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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慌乱 听了林乐诗 ...


  •   听了林乐诗的话,张德愤怒地说:“好歹毒的人,居然想到这种法子害人。”立春:“小姐,这会是什么人呢?”来生:“除了表小姐和立春姐姐,还有我和三位药师接触过药材,我是绝对没有动过手脚。”立春:“小姐,会不会是那三位药师中的一个?”
      张德身边的杂役:“大人,小的把他们全部抓来。”林乐诗阻止道:“且慢,张大人,司仓佐可在?”张德:“去城隍庙送衣物和粮食了。”来生:“司仓佐刘叔管理库房,难道是他?”林乐诗:“只是可疑,张大人,先把刘叔叫回来,核查药材的入库登记,怎么会有人送来阿魏。”张德对着身边的杂役说:“去叫刘叔。”杂役得到指令,立马前往城隍庙。
      “张大人,那三位药师的背景可查清楚了?”林乐诗继续问道。张德:“这三位药师,年纪最大的是城西药铺仁术堂的老师傅康禄山,长得黑瘦的那个是县西北角的药材农户康玄义,年纪最小的是县里的医学博士夏定兴,都是土生土长的高昌人,平日里县衙里有需要都会义不容辞地过来帮忙,做事也都很规矩。”
      林乐诗沉思,立春:“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不可貌相?”张德:“立春姑娘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就很难查了。”立春:“为什么?”张德:“他们和县衙走得近,对县衙十分了解,如果真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作案,一定很难露出马脚。”
      这时,一个杂役急忙跑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大人……不好……了,百姓闹起来了……”
      张德震惊:“究竟何故?”杂役欲言又止,张德很是着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杂役吞吞吐吐:“不知道是谁,把冻疮膏的消息传出来,说县令是被皇帝贬到咱们这,心生不满,表姑娘和县令是一伙的,他们都是来陷害高昌百姓的。”林乐诗听到,非常震惊:“什么?!”
      林乐诗的心彻底沉下来,非常坚定地对张德说:“张大人,县令是受皇帝的旨意前往高昌任职。他之前成为高昌的平定付出了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县令当时的身先士卒,安西军就不可能取胜,县令若有害百姓之心,何必亲自去柳沟村呢?”
      张德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林乐诗身上这股坚定震惊到,张德:“表姑娘,我相信县令。”林乐诗:“当务之急,除了找出真凶,就是重新调制冻疮膏,所有人都等不到。”张德:“我这就安排人去把所需药材都搬到后院。这三位药师还用吗?”林乐诗:“还用他们,不过还需要张大人多派几个可信的人盯着。”张德:“表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张德带着其他杂役去干活了,屋内只剩下林乐诗和立春,林乐诗沉下的心慢慢浮了起来。慢慢浮起的心,把心中的潮水挤到眼中,顺着林乐诗巴掌大的鹅蛋脸流了下来。立春见状,惊慌起来,立春自小就跟在林乐诗身边,对自家小姐再了解不过,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受了委屈也不说,永远都是温柔贤淑的样子。在立春的印象中,自家小姐自六岁被林夫人斥责学跳舞上不了台面后,偷偷哭过,就再也没有哭过。
      立春一边给林乐诗擦泪一边说:“小姐,这不是您的错,坏人有意为之,您也无能为力啊。”林乐诗声音哽咽:“当初随世子西行时,我自以为自己读了很多书,信誓旦旦地说我能帮他,可是,第一件事我就给办砸了,还连累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他在柳沟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我还在这给他拖后腿。”林乐诗越说哭得越伤心,靠在立春的肩膀,把立春的衣裳哭湿一大片。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林乐诗轻轻地哭泣声,伴随着哭泣声,门外传来了杂役的声音:“张大人,刘叔回来了。”听闻,林乐诗擦了擦眼泪,走出房间。今日的大太阳刺得她眼睛疼,心更疼,心一疼就想起那个还在柳沟村的人。
      刘叔给林乐诗行了礼:“表姑娘,杂役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您有什么要问我的?”林乐诗:“刘叔,仓库里那块阿魏是谁送来的?”刘叔内疚地说:“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胡商那里采买香料的时候,那个胡商送给我的,说是最后的货,不想再带着跑来跑去的。我想着这阿魏也不是禁品,平时也不多见,留着说不定哪天有用,可是我不知道这阿魏居然害了大家。”
      林乐诗又问:“高昌每年都下雪吗?”刘叔:“不是,咱们这雪是非常罕见,今年很特别,在您和县令来之前,先是陆陆续续地下小雪,后来又下了一场大雪,就是我买香料那天。”张德:“前段日子,有胡商还说今年说不定会有雪崩,高昌常见不见雪,我们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林乐诗沉默了许久,来生从东院过来:“表姑娘,张大人,已经调治好了一批冻疮膏,每一步都有咱们的人盯着。”张德:“先给柳沟村送去,我听说县令和县丞手也都冻伤了。”林乐诗心里一紧,急忙问道:“县令受伤了?”张德:“给柳沟村送东西的杂役回来说,县令和县丞两人各带一队,一队挖雪救人,一队清扫路上的积雪,县令就是挖雪救人的,他去的时候带了一双手套,但是给了其他伤患,自己就冻伤了。”
      “陆行知手受伤了。”林乐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用了掺杂着阿魏的冻疮膏,是不是手也溃烂了,想到这,林乐诗更加内疚也更加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陆行知,还有高昌的百姓怎么会遭此一劫。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必须冷静,不仅要把新的药膏调制完成,更要揪出幕后黑手。可是每条线都中断了,阿魏是胡商送给刘叔的,药是三个药师研磨的,最后是由来生装瓶。还有什么漏掉呢?
      这时,张德进来,“表姑娘,该用晚膳了。”“好。”接着杂役端着饭菜进了屋。林乐诗坐下,其实她没一点胃口,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就坐下随意吃点。正吃着,录事史振进来,对着张德行了礼,“大人这是这两天登记的灾民名单,您过目。”张德接过黄簿,放在放桌上,问史振:“你都忙了两天,赶快一起吃饭,吃完回家休息。”史振:“家里做了饭,我先回去了。”张德:“也行,早点回去。”史振告辞,等他走远。林乐诗打开黄簿,凑近闻了闻。
      她低声跟张德说:“张大人,派个有拳脚功夫的人跟着他。”张德大惊:“他有问题?”林乐诗:“这个黄簿上有阿魏的味道,不太重,如果不了解的人可能闻不到。”
      张德立刻派人跟上史振,并让其他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林乐诗、立春和张德。张德问:“表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林乐诗:“这些药膏是以县衙的名义送的,除了县衙内的人,没人知道是我,可为何百姓药膏是我做的呢?”张德:“所以传出消息的人是县衙内的人。”林乐诗:“不错,所以我一直留意县衙内每一个人,尤其是注意他们身上的味道,阿魏味道刺鼻,一时之间很难消除。方才那个人送来黄簿,我打开检查,没想到,居然还真找到了。”张德:“不应该啊,史振是县衙的录事,他为何要这么做?”林乐诗:“这得看跟踪的结果。他既然目的得逞,会放松,说不定就能露出蛛丝马迹。”
      林乐诗还有些话没说,在收复高昌国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祖父和父亲却在书房说,这个时候,平静之下必有动乱,高昌定不太平。
      想到这,林乐诗一激灵,又想起在敦煌,在王县令要抓他们的时候,陆行知曾经掏出过鱼符,那是一枚铜符,可以调兵遣将、任免官员,林乐诗当时没深想,只当是陆行知的县令鱼符,现在细想,又咂摸出其他意思,陆行知和王县令级别相同,即便直到陆行知的身份,可对王县令来说,他和陆行知是平起平坐的,何必那么小心翼翼,一味巴结?那么难道陆行知并不是被贬这么简单?
      林乐诗转念又想到,安西都护崔朝浩本来是陆行知的舅舅,年初大胜高昌,崔朝浩便随军回京,接受封赏,留在京城。现在的安西都护是皇后的远房表弟,也是崔朝浩的死对头,难道是皇后有异心?难道,皇帝是要陆行知这把剑斩断皇后一党?陆行知啊陆行知,我把你推到了什么龙潭虎穴?思及至此,林乐诗又开始自责。
      立春看着自家小姐,脸上有点悲伤又有点心疼的样子,这是自家小姐从来不会有的样子,至少在遇见陆世子之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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