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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处方药 徐霁川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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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声推开运动医学科诊室门时,边序正低头写着病历。白大褂袖口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机械表,是大学时就戴过的款式。
“小声?”边序抬头,金丝镜片后的眼眸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意外,笔尖下意识顿在纸页上,转瞬漾开温和清润的笑意。
“学长。”闻雁声弯起眼睛浅笑。
徐霁川几乎是刚踏进门的瞬间,立刻捕捉到了边序对闻雁声那个带着熟稔和些许亲昵的称呼“小声”。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某种属于雄性的本能雷达悄然响起。
“好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学长了呢。”边序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侃。
闻雁声没多想:“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学长。”
“就只是学长吗?”边序好整以暇的靠在办公桌边缘,笑容加深,半开玩笑地追问,“不能是别的吗?”
情敌!绝对是情敌! 徐霁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身形站得更挺直了些,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
“别的?”闻雁声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歪头想了想,笑出声,“那好同事怎么样?瀚明医院最好的骨科医生?”
“我们小声还是这么可爱,这么会开玩笑。”边序被她的话逗笑,“和大学时一样,一点都没变。”
“咳咳。”徐霁川适时地假咳了两声,成功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他不能再当背景板了。
边序仿佛这才真正注意到徐霁川的存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小声,这位是……你的病人?”
“不是,他是……”闻雁声刚要解释。
徐霁川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闻雁声侧前方,不动声色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霁川,是闻雁声的男朋友。”他刻意将“男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宣示意味。
边序脸上的笑容细微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哦。”转而看向闻雁声,“小声,你有男朋友了呀?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闻雁声感受到身边徐霁川身上散发出的那点微妙,心里有些好笑,她解释道:“学长你不是刚从国外进修回来没多久嘛?况且我们交往也还没多久。”
“我和声声认识的时间可不短。”徐霁川却没松劲,语气有几分刻意,“我们一年前就一见钟情了。”
闻雁声手肘碰了他一下,小声纠正:“哪有一年?还差几个月呢。”
“四舍五入,就是一年。”徐霁川说得理直气壮。
边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拿起桌面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水,眼底情绪深浅难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和小声已经认识整整十年了。”
“真怀念我们以前在大学一起吃食堂一起泡图书馆的时光。我记得有一次从图书馆出来我俩都没带伞,结果淋成了落汤鸡。你还差点摔在台阶上。”
这些是属于“过去”的、徐霁川未曾参与的回忆,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闻雁声不太自在地弯了弯唇:“那么久远的事了,我早忘了。”
抬手牵住徐霁川的掌心,指尖温柔扣住他的手,“其实今天来找学长,是因为阿川的手有点肌腱劳损。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想请你帮他看看。”
“好。”边序抬眼,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徐霁川。
走出诊室,闻雁声侧头看向徐霁川,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轻微的肌腱劳损,这几天你搬来和我住,方便我给你上药。只要你好好休息,坚持用药,很快就能恢复的。”
徐霁川低低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跟着她前行,反倒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紧闭的诊室门。右手轻轻攥了攥,指尖微动,语气装得格外自然随意:“声声,我突然想起有个药忘了,我要再去找下你学长。”
闻雁声眉梢轻轻挑起,眼里浮出几分清晰的疑惑。方才边序早已把所有用药、养护清单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没有半点遗漏,哪里会缺什么药?
“嗯?清单上不是都写全了吗?”
“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徐霁川抬手揉了揉后颈,话音未落,已然转身折返,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像是要去完成一件比执行任务还重要的事。
夜幕垂落,城市的喧嚣一点点沉下去,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线顺着地板漫开。闻雁声换好鞋,刚直起身,一眼就瞥见那个被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颇为醒目的透明塑料袋。袋子敞着口,各式各样不同款式的物品满满当当堆在里面,一眼就能看清内里的东西。
满满一袋的安全套。
闻雁声:“……”
徐霁川冲她扬起唇角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一副等着被夸奖、“快夸我想得周到”的得意神情。
闻雁声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起伏的情绪,看向那袋极具冲击力的东西:“这就是你下午去找学长,说要开的‘药’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
“对啊,”
徐霁川答得无比理所当然,揽住她的腰:“反正我们迟早要用,提前备好,省得再跑药店,方便得很。”
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学长人还挺好,还给推荐了不同体验感的。”
完了!
闻雁声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多年的专业素养、体面形象都碎成了渣。她几乎能想象边序学长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会出现怎样一种“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难怪下午发消息咨询学长,像徐霁川这种长期高强度外勤的职业,手部肌腱劳损,日常养护需要注意什么。当时边序回复的文字看着总觉得有点古怪:注意一下次数和强度就好,别过度。
她当时还只觉得这是边序写医嘱的模式与别人不同,现在想来……学长那个“次数”,怕不是另有所指!原来徐霁川是打着这个主意去的!
“本来想多囤一点的,但是单次最多只能开五十盒。”徐霁川还在认真复盘,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遗憾,“下次我再找机会去囤。”
“五十盒?!”
闻雁声手脚发烫,慌乱抽出纸巾,故作镇定擦拭一尘不染的茶几,试图掩盖满脸的绯红,语气又气又羞,“徐霁川,你是打算做批发吗?按这个囤货量,一天一个全年无休,放到过期都用不完!”
“那就一天多用几个。”徐霁川的声音带着笑意,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闻雁声:“……”
算了,不想和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说话。
徐霁川抬起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声,我今晚想和你……”
“可是,你手上还有伤……”闻雁声蹙眉,看向他小臂上还贴着的敷贴。
“没关系,小伤。”徐霁川不以为然,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谁说没关系?”闻雁声拿出医生的严肃,“要是用力不当,加重了伤势怎么办?”
徐霁川眼底笑意更深,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真的没关系,用力的又不是手。”
闻雁声的脸颊瞬间爆红,只能别过脸,假装没听见。这个人的脸皮,怕是比手术缝合线还要坚韧!
“声声……”徐霁川的嗓音放软,褪去所有狡黠,添了几分委屈软糯:“我今天吃醋了。”
闻雁声捏了捏他的脸颊:“吃学长的醋了?”
“嗯。”
“傻瓜,你真的不用胡思乱想。学长只是学长,是亦师亦友的工作伙伴,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是其他人永远无法替代的。”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徐霁川眼睛亮得惊人,泛起得逞的笑意,
“那我们……”
闻雁声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印在他微抿的唇上,打断了他后面可能更“无理”的要求。
“好了,你赢啦,大醋坛子。”红着脸推开他的怀抱,语速匆匆,“我去洗澡。”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徐霁川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抓起玄关柜上的“战利品”,抽出其中一盒,快步跟了上去。
“正好,一起洗。”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茶几上那袋略显夸张的“特殊处方药”安静摆在原处,默默见证着这对情侣独有的甜蜜与别扭温柔。对于闻雁声来说,徐霁川这个“特警病人”,大概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棘手也最甘之如饴的一个病例了。
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打湿了相拥的两人。徐霁川从身后环住闻雁声,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混在水声里敲击着她的耳膜:“声声,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满室水雾朦胧,镜面覆满层层叠叠的白雾,隐约映出两人交缠模糊的身影。闻雁声看着镜中脸颊绯红、眼尾泛潮的自己,浑身发软,声音带着细碎的颤音:“啊?在这?不……不好支撑吧。”
“我扶着你,不会摔跤的。”徐霁川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肩颈,带着干净清冽的皂角香,温柔又撩人。
“不行,你的手有伤。”闻雁声偏头躲开他的呼吸,伸手去推他的手臂,“我自己也可以。”话音未落,浴袍已然被他轻轻解开,柔软的布料顺着光洁细腻的肩头缓缓滑落,堆落在脚踝边。
闻雁声心头一慌,下意识转身,指尖率先触碰到他胸前冰凉的衬衫纽扣。指腹蹭过金属边缘,徐霁川配合着转身,背对着她褪去了衬衫。
一道狰狞深刻的旧疤,赫然铺展在他宽阔坚实的背脊上。闻雁声的眼底涌上细碎的心疼,指尖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抚上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还疼吗?”
徐霁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语气故作轻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趣:“当时是挺疼的,不过嘛,只要想到这样就能让那个医生记着我一辈子,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傻瓜……”闻雁声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胀。踮起脚吻上那道伤吧,“那个医生不但会记着你一辈子,她还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