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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8年12月 这桩始于权 ...

  •   马尔福庄园的舞会是一场具象化的“纸碎金迷”。
      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烛光照在假面具一样的笑容上面。
      张文瑞站在长桌旁,目光在舞池边缘那些影影绰绰的交际中穿梭。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心照不宣的滑稽戏:一个应该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小女巫——她戴着家族纹样的戒指,可惜张文瑞并不关心这些,分不太出来——穿了件做工精细但是款式有点过时的礼服,对一位靠着开采魔法矿脉而发迹的混血新贵,生涩地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而对面的那个男人,看女孩的眼神像是在看货物,只有评估和算计……
      一些空有古老姓氏,却家徒四壁的纯血家庭,正急于将自己的女儿送进这个镀金牢笼,好换取一张延续荣光的支票。
      而那些钱包滚烫却祖上无名的赌徒们,则迫切地想为自己的后代,购买一份名为“血统”的保单。

      小提琴的声音从看不见的角落流淌出来,优雅,却又毫无温度。掩盖不住那些低声细语中有关血统、婚约、权力交易和家族站队的试探。

      张文瑞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落在自己手里的酒杯上。
      高脚杯中的酒液里漂浮着细细的金色碎光,像阳光被碾碎之后洒在了杯底。这原本只是她随手拿起的据说是给女士特供的低度甜酒,可她的鼻子捕捉到了那点不属于普通甜酒的尾调。
      香味很甜,里面有橙皮,蜂蜜,肉桂,再下面一层应该是少量火蜥蜴血稀释液,可能还加了玫瑰根提取物,功效是使人面色红润,皮肤光滑……
      但是还有一道藏在尾韵中的配方,真正的效果应该隐藏在那里,仅凭嗅觉她是分不清的。

      张文瑞低下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按下自己的好奇心。
      在这座庄园里,一切被“隐藏”起来的意图,都不会太友好。
      可是…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黑色身影。

      西弗勒斯站在大厅里的一处深色壁炉旁。他端着高脚杯,嘴边带着微笑,听着旁边几个神气活现的年长巫师互相试探,不时地附和几句,显得礼貌而得体。他好像很适应这样的场合,甚至有些享受。
      张文瑞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应付那些老狐狸,轻轻举杯小啜了一口。
      甜意先漫上舌尖,随后是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轻轻炸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耳根也有些发烫。平时一直绷紧的理智防线好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辨认出来了,那是极淡的月桂叶蒸馏液加上一些斯古草汁。剂量极其克制,低到不足以真正控制谁,它只会瓦解女孩们那点可怜的防备心,让她们在舞池里变得更柔软、更听话、更愿意对那些居高临下的赞美敞开心扉。
      而这种干净到严苛的收尾手法,她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你在找死吗?”那个瘦高的身影忽然笼罩住她,挡住了周遭可能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
      张文瑞抬头,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几乎是粗暴地夺过了她手里的高脚杯,“砰”地一声砸在身后的长桌上。
      她眨了下眼睛,药剂的作用使她的眼尾泛起一抹诱人的浅红:“就喝了一口,一小口。”
      “我当然知道是一小口。”他快要把牙咬碎,“否则你现在就不该如此愉快地站在这里,用你那颗迟早被好奇心啃噬干净的蠢脑袋和我说话。”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小声笑了起来:“卢修斯给你加了多少钱,才让你愿意给他熬这种用来猎艳的下作东西?配方倒是漂亮。”语气里带上一丝平日里少有的轻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知道下作的还要往自己嘴里送?!”
      “但我也知道它不会让我失控。”
      “那不是重点!”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眼睛死死盯着她发烫的脸。
      张文瑞歪着头看他,在药剂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她白皙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
      “那重点是什么?”
      斯内普盯着那抹刺眼的红晕,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重点是——它不是给你喝的。”

      张文瑞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不是给她喝的。
      那是给谁?
      给那些被父亲和兄弟带进庄园里,像一盘盘精致点心一样被摆在银盘上,任人挑选品评的女孩们喝的。
      给她们喝的,不是她。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我和她们没区别。”张文瑞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
      “闭嘴。”斯内普的手指几乎要掐碎她的手腕,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不要把自己和那些人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能?”张文瑞压低声音,眼神却异常清醒,脑子里的概念在药酒的催化下自动往外蹦,“纯血也会变成玩物,只要想玩她的有更高的地位。混血会被轻视,麻瓜出身会被羞辱,女人会被玩弄,穷人会被买卖。巫师麻瓜,纯血混血,老贵族新贵族,男人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又在心中把这条逻辑链又走了一遍:“没有人会不同,我也不会因为你而成为例外。”
      斯内普皱紧眉头,他想捂住这个女人的嘴。

      卢修斯用这种酒做什么,他一清二楚。除了给一些追求低级官能刺激的花花公子用来助兴,这更是一款绝佳的诱导剂。
      剂量刚好让那些姑娘们在绅士的怀里不小心说出几句家族秘辛,第二天又不记得自己失言说过什么。
      而张文瑞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在宏大叙事上滔滔不绝,却永远在具体的事情里对他网开一面。
      当年莉莉会因他沉迷黑魔法而疏远他。
      张文瑞不会。
      她凑了过来,用那该死的好奇心说了一句“这个咒语好像很有意思”,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和他一起翻阅禁书。

      正因为这样,他更加愤怒和恐慌。
      马尔福庄园的墙壁并不干净,每一幅画像后面或许都藏着打探的耳朵,每一个端着酒杯从旁走过的纯血巫师,都可能把她今天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变成日后绞杀她的绳索。

      更让他恐惧的是,她试图把自己放回那些“会被牺牲和利用”的群体之中。
      他不在乎所有人,至少此刻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不该喝这杯酒,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一件本来就肮脏的东西。
      “你不一样。”他咬着牙说。
      张文瑞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斯内普死死盯着她。

      【因为你是我的。】

      这句带着病态占有欲的话语,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化作恶毒的讥讽:“因为你还没有蠢到需要把自己主动送进这种局里。”

      张文瑞的眼神微微一闪。
      “所以她们是蠢?”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这么想。”
      “我想的是你现在应该闭嘴,然后跟我离开!”

      斯内普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他放开她的手腕,伸手搂住她的腰,不容拒绝地带着她往庄园的出口走去。
      他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既然你如此热衷于讨论人类的平等问题,我们不妨换个不需要防备窃听咒的地方继续。”

      张文瑞被他半强迫地裹着往前走,抬眼看他:“你这是在……担心我?”
      “因为我不想过了今晚就要替你收尸,或者处理你的政治遗言!”
      张文瑞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你说话真难听。”
      斯内普一把推开庄园沉重的大门,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的声音比风雪更冷:
      “而你说话是真找死。”
      下一秒,幻影移形的严重挤压感瞬间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在那股强烈的挤压感消失后,张文瑞踩到了熟悉的旧木地板。
      窗外是伦敦麻瓜街区安静的夜,街灯穿过薄雾散发出柔和的黄色光晕。马尔福庄园那冰冷华丽而充满算计的空气被彻底关在了门外。取而代之的,是这间狭小公寓里,混杂着茶叶、旧书、干燥药材,以及张文瑞留在沙发上的毛毯组成的,属于“家”的气味。

      斯内普没有看她。他一把扯下沾着风雪的黑色外袍,动作急躁,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的魔药工作区。
      “坐下。”他的声音冷硬。
      张文瑞没有动,静静地站在地毯上:“西弗勒斯。”
      “我说了,坐下!”
      几个水晶瓶被他粗暴地拽过来,瓶底磕在硬木桌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张文瑞看着他飞快地抓起银刀,将缬草根切碎,又加入薄荷油和月长石粉末。他看似有条不紊地配置解药,仿佛并没有被情绪影响,但那快得惊人的配药速度,却将他的心情暴露无遗。

      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即使他知道配方的每一个细节,即使他知道那一小口剂量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他也绝不能忍受她在那种场合,把那种东西送进嘴里。
      很快,一杯浅绿色的药液被他重重推到了桌子边上。

      “喝下去。”他盯着她,脸色阴沉地命令道。
      她摇头:“我不喝。”
      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斯内普瞪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说什么?”
      张文瑞站在书桌的另一边,由于药酒的作用,她的脸颊仍不正常地微微泛红。长裙还没换下,马尔福庄园带回来的金色浮尘似乎仍沾在裙摆上,与这间公寓温暖朴素的陈设格格不入。
      她又说了一遍:“我不喝解药。”

      “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继续论证你那套愚蠢的人类平等学说?”他冷笑出声,“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辩论技巧。也许我该为你申请一间圣芒戈的病房,让治疗师们见识一下你英勇无畏的学术精神。”
      “跟那个无关。”
      “当然!你只是恰好在一场争执后,拒绝服下解药,这显然只是时间上的巧合。”他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张文瑞,停止你毫无意义的反抗,把它喝下去!”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书桌,谁也没有退让。
      壁炉里的火焰微微跳跃,暖黄色的光落在她因药剂而泛红的眼尾上。
      斯内普死死盯着她,喉结动了动,过了会儿,他咬着后槽牙,极其不乐意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刚才在庄园里,我不该和你争。”
      张文瑞微微一怔。
      斯内普的脸色难看极了,仿佛这句话在割他的肉:“我没有约束你思想的意思。只是马尔福庄园不是发表观点,挑战阶级秩序的地方,你更不该让自己置于那种被窥探的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冷冷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底线:“并且,你那套宽泛而危险的论调,毫无任何现实可操作性。”

      张文瑞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道歉的时候一定要加上批注吗?”
      “我没在道歉。”
      “但是你刚刚说你不应该和我争。”她一双杏眼扑闪着,映射出壁炉里燃烧的火焰。
      “不要擅自为我的语言增添多余的情感。”斯内普将解药往前推了推,移开了视线,“现在,喝了它。”
      “我说了我不喝。”张文瑞深吸了一口气。
      斯内普刚刚压制住的怒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张文瑞!”

      “我一开始喝它,确实是因为好奇。我敢喝,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旁边,真要有什么事情你会帮我。”
      药酒的热意仍在她的血液里缓慢流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着她,把她平日里深藏的东西一点点推到了唇边。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勇敢。
      “我现在不喝解药,是因为我需要它。我需要一点平时没有的勇气。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嘀嗒声。

      “我很清楚它的剂量,它没有让我意识受损,只是让我身体热一点,心跳快一点,让我没那么容易把话咽回去。”
      张文瑞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
      “我们结婚已经五个月了,西弗勒斯。”她抬头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黑眼睛,“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睡觉,吃同一锅饭。你亲过我很多次,在门口,在沙发上面,甚至在你认为我已经睡着的时候。”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够了。”

      “每一次我们都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我们都在等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完美时机。”
      她伸手,轻轻拽着他的袖口。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语气坚定的说,
      “我想要你,西弗勒斯。”

      这句话像一击重拳狠狠砸在斯内普胸口。
      他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锐气。他还是太年轻,年轻到即便拼命掩饰,眼底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阴暗渴望也根本藏不住。

      他一直觉得她会离开。
      她很聪明,有后路,这间狭小的公寓跟一张各取所需的结婚证书都不能把她困住多久。但是此时此刻,她站在这里,在药剂的微弱影响下,要他彻底坐实这段关系。

      如果她成为他的。
      如果她的身体,她的夜晚,她醒来之后枕边第一个看到的人,都和他有关……
      如果事实比纸张还难撕毁,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这个卑劣且疯狂的私心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他的胸口。

      “你现在不适合做决定。”他死死盯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那我明天早上再说一次。”她上前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我会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喝你煮得很苦的茶,然后再告诉你一遍。”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要你,西弗勒斯。”

      张文瑞伸手,把那杯解药轻轻推回他手边:“如果你希望我喝,我就喝。”
      她把选择权,连同自己,一起交到了他手里。

      斯内普看着那杯解药,又看向她。
      理智上,他应该让她喝。
      这样一切都会回到他们过去五个月熟悉的模式:接吻、拥抱,在最后一步之前停下,各自背对着背沉默到天亮。
      明天她会醒来,穿过客厅去翻她的书本,他会讽刺她今晚的鲁莽,她会回嘴。
      日子继续。
      可他也想得到她,想要让她真正成为“他的”。

      他伸手拿起那杯解药,远远放在了书桌的最边的角落。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你说停,”他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抵抗,“我就停下。”
      张文瑞轻轻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抚过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如果你说停,我也会。”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内普几乎是暴躁地低头吻住了她,像一头终于可以进食的饿狼,释放着长期以来的压抑与恐慌。
      张文瑞抬头回应他,药酒带来的热意让触觉变得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他礼服长袍下的身体在颤抖,也感觉到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

      两个人跌撞着向门口处走去,大腿撞到了书桌的边上。桌上的几只玻璃瓶剧烈地摇晃起来。
      斯内普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长臂一挥,精准地护住了差点掉落的瓶子。

      张文瑞趴在他肩膀上,忍不住笑出声。
      斯内普阴沉着脸看她:“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亲着亲着,要去抢救一瓶月长石粉。”她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
      紧接着,笑声又被他再次堵在了唇齿之间。这一次的吻虽然依旧用力,却因为刚才的打岔,少了些最开始的紧绷。

      他将她拦腰抱在怀里,绕开那些该死的瓶瓶罐罐,大步走向卧室。

      伸展咒让这间卧室多出一截恰到好处的空间,刚好放下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橱以及一个靠窗的小书架。黄色的麻瓜台灯洒下暖光,整个房间都被照得像一个安全的巢穴。
      张文瑞被放在床沿上,礼服长裙铺在麻瓜风格的床单上,仿佛从金色的牢笼中逃出的一片夜色。
      她低着头,药酒带来的勇气还在,可真正到了这一步,她的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斯内普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孩子,可面对这一步的时候,依然沉重得不知该怎样推开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张文瑞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会不会后悔?”
      斯内普被抢了台词,他皱起眉,脸色阴沉:“这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我先问了。”
      “那就换个聪明点的问题。”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那你过来。”

      斯内普俯身下来,张文瑞仰头吻了他。缓缓的,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终于撑不住那层硬壳,彻底陷落,单膝跪在床沿,将她完全压进了床铺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两人凌乱的喘息。
      张文瑞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斯内普撑起身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脸色。
      “我没事。”她轻声说。
      他依然看着她,微皱着眉头。
      “真的。”她保证道。
      “你的信誉今晚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冷哼了一声。
      张文瑞疲惫地笑了。她伸手摸到枕头下那枚银圈戒指,拿出来,套回无名指上。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那枚廉价的银戒,那是他们登记时在路边小店随便买的,便宜得近乎寒酸。

      “现在像不像真的?”她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戒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斯内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形容。那里面有讥诮,有狼狈,还有一种拼命想要压抑却依然漏出马脚的渴望。
      “婚姻的法律效力,并不取决于你的主观感受。”他移开目光,生硬地说。
      “我问的不是法律。”
      他不说话。
      张文瑞侧过身,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西弗勒斯,我绝对不是在药物影响,或者什么‘婚姻责任’之下做这些。”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单纯地想要你,想很久了。”

      斯内普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他觉得这句话就像是钉子一样刺进了自己内心最敏感,最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垂眼看着她手上戴的戒指,胸膛微微起伏。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松开拳头,反手覆在她的手上。动作僵硬,像生锈的机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枚银色戒指,仿佛是在触碰一件自己从未想过会拥有的东西。

      张文瑞困得眼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忍不住调侃:“你现在的表情,像极了遭遇婚姻诈骗的受害者。”
      “你的笑话比那杯酒更需要一副解药。”他收起手来冷冷地回击。
      她笑着闭上眼睛:“好困……明天再骂我。”
      斯内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沉默了半晌。他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

      客厅长桌上的解药已经凉成了一杯无用的苦水。
      他们还都太年轻,都在各自寻找生活的出路,前路也并不明朗。可这桩始于权宜之计的婚姻,终于在这个寒冷而混乱的冬夜中,有了血肉和温度。
      斯内普在黑暗里躺下,感觉张文瑞迷迷糊糊往自己身边靠近了一点。犹豫片刻,他伸出手臂,将她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动作笨拙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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