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好一场替身虐恋 找Che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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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一月三日，上午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镇警署门外。
伦敦内政部移民局的初级调查员推开车门，提着公文包踩在泥水里。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灰色大衣的年轻华人，是港府驻伦敦办事处特意派来的“助理”。
胖巡警克拉克从警署的台阶上走下来，迎上两人。
“长官，那栋屋子里住的绝对是个假结婚潜伏的特务。”克拉克搓着冻僵的手，一路引着他们向蜘蛛尾巷走去，嘴里喋喋不休，“我之前就觉得他们不对劲，特地写了个报告上交，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克拉克警官。”调查员打断了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的任务是核实证件，盖章，最晚赶下午两点的火车回伦敦。请带路。”
三个人停在蜘蛛尾巷94号的门前。
克拉克用力拍响了木门。几秒钟后，门被拉开。
斯内普面色冷硬地站在门框内。用所剩无几的耐心压制住了抵在嘴边的咒骂，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四人走进客厅。张文瑞从厨房里冒头，手里端着一个茶壶。
“请先坐。”她指了指客厅的餐桌，语气温和。
调查员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清单。
“张女士，我是内政部移民局的调查员。”他直接切入正题，“我们需要核对一下您的身份文件。”
张文瑞将沏好的茶水放在他面前，点点头，转身回到二楼拿下一个手提包，从中取出护照、盖着公章的派遣函，以及一张报备单，整齐地推到调查员面前。
调查员戴上眼镜，逐一核对公章的纹路、签字和日期。
手续完全合规。
调查员放下护照，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在张文瑞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张小姐。”调查员以一种闲聊的口吻开口，“虽然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但我出于好奇多问一句。一位大陆公派的翻译，在假期放弃去伦敦或者巴黎观光，跑到科克沃斯这种偏僻的工业镇，两位是……？”
张文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灼热地看向斯内普。
“是这样，斯内普先生虽然是个看起来严肃的化学教师。”她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甜蜜笑容，“但他追求我的时候，送花、写情诗，那种热情和浪漫，实在让人招架不住。我就答应了他，和他一起来这里度过新年假期。”
张文瑞转头看向调查员，语气无辜，
“既然我的祖国和使馆都不干涉我的恋爱自由。英国政府总不至于让我因为答应一名男士热烈追求，就获罪入狱吧？”
斯内普的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腮帮处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盯着张文瑞那张无辜的脸，强行将一口恶气咽回了肚子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
“我的前妻实在是个狠心的女人，五年前抛弃我，不知所踪。我因此心如死灰，消沉了很久。”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桌子对面的张文瑞，“今年我在伦敦偶遇了张小姐。她和那个狠心的女人相貌有几分相似，我实在是情难自禁……”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
“我将这视作命运对我的一种弥补，因此对张小姐展开追求。”他看向调查员，“怎么，英国法律有明文规定，禁止单身男人谈恋爱吗？”
调查员听着，心中盘算回去后要跟同时好好分享这段充斥着替身纠葛的狗血情感故事。
“长官！”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克拉克忽然出声，“上个月我接到报警来这里时，斯内普先生可没有提什么前妻，他亲手拿出一份结婚证明。我发誓，上面他合法妻子的名字，分明就是眼前这位张女士！”
调查员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视线投向斯内普。
斯内普发出一声冷笑。他来到书架旁，抽出那份微黄的牛皮纸袋，从中拿出那张1978年的麻瓜结婚证，直接甩到了调查员面前。
调查员低下头，仔细看着纸面。
结婚证上的女方签名处，有两个名字。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串英文字母：Cheung Manshui。这确实和香港那边传真过来的旧档案上的拼写完全一致。
他又看了看桌上那本大陆护照，上面的英文拼写是：Zhang Wenrui。
调查员将视线移向结婚证英文字母上方的中文方块字签名。虽然他不认识中文，但如果仅仅当作一幅图画来比对形状，那个方块字签名和护照上的中文，看起来似乎是一模一样的。
“很困惑吗，调查员先生？”
张文瑞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香港使用的拼音，是按广东话发音拼写，Cheung-Man……”她艰难地念着那串拼音，“抱歉，我的广东话不太好，念不标准。”
“而大陆使用的是普通话发音的拼写，Zhang Wenrui。对应的中文，不论姓还是名，在中国都是常见的，碰巧重名也很正常。”
张文瑞转头看向克拉克，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至于克拉克警官为什么只看到了中文汉字，却自动无视了那一长串截然不同的英文字母。”她盯着克拉克有些发懵的脸，“或许当一个人心里已经预设了某种结论时，他的眼睛自然就会忽略掉那些不符合他想象的证据。”
其实那是她在上次出警时，暗中对克拉克施加的忽略咒的效果。
斯内普在旁边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因为当时这位警官出于种族歧视的狭隘观念，对于我的女伴进行了不堪入耳的人格侮辱。我才拿出和我前妻的结婚证件，只是想用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纸，堵上他的嘴，避免我的屋子里再出现任何污言秽语。”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那名跟着进屋的年轻华人助理，双手背在身后，看似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的角落里缓慢踱步。
他的左脚踩在壁炉旁的一块砖上，右脚随即向斜后方跨出半步，脚尖极其精确地对准了屋顶的一处横梁。
斯内普看着他怪异地举动，冷声打断正在整理文件的调查员。
“他是谁？”
调查员抬起头，顺着斯内普的视线看过去，赔笑解释：“这位是港府驻伦敦办事处派来协助我们核验背景的华人助理。他懂粤语，顺便帮我跑跑腿、拿拿公文。”
斯内普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木桌面上。
“如果想要散步，我建议他立刻出去，而不是把我家当做街心公园。”
年轻人听到这话，赔起笑脸。
张文瑞缓缓站起身，目光钉在门边那个张家随员的脸上，收起了一贯温和的笑脸，表情严肃。
“你们张家，是在指控中国大陆政府，在英国政府的眼皮底下，把一个香港女孩偷渡出境。然后给她换个身份，包装成公派翻译，再堂而皇之地送回英国进行间谍活动？”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你们，愿意为这些指控，负全部的外交责任吗？”
调查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顶大帽子一旦扣下来，足以引发国家级的涉外纠纷。他一个底层的内政部办事员，可不敢碰这种雷区。
“不至于，不至于！”调查员急忙摆手打圆场，抓起印章在那份调查文件上用力盖了下去，“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已经仔细核查过了，张小姐的证件全部真实有效。至于香港那位失踪的张女士，很显然只是重名而已。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感谢两位的配合，我们这就告辞。”
接着迅速收拾公文包，走到门口塞到那个年轻人怀里，拉着他就要离开。
年轻人被拽着踉跄几步，脚下无意地走过几个位置。
张文瑞看着他的步伐，眉头蹙起，面色凝重。大意了。
或许最后的落位，还是已经完成。
“慢走，不送。”斯内普冷硬地送客。
他话音未落，张文瑞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闷哼，眼神涣散，像是被突然切断电源，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瑞！”斯内普失声低吼，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从椅子上瞬间弹起，飞扑上前，在张文瑞的后脑撞上地板的前一秒，将她死死地揽入怀中。
桌上的茶杯滚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砸得粉碎。
调查员刚走到玄关，听到这声Rui，心里彻底坐实了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大陆的“Zhang”女士。这种情急之下的反应做不了假。
他一把抓住克拉克警员的胳膊，拉开大门逃了出去。一个外国官方外交人员，在他的眼皮底下不明倒地。他可不想沾上任何一点涉外责任，赶紧离开为好。
站在门边的张家年轻随员，冷眼看着倒在斯内普怀里的女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毒冷笑，转身快步走出门外。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麻瓜政府能把张文瑞怎么样。
所谓的举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能正大光明踏入这间被斯内普布满防护咒的屋子的机会，以此完成坐标的定位。这个叛徒的护身符已被收走，进而从香港连夜兼程赶来的术法高手，可以凭借坐标完成咒杀。
大门关上的刹那，斯内普的右手猛地挥出。
漆黑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三道高阶防护咒首尾相连，瞬间封死了大门，将94号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铁桶。
张文瑞躺在他怀里，浑身冰冷如铁。她的牙关死死咬紧，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斯内普一把将她抱起。他快步走到客厅角落，一脚狠厉地踹开那块伪装成踢脚线的暗格。
抓出一把经邓布利多特许，可以直通霍格沃茨的飞路粉，洒进壁炉，幽绿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斯内普将张文瑞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护住她的要害，毫不犹豫地撞进那团绿火中。
他们来到地窖，随着霍格沃茨古老结界的闭合，傲罗先前附着在她身上的追踪印记瞬间被城堡庞大的魔法力场彻底吞没。
斯内普将张文瑞平放在厚重的地毯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转身拉开药柜。凭借着对黑魔法和伤势极其敏锐的本能，瞬间判定这是某种直击神魂的恶毒入侵。
抓起两瓶药剂，一瓶强效缓和剂，一瓶用于稳定意识的月长石定魂剂，粗暴地拔掉木塞，单手用力捏开她紧咬的牙关，强行灌入她的喉中。
做完这一切，斯内普半跪在地上，手握魔杖，杖尖悬停在她的额头正上方。
他闭上眼睛，魔力顺着杖尖探入，清晰地感知到张文瑞体内那场极其惨烈的能量厮杀。
一股外来的、极其阴寒歹毒的煞气，正像无数根黑色的毒针，疯狂地向她的大脑深处钻刺。而在那片黑暗的识海中央，那道将她记忆封存的禁制被唤醒，爆发出金色光芒，像一面盾牌，死死地挡住了那些黑针的攻击。
两种浩瀚的能量在她的体内疯狂对撞。
考虑到此，斯内普又捏开张文瑞的嘴，将魔力滋补剂给她灌下。
张文瑞在地毯上痛苦地绷起背脊。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落，瞬间湿透了她的黑发。
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靠那些魔药死死护住她肉身的最后一线生机，等待这场神魂之战的结果。
与此同时，张专员的宅邸。
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内，从香港紧急调来的术法精英盘膝坐在法阵中央。他双眼布满血丝，牙关紧咬，发着狠疯狂地催动着身前的罗盘，试图一鼓作气彻底撕碎目标的防御。
突然，罗盘中心爆起一团刺目的金芒。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这件作为阵眼枢纽的高阶法器，当场裂成了两半。
施法者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仰面栽倒在阵法中，魂术的反噬击碎了他自己的魂魄。他躺在地上，两眼呆滞，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站在一旁的张专员脸色煞白。他举起手里的胡桃木拐杖，狠狠地砸在墙角。
法器崩碎，意味着目标体内藏着级别远超他们预想的反击力量。他意识到，大陆那边在张文瑞身上下的本钱和手段，深不可测。至少在英国的地界上，他们无法再明着动她了。
张文瑞终于停止了抽搐，呼吸逐渐平稳。外来的阴寒煞气被彻底击碎溃散后，那道金光也重新隐没回张文瑞的大脑深处。
斯内普如释重负地跌坐在一旁。他身上的黑色居家长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一双眼眶熬得通红，视线死死地锁定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过了很久，张文瑞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斯内普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发紧：“你怎么样？”
张文瑞眨了眨眼，刚才禁制的剧烈运转，几乎将她体内最后一丝能量抽干。她只感到一种被彻底掏空的极度虚脱。
她转过头，看着满身狼狈的斯内普，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饿……”
斯内普那根紧绷到随时都会断裂的神经，彻底松脱。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睁开眼却只惦记着吃的女人，用力闭了闭发酸的眼睛，无奈地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一场替身虐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