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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谁干的 拆弹脱险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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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不许动!双手举过头顶!”
徐霁川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话音刚落,数十名特警队员便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负隅顽抗的残余绑匪。
一众黑衣绑匪望着眼前全副武装、人数占绝对压制的特警队伍,脸上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瓦解,纷纷扔掉手里的枪,颤抖着举起双手。
就在局势看似完全掌控之时,翻倒在地的林德福陡然癫狂大笑。掌心紧攥一枚黑色遥控装置,眼底充斥着同归于尽的疯狂:“那你们就陪着我,一起下去给我儿子陪葬!”他狞笑着,手里攥着炸弹起爆遥控器。
"徐霁川,快带他们走,我身上有炸弹!"闻雁声拼命挣扎扭动被捆缚的身体,声音控制不住带上明显哭腔。她能感觉到背心上那枚冰冷的炸弹,倒计时器上的数字正在无情地减少。
徐霁川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拨开闻雁声颈后的头发,完整露出了背后那一套特制炸弹。
"亲爱的,"徐霁川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眼神却专注得可怕,审视着炸弹错综复杂的线路。“下次别把我送你的东西扔路边啦。"
闻雁声愣住了,一脸茫然:"?"
徐霁川从战术背心的暗袋中掏出那把匕首,指尖飞快在密密麻麻的线路之间分辨研判,手指翻飞,刀刃利落割断最重要的金属引线,接着轻巧用力撬开炸弹塑料外壳,整套危险的□□,就这样被他干净利落完整拆除。
"好了,没事了。"徐霁川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闻雁声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枚随时能够引爆的致命炸弹,就被他这般举重若轻地化解。
"闻医生,忘了告诉你了。"周渐走到一旁,忍俊不禁地说,"老林这把匕首可是有来头的,是他在猎人学院拆弹项目第一名的表彰奖品。据说那次考核,他蒙着眼睛只用了四十七秒就完成了一个复杂炸弹的拆除。"
闻雁声脑袋依旧一阵阵发沉,意识还笼罩着一层混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林炳文……他们把林炳文打晕,带走了。”
“什么?”徐霁川眼底掠过一丝意外,“林炳文怎么会被打晕?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他想救我……”劫后余生的疲惫裹挟上来,闻雁声话音微微哽咽,方才慌乱之中林炳文挺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
林德福被特警控制着,半边身子歪斜靠在轮椅上,冷冷一声嗤笑:“他是我亲生儿子,我心里有数,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徐霁川没有理会他,指尖抵住耳畔的通讯耳麦,敛着神色听完耳机里面刑侦队员传来的实时对讲汇报。几秒之后,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转头看向面色发白的闻雁声,“没事了,已经找到林炳文。人还处在昏迷状态,但是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救护车已经过去了。”
说完,他朝闻雁声缓缓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掌心摊开在她面前,闻雁声看着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恍惚之间,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A国战地初次相逢的画面重叠。同样是深陷绝境,同样是他冲破险境而来,站在满目狼藉之中。
滚烫温热的热泪涌上眼眶,水雾迅速模糊视线。闻雁声紧紧抓住徐霁川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站起身,扑进他怀里。熟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真不敢相信,一切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戏剧性,那样令人难以置信。
“想我了吧?”
徐霁川微微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那语调温柔缱绻,软得一塌糊涂,完全看不出方才还在浴血对峙、杀伐果决的特警队长模样。
"嗯,很想很想,"闻雁声紧紧抱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你看,我一感受到你的召唤,就立马‘瞬移’过来了。”徐霁川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她,目光却在扫过她额头时骤然一沉。
额角一块青紫红肿高高鼓起,肌肤已经泛出发乌的淤青,看着格外刺目。
“声声,头上这里怎么肿了?”
“没事的。”闻雁声下意识抬手覆在额头肿块上面,“回去之后我自己涂点药膏就好,过几天淤青自然就消下去了。”
徐霁川皱起眉头,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那群绑匪。绑匪们被这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谁干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周渐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我劝各位最好识相一点,主动老实交代。咱们这位‘徐老虎’真动起怒来,后果可不是你们这群人能够扛得住的。”
绑匪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方才动手打晕闻雁声的那几个,更是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压抑的沉默持续数秒,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大、大哥,是我……”
徐霁川一言未发,只是活动了一下双手五指,指骨关节接连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咔咔”声响。一步一步朝着瘦高绑匪缓步走过去。每一步落下,都好似重重踩在所有绑匪的心尖之上。偌大的仓库之内,除了歹徒们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几乎再听不见别的声响。
“大……大哥,你想干什么?!”瘦高个吓得战战栗栗,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你是特警,执法人员,你不能动手打人!”
徐霁川连眼神都懒得落在他身上,抬手解开战术背心,随手丢给身后的周渐,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现在不是了。”
他垂着眼解袖口,腕骨上一道旧疤在昏暗里若隐若现,“全体都有,向后转。”
军令如山,命令不容置疑。下一秒整齐划一的靴跟撞击地面之声轰然响起,在场所有特警队员动作干脆利落,齐刷刷转过身,背对着这片区域。
“等一下。”
“声声,你不用同情他们。”徐霁川扫过那群绑匪,“你根本不知道,追随林德福这些年,他们手上沾染了多少罪孽,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是想说,那个胖子也有份。"闻雁声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矮胖的身影,"你把他一块收拾了。"她可记得清楚,就是那个胖子一记手刀劈晕了林炳文。
徐霁川低笑一声,挽起的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肌肉:“遵命。”拳头落下时没半分犹豫,闷响在仓库里此起彼伏,听得周渐在一旁啧啧出声。
“你说你们,”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动谁不好偏要动闻医生,这下惹毛徐老虎了吧?他那拳头我可是亲自领教过,今天也让你们好好尝尝,可不能只我一个人挨揍。”
林德福垂着眼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只手却悄无声息摸索向轮椅扶手内侧的暗格。金属零件轻微碰撞的细碎声响极其微弱,完完全全淹没在绑匪凄厉的哀嚎声里,几乎无人察觉。
可久经生死历练的徐霁川捕捉到了这一丝极不寻常的异动,骨子里的危险警报瞬间拉响。身体几乎先于意识做出应激反应,猛地侧身迅猛闪避,右手闪电一般伸向腰间配枪。
“砰!”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精准击中林德福的右璧。一声凄厉痛呼,林德福身子猛地一歪,连带着轮椅翻滚在水泥地上。
周渐冲上前,狠狠抬脚对着轮椅踹了一下:“老头,玩阴的是吧!都这时候了还想搞偷袭?”
林德福重重摔在地上,手臂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涌,还在拼命挣扎扭动身体,指尖竭力朝着脱手的手枪够去,嗓音嘶哑破败:“那是我的枪……那是我给我儿子做的枪……”
徐霁川眼神一凛,抬脚重重踩压住那把枪,居高临下俯视着林德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是你哪个儿子呀?是二十五年前就夭折的儿子,还是那关在牢里的养子,亦或者是被你摘的干干净净的林炳文?”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德福心上,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粗重,浑浊的眼底翻涌着疯狂,又交织着深入骨髓的痛苦。
徐霁川冷笑一声,像是在解释:“二十五年前,他的亲生儿子林炳添,在A国当地一场武装冲突之中,死于政府军炮火之下。”
周渐听得满脸错愕,下意识皱起眉头反问:“那监狱里的林炳添是怎么回事?”
“他从A国拐来的。”徐霁川的目光沉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德福身上,“当年有一个亚裔小男孩,长相年纪都和死去的林炳添十分相近。林德福便把孩子强行拐卖回国,给他改名林炳添抚养长大。从此以后,这个被拐来的孩子,就沦为他走私军火最顺手的工具,变成了他向A国政府军复仇的一枚棋子。”
仓库破损的玻璃窗大开,深秋的冷风呼呼往里灌入,卷起地面薄薄一层尘土,在空中缓缓飞扬。
闻雁声悄悄伸出指尖,轻轻勾住了徐霁川垂落下来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热,一点点驱散他指尖残存的凛冽寒意。
“这些事情……是不是就是你失联那段时间,调查出来的?”
徐霁川侧过头,对上她眼眸之中满满的关切,紧绷坚硬的下颌线条,一点点柔和下来。反手握紧她的手,指腹一遍一遍,极轻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节。
那些消失的日子里,支撑他熬过黑暗的,就是此刻掌心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