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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疲劳战术 她只当这是 ...
周六上午的光线浑浊地漫过厨房的窗棱。
张文瑞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叠竖排中文文稿,旁边是摊开的笔记本,几块糕点和花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咀嚼的咔嚓声,伴随着笔尖划过笔记本的沙沙声。
脚步声从楼梯沉下来。斯内普走进厨房,黑色高领毛衣裹到下颌,衬得他久不见日光的苍白面庞像一尊石膏像。他没看她,径直走向水槽。
“原来你的生理时钟里还有‘上午’这个概念,”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讥诮,“东方的‘勤勉’似乎把你改造得不错?怎么,什么时候跟着你的麻瓜队伍离开?”
“代表团早走了,伦敦的工作完成了。”张文瑞没抬头,“我可以陪你过完新年假期。开心吗?”手指无意地在纸上轻点一下。
斯内普轻嗤一声,没有回应。水注入壶体,拧开炉火。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文稿上陌生的方块字,最终落在她刚手指轻点的那沓,正在书写的英文笔记上:
[一支人数远处于劣势的部队,在两月内四次横渡同一条河流……每次渡河点不同,借助夜色或雾气……追击的敌军困惑、疲惫,始终无法确定主力位置及意图……]
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张文瑞没有停笔,只是很自然地在几行字上画上线条:“麻瓜的故事,很精彩。”
炉灶上的水壶开始嘶鸣。
斯内普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回那几行关于渡河、误导与疲劳的描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深处某种锐利的东西闪烁了一下。接着转身取出瓷杯冲泡茶叶,冷淡的开口:“毫无价值。麻瓜,只会用稍许不同的愚蠢重复同一种野蛮。”
“对尘埃的过度关注,并不能让你更了解风的方向。”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去分辨一锅失败的魔药里,是豪猪刺还是河豚卵加错了顺序。”他端起茶杯,目光轻蔑地掠过她的笔尖,“当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某些人在学生时期,宁愿在宾斯教授那足以催眠巨怪的课堂上虚度光阴,也不愿多花半点心思去学怎么正确施展一个基础的漂浮咒。”
张文瑞没有打断他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只淡淡接了一句“以史为鉴”,低头在另一个词下划了道线。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显然也不打算继续为这个在他眼中毫无价值的话题进行交锋。
他端着茶杯,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正对着她。几秒钟的寂静之后,斯内普突然说:
“这个周末我在家。”
张文瑞停下笔,抬头等待他的下一句。
“既然有些人声称要……陪我过假期。”他艰难地重复她之前的用词,仿佛那是什么很羞耻的说法,“那么,是否该拿出一点相应的态度?你手头那些……”
他微妙地停顿,似乎在挑选一个不算过分轻蔑的词,“……麻瓜的文字工作,周内去做。周末,你的时间归我。”
毫无商量的余地。
“好,陪你。”她笑着回应。旋上笔帽,将文稿与笔记归拢。
“那我们今天去哪?去逛逛,还是……”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极其缓慢地将茶杯放回了桌面。安静地站起身,向她走来。
张文瑞看着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逼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阴沉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想起昨晚,下巴一阵发酸。她迅速站起身来,避免他伸过来的手再度扣上她的后颈。
斯内普的手停在半空,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可笑的防备。手掌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肩膀猛地一翻,将她整个人脸朝下死死按趴在那张堆着文稿的旧餐桌上。然后从后方俯下身去,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自身的重量,像一张捕兽网般将她严密地压制在身下。
“哪儿都不去。”
男人带着苦味的气息擦过她的颈窝,极低的嗓音令人颤栗:“你这两周在外面招摇得已经够久了。”
这句刻薄话如果落在监听者耳中,绝对只是令人牙酸的情侣争执。但张文瑞偏着头,从那冰冷的目光里,清晰地读懂了他的意图。
前几周都在外面,当一系列迷惑行为叠加到了一定数量,突然的绝对蛰伏,反而会让对方陷入更深的迷惑。
只是这个方式……
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的时间,单手直接顺着她的衣服下摆探去。
“吱呀——”
随着身后男人重量的碾压与动作,受潮的老旧餐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惨叫,桌腿在木地板上剧烈摇晃,连带着边缘的那摞文稿也随之微微震颤。
斯内普压在她背上,半阖着眼。搭在桌沿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食指极其微小地划了一下。
一道无声加固咒贴着桌面悄然荡开。摇摇欲坠的旧餐桌瞬间像生了根的岩石一般,死死咬住了地面,任凭随后的动作如何疯狂,再也发不出一丝抗议的杂音。
浓重的水汽糊住了浴室的毛玻璃,淅沥沥的花洒声停下。
张文瑞靠在带着凉意的瓷砖上,试图缓解过度使用后隐隐发酸的后腰。还没等她拿过毛巾,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斯内普走进来,将她脱在一旁的开衫、长裤连同内衣全部卷走,将一团灰乎乎的东西扔了过来。
一件他的旧羊毛长袍。
张文瑞拿着那团散发着苦药味的粗糙衣物,满脸疑惑,却还是将它从头顶套了下去。粗硬的毛呢擦过的皮肤,微微有些刺挠,倒也确实挡住了科克沃斯冬日的湿冷。但这件衣服的款式实在太难看了。
是那种最传统的、毫无剪裁与时尚可言的老派巫师袍,即便在对角巷最偏僻的二手服装店里,恐怕都难以找到这种“古董”。
“为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下摆垂到小腿肚,灰扑扑的颜色加上因多次清洗而松垮的领口,套在身上简直像是穿了个破麻袋,“你还真要让我给你当家养小精灵?”
接着她故意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调侃:“那么,西弗勒斯老爷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斯内普的视线淡淡扫过她长袍底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
“方便。”他扔下两个字,转身朝门外走去。
“方便?”张文瑞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黑色背影,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意思?吃点方便的?”
很快,斯内普让张文瑞明白了那句“方便”的真正含义。
一整个下午,在这个阴暗的老房子里,只要他停歇下来,便会带着一身冷寂逼近那个女人,掀开那件旧袍子的下摆。没有温存的絮语,也没有任何铺垫,横冲直入。而他自己,则连衬衫的领扣都一丝不苟的紧锁着。
昨晚衣柜深处那些被她偷偷塞进去的新衣物,连同那份多余的体贴,像一个个刺,扎在了他的防线上。他必须反击,用最原始的羞辱,将这份令他恐慌的温情假象重新定位。
他要告诉这个女人:对我而言,你只是个物件。
斯内普冷眼看着张文瑞,视线刮过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等待她按照自己预期的那样,表现出屈辱和退缩。
可除了最初在厨房那次她表现过一点错愕,这个女人那迟钝又自以为是的神经,很快便替她完成了某种逻辑自洽。那具在空荡长袍下不着寸缕的躯体,在之后的每一次侵入中,都会迎着他的力道心照不宣地瘫软下去。急促的喘息里非但听不出半分不堪受辱的怨怼,那双半阖着的深棕色眼睛甚至泛起惊人的亮色,透着兴奋。
她似乎只当这是他某种阴暗的私人癖好,并在配合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到了傍晚,在又一次毫无温情的进攻中,斯内普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他死死盯着身下乖顺迎合的女人,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暴躁。
他本想羞辱她刺痛她,可她却像一滩没有形状的水,包容着一切。她总是这样,总能改变自己去适应,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和什么人……
扣在她腰间的指节突然掐紧。
如果此刻压在她身上,掀开这破袍子的人不是他,她这令人叹为观止的适应力,是不是也能让她这样毫无底线地张开怀抱,接纳一切?
他猛地抽身退开,一言不发地束好皮带,动作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斯内普径直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他急需腐烂的根茎和有毒的烟气,来死死压住自己这一败涂地的狼狈。
当地下室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时,已经是深夜。
伴随着浓烈的毒触角和防风草的苦味,斯内普踩着通往客厅的木楼梯走了上来。壁炉里的火已经只剩暗红色的余烬,空气里飘着一股温热的食物香气。
餐桌上,保温咒像半透明的玻璃罩一样扣在给他留的晚餐上。仿佛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随意一个夜晚。她不去打扰他的作息,只是自顾自地吃完,然后给他留下一份温热的餐饭。
而在不远处壁炉前的沙发上,张文瑞靠在一侧的扶手上睡着了。手臂自然垂下,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团颜色堪称视觉灾难的麻瓜毛线,两根细长的签子戳在几排歪七扭八、松紧不一的线圈里。她的勾针技术比毛线的配色还要灾难。
这女人下午几乎被折腾散了架,居然还有精力弄出这么一堆惨不忍睹的破烂。
斯内普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放轻了。他在沙发旁站定,垂眸看着那堆毛线,又看向她旧袍子下露出的那截脚踝,白皙,纤细。
她被裹在他的旧袍子里。苦药的气味渗进她的皮肤,又从呼吸里透出来。一整天留在她体内的东西,让她每个毛孔都散发着他的味道。她现在闻起来终于像个属于他的东西了。
只属于他的。
从里到外,全是他的。
在这寂静无声的午夜,一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终于短暂地融化了那层死硬的冰壳。他缓缓弯下腰,在昏暗的火光中,将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角。
熟悉的气息带着凉意靠近。张文瑞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转了一下头,睫毛颤了颤,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
紧接着,感觉到斯内普干燥的手掌顺着宽大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碰到了她腰侧的肌肤。
因这一整天近乎病态的交缠,即便她心底对这种粗暴的模式早已有了一种异于寻常的接纳,但身体终究招架不住。
被他微凉的手指一碰,张文瑞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朝着沙发里侧瑟缩了半寸。她略微蹙起眉头,刚准备拖着散漫的鼻音,让他轻点。
然而,那微不足道的退缩,却足以让斯内普心底刚刚有些融化的冰层再度封冻。
“原来你对我的想念……”他猛地拉起她,带着极其恶毒的冷笑,“是指跟我待不到24个小时,就要逃离?”
带着刚睡醒的迷瞪,张文瑞盯着他眼底那股恼怒,慢半拍地明白,他是误解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西弗勒斯,抱歉……”她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坦然的无奈,“我只是腰疼。”
斯内普不想听她的任何狡辩,硬生生地打断,一字一顿地宣判:
“我说过。周末,你的时间归我。”
他弯下腰,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地下室走去。但在这蛮横的力道中,他的手掌却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她刚才躲闪的酸痛部位。
“砰!”
地下室厚重的木门被重重砸上。
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步梯上,怀里的女人在不停讨饶,斯内普忽然不想让这张该死的疲弱的嘴里接下来会发出的任何声响,落在墙外长满窃听咒的耳朵里。
门轴上嵌合的最高级别的防护咒生效,将一切声响隔绝。
废弃厂房的三楼。
戴维斯摘掉紧贴在耳朵上的监听器,烦躁地甩了甩头。里面原本还能捕捉到一些干扰后的噪音和一些极微弱的人声,在刚才那声沉闷的关门声后,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魔法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了。
“A组汇报。声音完全丢失。”他按下领口的通讯徽章,脸色极度难看,“斯内普启用了最高级别的隔绝咒。他们转移进了地下室。”
徽章那头传来肯特压抑着怒火的沙哑回音:“他弄出一整天乌烟瘴气的动静来麻痹我们,图的就是在这几个小时里彻底消失!见鬼!”
“现在怎么办?”戴维斯盯着窗外化不开的夜色,“强攻吗?”
“强行进入会把半个镇子的人引来。”肯特思考片刻,果断决定,“联系你的暗线,让他想办法用麻瓜的方式逼他们出门。尽快。”
最后的荒唐,让张文瑞在最高点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
斯内普终究没把她扔在地下室的窄床上。他用外袍将她一裹,打横抱起,走上楼梯。
十二月的科克沃斯,凌晨的穿堂风寒冷噬骨。即便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张文瑞依然能感觉到楼道里那股冷意。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将脸和身体埋进了那个正抱着她的、滚烫且干燥的胸膛里,死死攀附着不肯松开。
二楼的卧室里,壁炉还燃着暗红的余烬。斯内普躺在铁架床上,毫无睡意。
昏暗中,张文瑞像无尾熊一样紧紧得扒在他的怀里。他伸手揽住她,放任这短暂而脆弱的平静,填满冰冷的房间。
时间被冻结在这冬月的周日清晨。
“叮铃铃铃铃——!!!”
尖锐而粗暴的门铃声,突然越过重重地板撕裂了宁静。
文稿那段内容是四渡赤水。其实这种迷惑敌人的战术欧洲历史上也有类似,之所以她会选这个,是因为跨文化的暗号传递,如果被看到了也更不容易被看破。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我写的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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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疲劳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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