本案未结,存档待查”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
瓦莱丽皱起眉,她感觉到了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已经超出了最初的理解。“可巴格诺女士的批复——凡是跟食死徒有关的案子,都是最高优先级。”
肯特看了她一眼:“先把你那份报告想好怎么往上递交——现场留了一地魔法痕迹,但写进报告的只能是一起麻瓜入室盗窃。麻瓜内务司对我们的执法边界模糊已经很有意见了。”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清楚:部长要的是态度,但麻瓜政府要的是边界。我们已经越了一次界,如果再有一次,被追责的时候不会有人兜底。
安全屋里安静了片刻。
肯特转向戴维斯。
“下阶段远程盯梢继续,有异常先记录,但不要再冒进。”
他看了一圈。
“我们已经有了一次误判。后续掌握好尺度,别把自己搭进去。”
“散了吧。”他按了按眉心。
周日的霍格莫德,戴维斯混在略显稀疏的游客中,远远缀在那对身影后面。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他们又来了。
斯内普这次在风雅巫师服装店橱窗前只站了不到十秒,就径直推门走进去。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扎墨绿色缎带的扁方形纸盒走出来。纸盒没有盖严,一抹鲜艳夺目的紫色羽毛从边缘探出。
是昨天那顶帽子。那顶被张文瑞用手指轻轻点过、被斯内普清晰评价为"丑得令人发指"的紫色羽毛帽。
斯内普把纸盒递给张文瑞。她没有立刻打开,只低头看了看露出的紫色羽毛,然后抬起眼。嘴角非常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斯内普立刻别开脸,目光投向街道另一头,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但戴维斯捕捉到他侧脸靠近耳根的地方,皮肤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不明显的颜色。
两人没有交谈,继续沿街往前走。在文人居看了很久彩色墨水,在佐科笑话店外对着一群炸开的泡豆停顿了片刻。斯内普嘴唇动了动,口型大概是"幼稚";张文瑞侧头说了句什么,口型大致是"可你学生时代似乎对这类把戏很在行"。两人离开,没有争论出结果。
最后,他们走进一家名叫"时光尘埃"的魔法古玩店。
戴维斯站在门外观察。
争吵,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再次启动。
这次似乎是因为店里一件号称是十六世纪妖精工匠制作的窥镜。
斯内普判定它是赝品:“仿制粗糙,内部回转符文是十九世纪中期的简化变体,镶嵌的月长石是次品,边缘打磨工艺完全是近代作坊水平。”
店主人是个胖乎乎的老巫师,闻言脸涨红了。
张文瑞却从斯内普手里拿过窥镜,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纹理有独特的历史沉积感,镜框的磨损很自然,不像做旧。而且符文虽然不对,但也并非成熟的简化体,更像是……在刚出现简化变革时期的过渡体。或许是赝品,但并不代表没有价值。可以当作一件……有历史价值的特色装饰。”
“不还是一堆垃圾?”斯内普的声音冷了下来。
“赝品是赝品,垃圾是垃圾。”张文瑞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两者并不划等号。”
“或许这是你的癖好,但通常情况下不会有意识清醒的人,愿意为了错误而买单。”
“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错误’和‘价值’。”
店里其他顾客悄悄往这边看。斯内普的脸色彻底沉下去,看了张文瑞一眼,那眼神又深又冷,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店门,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昏暗的僻静小巷。
张文瑞在原地站了约两秒,将窥镜还给店主,轻轻点头致歉,转身追了出去。
戴维斯立刻警觉,不动声色地靠近巷口,借着街边一个贩卖魔法望远镜的摊位作为掩护,调整了袖口的窥镜角度对准巷子深处。
他看到张文瑞追上了斯内普。两人在巷子中段停下,距离很近,斯内普背对着巷口,肩膀绷得很紧。张文瑞似乎说了句什么,戴维斯努力读唇,似乎是“别生气,我只是阐述事实,并没有在否定你。”
她的表情看起来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安抚。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斯内普的手臂,但中途改变了方向,手臂环住了斯内普的脖颈,将他向自己拉低,同时仰起脸,吻了上去。
戴维斯的呼吸滞住了,他有点想抠瞎自己的眼睛。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像是被点燃了。一只手猛地扣住张文瑞的后脑,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狠狠回吻过去。另一只手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那不是温和的、和解的吻,充满了未消的怒火、压抑的张力,和某种更加汹涌的东西。
两人稍分开,依然紧拥着,额头相抵。斯内普的下巴搁在张文瑞的头顶,嘴唇微动,在她发间说了句极短的话。戴维斯集中精神读唇——"回去"。
张文瑞点了点头。
空气扭曲,两人身影消失。
戴维斯放下窥镜,后背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心底涌上疲惫。他跟着幻影移形回到科克沃斯观测点,确认二人回到房间内,才对着通讯徽章汇报。
徽章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肯特的声音:"收到。继续远程监测。"
蜘蛛尾巷94号,主卧室。厚重的窗帘拉着,将周日下午本就稀薄的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凌乱是从正门口开始的。一件灰色的开衫毛衣落在地毯边缘,旁边是一只黑色的男式皮鞋。再往里,散落着更多的衣物,像一条断续的路径,指向二楼卧室。
此刻,斯内普将张文瑞压在卧室门板与他身体之间,吻从她微红肿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流连到白皙的脖颈。手臂箍着她的腰,两人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但在这几乎要灼烧起来的表象之下,两人的感官都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张开到极致。斯内普的感知无声蔓延,如同冰冷的水银,扫过房屋的每一道墙壁,延伸向窗外的巷子和更远的街道,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和谐的魔法波动。张文瑞仰着头,一手插入他浓黑微凉的发丝间,另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脖颈,拇指指腹精准地掠过中间三指不同的位置,计算着。
两人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放松了。
周围那种无形的、黏腻的、被注视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斯内普的吻停在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剩一丝微颤的气流,却异常清晰: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转告你,霍格沃茨的大门,永远向……友善的学生敞开。"
张文瑞似乎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喷在耳边的温热气息。她将嘴唇凑近他的耳廓,用同样低微的声音轻轻反问:
"是友善的……还是'有用的'?"
斯内普似乎低哼了一声,分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吻沿着她的耳廓下滑,声音混杂在亲吻的间隙,低沉而模糊:“在我们敬爱的老校长那里……这两者的含义,通常是一致的。”
他得到了她轻微的点头。
"下周三之后……"他继续道,声音更加断续,"老地方……我会放一个到门钥匙。具体时间,你自己看。"
张文瑞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稍微明显了一点,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监视已经撤了,不用再演了。]
这句话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压抑的哽咽。她把脸更用力地埋进他颈窝,仿佛要钻进他的皮肤下面,双臂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背。
她舍不得。
斯内普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她微吃痛。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窥视的目光已经暂时离去。否则,他绝不会冒险传递邓布利多的口信,更不会提及门钥匙。
但——万一呢?
他的吻沿着她的锁骨向下,牙齿轻轻碾磨着那突出的骨骼,在心里对自己冷静地地分析:
万一还有某种次级监视魔法,类似记录型的?虽然通常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异常警报触发时,不会真有魔法部的职员愿意去翻看那些枯燥冗长的记录。但……概率虽低,却不代表并无可能。
演戏,需要演全套。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也是最底线的谨慎。
这个理由如此充分,合乎逻辑,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何还在继续这炽热得过分的“表演”,为何他的嘴唇和手掌仍在她的肌肤上巡弋,为何他胸腔里的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大得仿佛要压过一切理智的思考。
于是,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她闭上眼,在这个不再需要表演的拥抱里,放任自己沉下去。
本文斯内普最大的设定是:休息日的时候他会洗头的……工作日头油首先这属于一个社畜的正常工作状态,第二熬药时候蒸汽熏得是会比平时更容易油,经常做饭的朋友应该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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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表演与真实的界限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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