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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失控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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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的胡思乱想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上课。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到教室。
做数学题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公式，而是沈默投篮的姿势。
做物理题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受力分析，而是沈默用衣摆擦汗时露出的腰腹。
做英语题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语法，而是沈默走过来的时候，阳光打在他身上的样子。
林依把笔一摔，趴在桌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唐糖被她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没事。”林依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高二的题目好难。”
“哪道题？我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
林依重新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你是林依。你是年级第二。你不能被一个男生影响学习。
她低头继续做题，这次终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画面虽然被赶走了，却像种子一样，埋在了她心里，等着什么时候发芽。
接下来的几周，林依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会不由自主地注意沈默。
不是以前那种“观察敌情”的注意，而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注意。
主要是体育课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地在篮球场上找他的身影。看到他投进一个球，她的心跳会不自觉地快一拍。看到他被人撞了一下，她会紧张地皱一下眉。看到他擦汗的时候露出腰腹，她会飞快地移开目光，然后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觉得自己病了。
得了一种“看到沈默就心跳加速”的病。
她试图给自己找理由——这是因为荷尔蒙。对，就是荷尔蒙。高二是青春期的高峰期，荷尔蒙分泌旺盛，会对异性产生好奇，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跟沈默这个人没关系，换成任何一个男生，她都会有这种反应。
但她试了一下——她试着在体育课的时候观察其他男生。
有个男生投篮姿势很标准，她看了一眼，心里想：嗯，不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个男生跑步很快，她看了一眼，心里想：嗯，挺快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个男生长得挺好看的，她看了一眼，心里想：嗯，还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沈默——
沈默投进一个球，她会想：是有点好看。
沈默跑得快，她会想：想不到哈。
沈默擦汗的时候露出腰腹，她会想：……
停！不能想了！
林依绝望地发现，她对其他男生没有反应，只对沈默有反应。
这不是荷尔蒙的问题，这是沈默的问题！！！！！
这天又是一节体育课。
林依站在操场边，看着男生打篮球。
沈默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篮球背心，比白色那件更好看——衬得他的肩膀更宽，手臂的线条更明显。
他在场上跑动的时候，篮球衣被风吹起来，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林依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大概两秒，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他走过来的时候，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用衣摆擦汗，露出腰腹，紧实的、线条分明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她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你咽什么口水？！你是饿了吗？！你是看到食物了吗？！
林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操场另一边，背对着篮球场，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但她能听到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能听到沈默进球之后周围女生的惊叹声。
她的心像被一根绳子牵着，一直往篮球场那边飘。
“林依？林依！”
旁边有人叫她。她回过神，发现是唐糖。
“你怎么了？叫你半天没反应。”
“没怎么，在想一道题。”
“体育课你想什么题啊？放松一下嘛。”唐糖拉着她往篮球场那边走，“走，去看男生打球。2班那个沈默今天打得特别好，好帅啊！”
林依被她拽着走，心里想拒绝，但脚不听使唤。
走到篮球场边的时候，沈默正好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他落地的时候，目光往场边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了林依。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一秒。
沈默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去防守。
林依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笑了。
他对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客气的笑，而是那种——带着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欢喜、还有一点点“我知道你在看我”的狡黠。
林依的脸瞬间红了。
“哇，他刚才是不是在看你？”唐糖在旁边激动地说，“沈默刚才是不是在看你？！他对你笑了！”
“没有，你看错了。”林依面无表情地说，“他可能是在看别人。”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往我们这个方向看的！而且他笑了！笑了！”
“他可能是在笑别的。”
“林依你是不是认识他？你们原来是不是同班的？”
“……嗯。”
“那你跟他熟吗？”
“不熟。”林依说，“就是普通的同学。”
唐糖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追问。
林依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
她偷偷看了一眼球场上的沈默——他正在防守，弯着腰，重心压低，手臂张开，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阳光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
林依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但那个画面，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
当天晚上，林依躺在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需要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到底怎么了？
以前她对沈默的感觉很简单——他是宿敌，她要超过他。每次考试之前，她都会咬牙切齿地想：这次一定要赢他。
但现在，她对沈默的感觉变得复杂了。
她还是会想超过他，但“超过他”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看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想看到他笑。
她想起今天体育课的时候，他对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脸红，让她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这算什么？
她喜欢他吗？
林依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喜欢沈默？他是她的宿敌！是她咬牙切齿想超过的人！是她从小学就开始较劲的人！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但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看到他会心跳加速？如果不喜欢，为什么闻到他的味道会觉得好闻？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他对她笑一下，她能高兴一整天？
这有可能是姜糖乱点cp给自己的错觉——林依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结论。
青春期少男少女的荷尔蒙本来就容易冲动。
沈默是她身边唯一接触比较多的男性。
她作为一个心理生理正常的青春期少女，对男性好奇产生一些感觉不足为期。
嗯！就是这样！
把被子拉过头顶，林依决定不多想了，不能再因为这个影响学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