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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厨艺 二人偷得半 ...

  •   这句话温柔滚烫,是最动人的情话,也是最汹涌的催化剂,徐霁川猛地转过身,将闻雁声牢牢圈进怀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吞噬了彼此所有的呼吸和思绪。水流冲刷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也冲刷着节节攀升的温度。
      “声声……”徐霁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压抑的欲望。
      “嗯?”闻雁声眼神迷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软软靠在他怀中,下意识地反手扶住洗臉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奔赴一场盛大温柔的决定,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羞怯与认真:“我……我准备好了。”
      “可以……开始了。”
      这副宛如即将奔赴手术台般严肃认真的模样,徐霁川抵在她的颈侧,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闻雁声又羞又恼,微微偏头瞪他一眼,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你笑什么?怎么还……”
      怎么还不动?
      徐霁川凑近她通红的耳垂,气息灼热:“我的闻医生,这又不是上战场突击,你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干嘛?”
      “谁……谁视死如归了!”闻雁声戳了戳他的胸口,“明明紧张的是你好吧?我放松得很……”
      话音未落,徐霁川的手忽然掐了下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猝不及防的触感让闻雁声瞬间轻呼一声:“啊……你……阿川,你这叫趁人不备,是偷袭!”
      “现在顺利进来了。”徐霁川的吻落在她颈侧,细细密密,“你不用再紧张了。”
      闻雁声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所以你刚才故意逗我讲话,是为了让我放松?”
      徐霁川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掌心托着她的腿弯:“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的。”
      闻雁声晕乎乎地想,这哪像个伤员?
      “你怎么……力气这么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伤员了……”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璀璨,屋内暖光滚烫,水声潺潺,呢喃细碎,呼吸缠绵,在寂静深沉的夜里,织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光,可以这样抱着彼此,把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过成独一无二的浪漫。
      初冬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灼烈,温温柔柔淌过客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铺展开大片软融融的光斑,尘埃在光束里慢悠悠浮动,安静得像按下了时间的慢放键。
      这是极其难得的一天假期,是两张密密麻麻的排班表上,偶然重合的一个圈,她不必守在手术室紧盯着无影灯;他也不用二十四小时待命等候紧急出警通知。
      一个守着生死手术台,一个奔赴凶险现场,两个被排班推着往前走的人,能凑到同一天空闲,概率甚至比一次百米之外的精准狙击还要低。
      闻雁声挽起米白色家居服的袖口,拿起挂在橱柜侧沿的藏青色围裙,带子绕至身后,轻巧地打了个结。指尖刚搭上菜刀,身侧便飘来一道低低的笑音。
      “瞧这架势,颇有大厨风范。”
      徐霁川斜倚在厨房门框上,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卫衣,利落的板寸少了几分任务时的肃杀,褪去了平日里特警制服的凌厉。目光落在她侧脸,语气里满是打趣。
      “那当然,下厨首先要气势到位。”闻雁声扬起下巴,胡萝卜在砧板上滚成大小均匀的片,簌簌落进白瓷盘里。
      “说的很有道理。”徐霁川走过来,捞起一盘的青菜往水槽边去,“一会儿我可要多吃几碗饭,不能辜负你这架势。”
      “咱俩啊分工合作,吃完饭我来洗碗。”徐霁川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闻雁嘴角忍不住向上弯,应了声“嗯”。
      眼角余光瞥见徐霁川正攥着生菜反复揉搓。常年握枪、训练留下厚茧的手掌力道没有收住,细嫩的菜叶被揉得发软变形,蔫巴巴地耷拉在他掌心,看着毫无生机。
      “那个,阿川。这青菜还是我来洗吧?”放下菜刀,闻雁声拽了拽他的胳膊。
      “为什么?”
      “按照你这个手劲,”闻雁声忍着笑,指了指他手里蔫掉的生菜,“估计它们会秃噜皮的。”
      “那我轻一点。”
      金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声上,没有急诊警报,没有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只有水槽潺潺流水、砧板切菜的轻响,夹杂着不时溢出的轻笑,把这个得来不易的寻常日子,填得满是细碎安稳的温柔。
      “好了。”闻雁声将最后一道胡萝卜肉片利落地倒入盘中,厨房里漫开热油爆炒过后浓郁鲜香。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眼底藏着浅浅期待:“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徐霁川早已摆好碗筷,目光落在满桌菜肴上,笑意从眼底一路漾到眉梢。“我家闻医生的手艺,不用尝都知道好吃。”
      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肉片,咀嚼间眼睛亮了亮,“嗯,好吃。”
      见他吃得满足,闻雁声心里那点小小的成就感悄然膨胀,心满意足地拿起筷子。
      餐桌中央摆着一盘糖醋鱼,琥珀色浓稠酱汁裹着细腻的鱼肉,色泽鲜亮,最是诱人。“这个鱼看着还不错。”徐霁川伸出筷子,小心地夹起裹蘸满汤汁的鱼肉,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咬合的速度也慢了一拍。可面上依旧看不出半点异样,只喉头轻轻滚动,神色平静地把鱼肉咽了下去。
      这点细微异样没能逃过闻雁声的眼睛:“鱼是不是味道不对?”
      “没有,很好吃。”徐霁川回答得飞快,几乎不假思索,还特意冲她弯了弯眼,佐证自己的说辞。
      闻雁声眼里写满了怀疑,没有再追问,直接朝那条鱼夹去。徐霁川似乎想开口阻止,但已经晚了。
      鱼肉刚落舌尖,一股被厚重糖醋勉强掩盖、却顽固不散的苦涩猛地在口腔炸开,差点没忍住失态地吐出来,急忙捂住嘴,强忍着咽下,徐霁川赶忙递过水杯,闻雁声手忙脚乱地连喝了几口才压住那古怪的味道。
      “这么苦,你居然还说好吃?”她蹙起眉头,哭笑交织地望着徐霁川。
      被当场戳穿,徐霁川也不觉尴尬:“我真觉得味道不错。”那语气,带着点强词夺理的固执。
      “你就别安慰我了,酸甜口的鱼带着苦味,怎么会好吃?”
      “这你就不懂了。”徐霁川眉峰一挑,故作资深美食家的模样,随口胡诌,“这叫层次丰富,风味立体。”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闻雁声心头那点懊恼随着那笑声烟消云散:“应该是处理鱼的时候,不小心戳破鱼胆了。本想着自己动手处理更新鲜,反倒弄巧成拙。”
      “这样?”徐霁川收敛了笑容,“以后呀,这种费力活交给我来做。”
      闻雁声斜睨他一眼:“就你那没轻没重的手劲?交给你,怕是咱们只能吃鱼饼鱼酱什么的了。”
      徐霁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闹间,筷子再度伸出去,目标明确地朝那条失败的糖醋鱼夹去。
      “哎,你别吃了,那么苦。”闻雁声伸手想去拦他。
      徐霁川细细嚼下鱼肉,抬眼望向她,“这一桌子菜,可是你辛辛苦苦每天重复练习给我的惊喜,怎么能浪费。”
      闻雁声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带着点娇嗔哼了一声,“你知道啦?是小谢和田恬告诉你的,对不对?”
      徐霁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昨天接她下班时的画面。彼时他刚走到医院住院部楼下,就看见谢覃拿着车钥匙急冲冲地往外走。
      “小谢医生,准备下班了?”徐霁川出声招呼:“闻雁声下手术了没有?”
      “徐队长?”谢覃见到他,露出惊喜的表情,“雁声姐在洗手了,一会儿就能出来。”
      “徐队长?你回来了?”田恬背着双肩包走出来,看到他便笑着挥了挥手。
      “嗯。”徐霁川点头。
      “太好了!”田恬几乎要欢呼起来,语气轻快:“我就说雁声姐这几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原来是你回来了!”
      “我不在的时候,多谢你们照顾她。
      谢覃闻言,却露出一副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表情:“我们也要感谢你回来!你回来了,终于可以告别雁声姐的‘爱心实验便当’了。”
      “什么便当?”徐霁川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田恬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解释道:“徐队长,你千万别误会。我们猜,肯定是闻老师想精进厨艺给你一个惊喜,但又拿不准水准,所以我们科室就不幸……哦不,是幸运地成了她的‘专属试吃小组’。”
      一提这个,谢覃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表情变得生动无比:“徐队长,你是不知道,我姐的厨艺那真是……太令人‘惊艳’了。每一道菜的卖相和味道,仿佛来自两个平行世界,毫无关联!而且她非常有毅力,秉承着‘贵精不贵多’的原则,每天重复同一道菜,绝不换样,势必要让我们将那个……嗯,独一无二的味道刻进DNA里。”
      “还有啊,”田恬凑近一点,补充了一个花絮:“有次她在家练习煲白粥,不小心手滑把整个盐罐子打翻了,成品咸得发苦。不过说来也奇怪,偏偏那次她没好意思带来医院分享。”说完,她和谢覃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霁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几乎能清晰描摹出画面:闻雁声对着菜谱手忙脚乱,却依旧专注认真。那些算不上美味的便当里,裹着她羞于直白诉说的思念,还有笨拙又真诚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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