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于我》四万两

2、Chapter 2 他飞身

　　他飞身下楼，转身要进厨房，却差点撞进别人怀里。
　　他轻咬舌尖，面前一大碗汤，他立马后撤一步，那人倒是纹丝不动。
　　“诶，又是你，”白迟抬头一看，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他下意识打起了招呼：“我来吧。”
　　白迟想要接过那个碗，允行却绕开了，径直走向餐桌，还不忘说：“这个很烫，我来吧。”
　　那个碗里飘着骨头香味，汤水和碗面快要齐平，还冒着热气，确实很烫的样子。
　　白迟尴尬的收回手，黄金花端着饭碗出来，轻轻用脚踢了一下挡路的白迟，嫌弃道：“别挡道，坐那里吃饭去。”
　　他怎么在自己家，怎么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呢？白迟看着允行的背影陷入沉思。
　　“别耷拉着脸，我叫允行过来吃饭的。”黄金花
　　他不情不愿的坐过去，吊扇在头上飞转。
　　允行也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他吃的很急，但是不邋遢，看起来很有食欲。黄金花一个劲儿的让白迟多吃，可是太热了，他就很难有胃口，看起来像得了厌食症，一边吃饭一边发呆，还是望着允行发呆。
　　怎么以前来没见过他？不应该啊，长得好看的我都有印象，难不成他是外乡人。
　　允行也不是傻子，白迟的目光太强烈了，他夹菜的手都迟疑了一下。
　　“看什么？”允行的筷子换了个方向，那个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就落在了白迟的饭碗里。
　　白迟扒饭的手一顿，黄金花在旁边一直肘他的腰，心疼的说着：“诶呦，多吃点，看你这个身板子，瘦成这样，读书读累了吧…”
　　季先后把筷子“啪”地一放，“自己吃自己的，多大人了，难不成你还要喂他吃啊。”
　　黄金花扫了他一眼，季先后装作视而不见，几人这才安安静静吃饭。
　　允行吃完饭没走，反而在那里开始刷碗，白迟站在客厅瞟了他两眼，跟着黄金花身后，走到院子里。
　　“咋了？不自在啊。”黄金花靠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
　　白迟摇了摇头，心想这有什么不自在的。
　　“这是谁家的孩子，我之前来怎么没见过？”白迟接过黄金花手上的盆子，顺手往地上洒去。
　　黄金花去操持她的花花草草，看了眼白迟，说：“可怜孩子，爹死了，娘病了，这才回了他母亲家。”
　　“你对人家好点，吃饭一直盯着人家看，不礼貌的。”黄金花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责怪。
　　白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应该是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允行从那边探头，对这边说：“阿婆，我先走了。”
　　黄金花快步上前，身形矫健，赶在允行开门前，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迟也跟着送客，允行眉眼微抬，突然看了眼白迟，白迟一愣，允行又温吞的收回目光，嘴角扬起笑意，点着头，应声：“那好，我下次有时间会来的。”
　　好热啊，这个鬼天气。
　　白迟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却觉得勒得慌。

　　梦醒时分，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了，路灯下的柔光里飘荡着洁白的雪。
　　白迟迷糊之间睁开眼，才发现热是哪里来的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毛毯盖在了他身上，他微微仰头，有一个高大的背影背对着他站在病床前。
　　那背影和梦中的允行好像——
　　白迟身形一僵，他掀开自己身上的毛毯，脖子和腰都很酸痛。
　　允行转过身来，低声道：“醒了。”
　　白迟没理他，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餐盒，他才开口说：“我哥呢？”
　　“刚刚来了，有事就先走了。”允行回答道，眼神一直停在白迟身上，白迟不由得皱眉，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允行或许这几夜都没睡好，眼底挂着乌青，青沥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
　　卢瑄来的时候，恰巧碰上允行提着一个纸袋，站在病房门口迟迟不进去，心中情绪复杂，再怎么说都是小迟的丈夫。
　　他便请人进来，而白迟还蜷缩在沙发上睡着，本想把人叫起来吃饭，可允行就已经把纸袋里装着的的毛毯盖在了他身上，卢瑄便也不好做声。
　　站了一会儿，卢瑄和允行没什么话好讲，允行那副样子看起来也不想走，他自觉的尴尬，就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白迟穿上自己的大衣，打开卢瑄送来的饭盒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当旁边那个人是陌生人。
　　这三天里，他只吃了两顿，如今冷静下来，胃部都在隐隐作痛。
　　允行看了一会儿，白迟刚好吃完饭，他起身离开，两个人毫无交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着他吃。
　　白迟收拾着残渣，一滴泪水打在了手背，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胃部就开始抽痛，一股恶心感蔓延上来，他放下手里的餐盒，跑到厕所，开始吐。
　　他感觉自己要吐个天昏地暗，胃部持续痉挛，差不多，他吃进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按下冲水键，他打开水龙头，搓了一把脸，抬头一看镜子，镜中的人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挂着巨大的水滴，双眼通红。
　　他顺手扯出一张纸，擦了擦脸，又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走出厕所，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季小媛，心跳特征一切平安。
　　他离开病房，外面还在下着雪。
　　“真冷啊…”他呢喃道，伸出手去接雪花，等落在他掌心时，就融化了。
　　发动车子后，他径直驶向酒店的方向，三十分钟后，停好车，他慢慢的走着。
　　和允行结婚后，他们俩早已分居了，一个睡主卧，一个睡客卧，俩人井水不犯河水，除非吵架了，白迟就会出去住酒店。
　　这么住下去，白迟竟然也成为了酒店的VIP客户，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好笑。
　　他思绪抽离，又不自觉的想起自己那个梦。
　　多少年了？都快不记得了。
　　“叮”，这一路，都在白迟跳来跳去的思维里快速的度过，而电梯门一开，他刚出来，就看见有一个身影站在自己房间号门口。
　　“……”
　　白迟无视他，自顾自的走过去，越靠近就越能闻到一股酒味。
　　白迟不喜欢酒味，在他闻来就如同是呕吐物的味道，由此大学期间他很少参加聚会，可允行身上的酒味并不是那样的难闻。
　　允行迟钝的抬眸，沉默的看着白迟靠近，从兜里掏出房卡。
　　那细软的发茬就在眼前。
　　“叮”，一阵电流声在无声的氛围中很明显。
　　白迟打开房门，走进去，允行跟在他身后，反手将门关上。
　　灯还没开，家人没动，允行捞过白迟的腰，开始吻//他的脖颈，又咬//又亲，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他捏过白迟的下巴，直直的亲下去，野蛮的撬//开他的牙//齿，舌头//如同粘腻的蛇，投机取巧的//钻进去。
　　白迟仰着头，被迫的//承受，他手上力气不够，等允行退开一点，去亲他的脸颊时，他的声音如同外面寒天九尺，将这火热暧昧的气氛扑灭，“我放在桌上的东西，你看了吗？”
　　“啪嗒”，灯亮了。
　　允行的动作一停，他手上的力度却一点没松，将白迟翻了个面，面对面看着他，那眼神像好久//没吃肉的饿狼，贪婪，暴虐。
　　白迟以为他没听清，皱着眉头，刚想再说一遍，允行却掐住了他的脸，手掌虎口刚刚好捂//住他的嘴，颧骨被捏得痛，这还不够，非要往里送，哪怕里面是尖牙利齿，能够咬下//他的一块肉。
　　“唔……松…唔唔…”白迟发不出一点声，只能拼命的推搡着允行的肩，想从他怀抱里退出来，那家伙扣的他腰很紧，像是要把他勒断了。
　　白迟感觉嘴里一股生锈的铁腥味，难道非要把他咬下一块肉？他松开牙齿，慢慢的不再动了。
　　允行低下头，窝在他脖颈间，温热的鼻息打在了他的皮肤上。
　　白迟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全部都在允行的手掌上蓄成了湖。
　　允行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克制什么。“想离婚，想离开？你做梦吧。”允行趴在白迟耳边恶狠狠的呢喃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收起你那些异想天开的心思。”
　　猛地，白迟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从自己皮肤表面离开，像潮水汹涌一般的感觉褪去，他能够正常讲话、能够正常活动，即使脸颊像是错骨一样的僵疼。
　　“砰”
　　允行用力摔了房门，白迟看着那扇门，缓缓蹲下身来，埋面哽咽。

　　第二天，天色依旧昏沉，这是一个难耐的冬季。
　　卢瑄以为自己今天见不着白迟，结果一来就看见白迟坐在病床边握着季小媛干瘪如枯枝的手。
　　双眼肿得厉害，面色依旧苍白，人瘦了太多，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生病了。
　　桌上的餐盒也已经收拾过了，安安静静的摆放在哪里。
　　“哥，最近麻烦你了，以后就不用跑上跑下了。”白迟的嗓门沙哑的厉害，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卢瑄。
　　卢瑄将手里的另一份餐盒递给白迟，小心询问道：“怎么了？你和允行和好了？”
　　和好？没打起来就很不错了。
　　“没怎么，我把工作辞了。”白迟没什么感情说道。
　　卢瑄听到差点跳起来，“把工作辞了！”他压着声音，可依旧抵不住他那嗓门，“你怎么把工作辞了？！我和你姐都商量过了，可以照顾伯母，我们又没孩子照顾，家里双亲也没什么大碍，而且伯母小时候对我也不差。允行知道吗？”
　　白迟听到允行的名字，眼底晦涩不明，好一会儿才说：“我妈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我就想着陪她多一点，这几天多谢你了，回头请你和嫂子吃饭。”
　　那看来是没有和允行说，而且还没和好。卢瑄心底叹了口气，白迟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喜欢先斩后奏，让自己没有回头路，这样就不会有人劝他了。
　　“你再想想，我明天再过来，刚好最近没事。”卢瑄提起那个干净的餐盒，不再多说就离开了。
　　白迟坐回沙发上，开始吃饭，这次的很合口味。

作者有话说

　　幸好我这次有存稿了，是一个很短很短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