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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昨日重现 把往后的时 ...

  •   霍格沃茨,斯内普的地窖里。
      壁炉里的火被添得很旺,赤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松木,这间常年不见天光的阴冷石室,破天荒地被烘烤出一种接近窒息的暖意。
      斯内普提前将所有需要避光低温保存的试剂全部转移到了储藏室。此时的他靠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床上那个几分钟前还面如死灰,脖子以下完全无法动弹,需要靠他搬运来移动的女人,用双手抓着餐盘里的食物,甚至直接端起餐盘,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

      咀嚼声、吞咽声、以及餐盘放回小桌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喧闹。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新奇地观赏着她那副仿佛饿了几个世纪的狼狈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讥讽弧度,却伸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红茶,不紧不慢地推到了她的手边。
      红茶的表面没有翻滚的热气,温度已经晾得刚刚好。

      张文瑞仰头,大口灌下茶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了。”斯内普盯着她饱餐过后,重新瘫软下去的慵懒模样,声音低沉冷硬,“你脑子里这次的那道禁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像麻瓜计算机系统里设定的安全隔离层。”她伸手去够餐后甜点,将一块肉桂卷塞进嘴里,一边含混不清地开口,“学术界通常把这套机制叫做‘防火墙’。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检测到未授权的外部恶意程序入侵,比如昨天那种直接针对神魂的阴煞咒术,试图强行渗透我的核心数据区域……也就是识海。它就会瞬间拦截,并通过数据分析,自动锁定攻击坐标,进行逆向的执行反弹……”

      “停下。”斯内普冷硬地打断了她,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张小姐,如果你再坚持用那些荒诞的麻瓜辞藻,来亵渎高阶的魔法防御机制,我不介意把你扔去外面的湖底喂鱼。”

      张文瑞无奈地咂巴了一下嘴,清了清嗓子:
      “好吧……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混合型的防御魔法,和我的识海深度绑定……哎,不对,这个词不太准确……算了,意会吧。”她叼着肉桂卷,努力从脑中思索词汇。
      “日常情况下,它只需要以最低的能量维持防御机制,守护我的识海,但一旦我遭到触及到灵魂的攻击,或者会伤害到我意识的致命咒语,它就会自动激活全部防御阵。然后其中的那些有追踪功能的魔法,会识别并定位到施法人的位置,反击的那部分,则会复制攻击方式,以同样的力度反击回去。”
      “只是启动这套防御反击的机制时,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体内有魔力的时候,它就抽空我的魔力;当我的魔力像现在这样已经彻底枯竭了,阵法就会不加区分地直接抽调我身体里的物质能量。”
      她伸手指了指床头桌上那堆空了的餐盘。
      “所以我醒来以后,会觉得极度饥饿。就像是整个身体被掏空一样。”

      斯内普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几秒。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
      他站起身,大步走去外间,拿起几个早已准备好的水晶小瓶,再走近储藏室,找到一些用于温养魔力脉络的药剂,分装进小瓶。
      走回来,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
      “用法和剂量上面贴着,自己记得喝。”

      接下来的两天,地窖陷入一种近乎于隔绝尘世的静谧。
      张文瑞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地窖里间的寝室内,整日整夜地昏睡调养。除了吃饭和盥洗,几乎不下床。大部分时候,连吃饭都在床上。斯内普白天在外间的操作台前,一言不发地处理着开学前需要储备的各种切片药材。除了魔药熬煮时锅里发出的微弱“咕噜”声,以及锋利的银刀切割草药根茎时发出的沙沙声,地窖里再没有其他声响。
      入夜后,斯内普则回到里间,在那个窄短的沙发上和衣而眠。气氛仿佛像六年前,陷入了一种互不打扰的沉静,但这次的安静中没有那令人窒息的疏离。

      一月五日,霍格沃茨冬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
      张文瑞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气,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惨白,精神头也好了大半,能下床走动了。她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拿着纸笔,帮着斯内普清点那些剩余的药剂库存。

      “明天就开学了,估计你要忙起来了。”张文瑞随口提起,透出一点小小的遗憾,“本来想趁着休假,陪你过完生日再走。这下倒好,我这副样子,整天窝在地窖里,也没法出去给你买礼物……早知道提前准备了。”

      “不用。”斯内普站在操作台前,声音短促而冷淡,像在陈述一件公事。
      他切割荨麻根须的手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你那些衣服可以算。而且,上次那个……我还没拆。”

      张文瑞拿着羽毛笔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滴墨水顺着笔尖滴落,在落入地毯前她赶紧用手接住。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墨点,回想起那个六年前没有送出去的礼物。不去追问他为什么至今还不拆,她只是安静地垂下眼帘,看着手心逐渐干涸的墨迹。过了好一会,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极轻的笑意。
      “也好,省钱了。”

      斯内普手里的银刀继续切下第二截荨麻,手下的动作不再停顿,语气恢复惯常的刻薄:
      “当然。如果你非要为了那种无聊的形式主义再送一次。以你现在这种废人状态,能提供的大概也就只剩一些身体价值了。”

      张文瑞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看着斯内普的背影。
      “西弗勒斯,你做个人吧!”她不满地抗议,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控诉,“我现在魔力尽失,体力也才刚恢复一点,你就这么饥不择食?你打算趁着开学前,把我折腾得死在你这地窖里?”

      斯内普切药的动作停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挑起一侧的眉毛,黑眸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张小姐,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下流勾当,难道就装不下半点正经东西?”
      话音未落,他弯下腰,从操作台底下的柜子里抽出一摞文件,直接扔到了张文瑞面前的地毯上。

      张文瑞愣了一下,伸手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的封皮。
      “实验伦理审查报告?你现在还需要写这个?我记得你以前……哦对了,你以前那都是给黑市供货。”张文瑞念叨着,企图缓解刚才的尴尬,
      “有了教师编制就是要正规一些哦。不过英国魔法界也真有意思。一边高高在上看不起麻瓜的一切,一边又把麻瓜那套折磨人的官僚主义行政文书学了个十成十……”
      她的视线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要求,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页!你是打算把独角兽切片研究吗,要写这么多?”她满脸荒谬地举起那份文件,“居然还要求做一份弗洛伯毛虫的社会学调查?这有什么必要?我不理解!”
      她快速翻动着底下那几份同样厚重的文件,越看越觉得离谱。
      将文件摔在地毯上,张文瑞身体向后倒去,躺在地毯上发出绝望的哀嚎:“西弗勒斯你做个人吧!”
      “我魔力尽失,元气大伤,连走到礼堂都费劲!你不仅不体恤病患,居然还这么惨无人道地剥削我?万恶的资本主义!连巫师世界都这样!”

      “离开霍格沃茨前,全部写完。”斯内普冷酷地下达了指令,转身离开,对身后的抗议置若罔闻,走向储藏室。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紧绷的嘴角努力向下压了压,却依然没能完全压住那一抹极浅的笑意。

      深夜。
      张文瑞才努力编完那又臭又长且毫无必要的实验伦理审查报告,扭动酸疼的脖子,缓缓起身走向里间的寝室。
      斯内普抵在门框上,将她拦住。她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斯内普忽然伸出手臂,将她死死揽在怀中,一手箍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环绕她的腰,把她紧紧按在自己身上。
      张文瑞一愣,想起六年前的同一天。她双手攀上斯内普的后背 ,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低低地笑了声:“西弗勒斯,你就是个混蛋。”
      斯内普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收紧双臂,轻轻叹息:
      “对,我是。”

      里间的寝室内,那张单人床实在太过狭窄。
      斯内普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覆压上来,他顺着床沿向下滑去。温热的手掌按住张文瑞的膝盖,轻柔地向两侧推开。
      张文瑞感觉到他微热的呼吸直直地喷洒在那片敏感脆弱的皮肤上,几缕垂落的黑发扫过腿侧,有些痒。高挺的鼻尖轻轻顶开缝隙,接着,湿热的唇舌覆了上来。

      张文瑞猛地仰起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骗子……你白天……刚说过不会……”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试图在细碎的喘息间隙挤出完整的句子。

      斯内普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可没那么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柔软敏感的皮肤上,“而且,又不用你动。”

      他重新低下头,没有任何粗暴的掠夺,只有极尽耐心的舔舐与吞咽在黑暗中交替。

      理智在温热的包裹中逐渐涣散,感官在潮湿的搅动中被逐渐放大。体内那种因能量虚空而四处渗透的寒意,在翻涌的热浪中被彻底驱散。眼前是一片斑驳的虚影,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破碎的泣音,以及他吞咽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脊椎末端炸开,滚烫的热流冲散了意识的最后一道防线,将她彻底淹没在感官的洪流中。

      余韵还未完全褪去,床垫微微下陷。斯内普重新挪了上来。
      他将隔绝了冬夜凉气的被褥拉高,冷风灌了进来。随后他用自己滚烫的身体覆住她,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怀里。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谁都没有开口提及那个分别前的夜晚,但他们都在这重叠的温暖中,将六年的空白悄然抹去,把往后的时间,接续成了那一晚的明天。

      壁炉里的柴火燃烧,发出噼啪微响。
      张文瑞窝在斯内普单薄却坚实的胸前,手指抚上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指尖在那精瘦的小臂上来回逡巡,最终轻轻停在他左臂内侧,那块永远无法洗去的烙印上。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黑魔标记的刹那,斯内普的手臂肌肉猛地收紧,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手臂向后抽回。
      但张文瑞的手指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指腹贴着那块丑陋的伤疤,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
      斯内普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轻抚之下僵持了几秒,最终缓慢地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枕头上,任由她冰凉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道象征着屈辱、背叛与永恒罪恶的印记。

      壁炉昏暗的火光中,斯内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防备。

      张文瑞的指尖停在标记的边缘。
      “在想……”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当年没走,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斯内普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灰暗的石板。过了几秒钟,他才轻哼一声,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
      “你太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声音生硬,且刻薄。

      张文瑞毫不意外他的回应,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时间流转无法重来的释然,或者准确的说——是无力感。
      “也对,大概率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叹了口气轻声说,“而且,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两人不再言语,彻底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彼此紧紧交叠的心跳声。
      张文瑞往上挪了挪,转身将脸埋进他带着浓重苦药气息的颈窝里。斯内普的手臂在被褥下悄然收紧,将她拢在胸前,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臂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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