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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洗衣服 硝烟散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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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声被他这奇怪的组合逗笑了,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满是期待:“阿川,我最近学了几道菜。现在你回来了,我想做给你吃。”
“我家闻医生亲手做的,我当然想早点尝尝。”徐霁川低声调侃,“不过今天太晚了,折腾了一整夜,先好好休息。等我们有空,你下厨,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择菜洗碗全包。”
“嗯。”闻雁声乖乖应着,眼睛黏在他脸上。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徐霁川忽然开口:“雁声?”
“嗯?”
“今天被吓到了吧?”
“嗯,不过后来心里想着你,就不害怕了。你出现的时候,我特别踏实。”
“那我今天不回去了,陪你好吗?”
“嗯。”
越野在夜色中稳步前行,车灯刺破沉沉暗夜,照亮前路漫漫。夜色再深沉,风雨再寒凉,只要身边是彼此,便万般无惧,岁岁安稳。
消毒棉棒蘸着透明碘伏,在徐霁川手背上深浅交错的擦伤处轻轻打圈,抚过半结痂的创口。细微的触感一点点蔓延开来,竟比他历经的枪林弹雨、烈日风霜,更让人心尖发烫。
“这样疼吗?”闻雁声垂着眼,注意力全落在他的伤口上。
“不会。”徐霁川靠在沙发上,目光黏在她认真的侧脸,从挺翘的鼻尖落到抿紧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那这种力度呢?
“没事。”
“痛你就说出来。别忍着,我会尽量轻点的。”
徐霁川低低闷笑一声,胸腔震动,漾开温柔的回音。
闻雁声终于抬头,眉梢微蹙:“你笑什么?”
“笑我的闻医生,挺会开车的。”徐霁川视线落在她捏着棉棒的纤细指尖,尾音拖得慵懒绵长,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促狭。
“拜托,我本来就很会开……”
“车”字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闻雁声读懂他话里的戏谑,耳尖唰地染上绯红,顺着耳根蔓延至脸颊,温热滚烫。
碘伏气息漫在空气里,悄然冲淡了些许尴尬的窘迫。闻雁声轻咳一声,重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处理伤口,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和专业:“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在那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徐霁川眼底笑意褪去,伸手扣住她没拿工具的手腕,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我在那边最惦记的就是你,怕你有危险,更怕你联系不上我,会为我担心。”
“所以你才想到那个办法,故意出现在记者镜头里,只为给我报平安,对不对?”闻雁声紧紧回握住他,眼底满是心疼。
“当时断了通讯,队伍也撤离了。武装份子也在找我。”徐霁川的拇指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换了当地的装束躲在难民区避难,刚好撞见现场采访的记者,就赌了一把。怎么样,是不是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当然了。”闻雁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望着他眼底熟悉的光,“不管你是换了容貌、改了装束,还是藏于人海、隐于烟火,我都能认出你的眼睛。”
“我就知道,我的闻医生能认出来。”徐霁川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流汹涌澎湃,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闻雁声的指尖还停在徐霁川的肩胛上,碘伏的清冽还没散,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咫尺之间,两两相望。
空气像被点燃的棉絮,瞬间窜起细碎的火花。交织的温热呼吸里,轻柔的吻缓缓落下。起初是克制又试探的触碰,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可当她的指尖不自觉缠上他的衣角时,吻瞬间加深,带着风尘未散的粗粝,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闻雁声闭上眼,唇齿间满是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奇异又安心。手缓缓环上他的腰,轻轻收紧,将所有想念与牵挂,都融进这个迟来的吻里。
这个吻带着药膏的清冽气息,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无需言说的双向奔赴。
徐霁川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声声,我们真正在一起好不好。”
空气变得更加粘稠炙热,暧昧肆意蔓延。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从闻雁声家居服的衣摆下探了进去,茧面蹭过着腰侧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闻雁声的心跳骤然失序,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微喘:“不行。”
徐霁川的动作顿住,眼眸里翻涌着的情潮尚未退去,沉沉的暗色漾在眼底,混着一丝不解,还有极力压抑的渴望:“你不想吗?”
“不是。”闻雁声脸颊烧起一层绯红,明明呼吸都乱了,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冷静,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胛处纱布覆盖的伤口,布料下还能摸到皮肉挫伤隆起的轮廓,“你刚回来,身上还有伤,折腾了整整一天。你需要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好不好?”
“没关系。”徐霁川低头凑近,呼吸紧密交织,带着滚烫的执念,试图再靠近几分。“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不行,”闻雁声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稍稍用力推开了一些距离,眼神认真,“你这样……很伤身体的。”
徐霁川被她推开,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明显的变化,又抬头看向闻雁声,眼底竟浮起一点委屈,带着直白的控诉:“可是……闻医生,现在这样,更伤身体吧。”
闻雁声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红得更甚,如同熟透的绯色浆果,羞怯又无措,唇瓣无意识咬着下唇。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拉起徐霁川的手,指尖微凉,扣住他的掌心:“跟我来。”
徐霁川有些莫名,但还是跟着她走到了浴室门口。闻雁声指尖一拧,“咔哒”一声,把门关上。
浴室的灯光倾泻而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洗澡后未散的温润水汽。徐霁川微微愣神:“来浴室干嘛?我刚刚冲完凉了。”
闻雁声不敢抬头看他,视线慌乱落在角落不停运转的洗衣机上,滚筒规律转动发出嗡嗡声响,声音细得几乎快要融进空气里:“我……帮你洗衣服。”
“啊?”徐霁川看向角落里转得正欢的洗衣机,眼底满是疑惑,明明脏衣服都已经丟进去了。
“我帮你……手洗。”闻雁声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徐霁川总算是明白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了,那样你的手会很累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们一起去睡觉吧,就……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别说话了。”在徐霁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闻雁声微微颤抖着手靠近他,指尖触碰到裤子拉链。金属细微的滑动声淹没在洗衣机的翁鸣声中。紧接着,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掌,小心翼翼覆了上去。
这生涩的触碰,比任何娴熟的技巧都更具冲击力。徐霁川的呼吸骤然加重,积压数月的思念与克制瞬间崩塌,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积攒已久的干柴堆里,瞬间燃起了燎原之火。
“声声……”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和极致的压抑,攫住了她的唇,手臂迅速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融进余生岁岁朝夕。
这个吻越陷越深,缠绵缱绻,鼻尖萦绕着药膏清冽的药味、沐浴后残留的水汽,还有独属于彼此、熟悉到刻进心底的气息。
闻雁声起初还是生涩的回应,但在徐霁川耐心又霸道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洗衣机的轰鸣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唇齿间暧昧的声响。
瀚明医院神经内科。
“这是徐霁川的脑部CT,一切正常。”唐姿的声音落下,闻雁声伸手接过胶片,一寸寸掠过影像,像是要反复核验,确认这份“正常”足够扎实。
“谢谢啦。”
徐霁川斜靠在墙上,腕表针刚跳过下午三点,指节上还留着昨天执行任务时蹭的浅疤,指尖轻轻敲着大腿,带着一点不耐:“声声,现在全部检查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闻雁声把CT片仔细塞进档案袋,才抬眼:“不行,还要去做一项检查。”
“五脏六腑都检查过了,不是都没问题吗?”徐霁川直起身,眉头微蹙,口袋里的手机还时不时跳出信息,“警局还有事呢,队里还等着我回去碰方案。”
闻雁声偏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徐霁川手腕上的疤,“把最后一项做完。只要结果无碍,我立刻放你回警局,绝不拦你。”
徐霁川望着闻雁声认真的眉眼,心里清楚,在闻医生这里,他这个特警队长的“反抗”根本无效。认命地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不耐散去,只剩下妥协的温柔:“嗯。听你的,最后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