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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闻总回家要给我切水果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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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江舟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这节是全校公选课《运动损伤与身体美学》，运动训练和环境设计的人都混在一间阶梯教室里，江舟一进门就看见陆简初趴在最后一排补觉。
早八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人间酷刑，尤其昨晚他回家吃完闻晏做的饭，洗完澡还赖在客厅打了两把游戏，最后被闻晏拎着后领赶去睡觉，睡得不算早。
他往最后一排一坐，外套往桌上一摊，整个人都带着点没睡醒的懒劲。
陆简初昨晚熬通宵改作业，这会儿困得眼皮直打架，看见江舟还是强撑着精神凑过来：“你昨天回家一趟，今天状态更不对了。”
江舟撑着下巴：“哪不对。”
“春风满面。”陆简初一针见血，“还带点欠揍。”
江舟乐了：“你这形容挺精准。”
陆简初眯起眼：“所以到底是谁？”
“都说了，不是你能想到的人。”
“全校上下我能想到的都猜一遍也总有一个能中吧。”陆简初掰手指，“唐晶晶？篮球队经理？隔壁播音系那个每次路过都看你的学妹？”
江舟懒洋洋打断：“都不是。”
陆简初不服气：“那你给个范围。”
江舟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比你想的还近。”
陆简初一脸莫名：“近？宿舍楼里？还是你们小区？”
江舟差点笑出声。
他低头翻开课本，眼神却没落进去。
昨晚两人一顿饭吃得稀松平常，平常到好像前天那个激烈得快擦枪走火的吻和昨天早上那句“喜欢”都不算数。闻晏给他盛汤，提醒他别把胡萝卜挑出去，饭后还顺手把他放在沙发上的训练服叠好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江舟知道，不一样了。
比如以前闻晏给他夹菜，他只会理所当然地吃掉。现在闻晏再把排骨放到他碗里，他会先盯着那双手看两秒，再后知后觉地心口发热。
又比如以前闻晏说“早点睡”，他会嫌烦。现在闻晏还说这句，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那人靠近时的眼睛。
简直没救。
江舟想着想着，忽然有点想笑。
讲台上老师刚开始点名，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
江舟低头一看，差点怀疑自己眼花了。
置顶对话框里，闻晏发来一条消息。
【中午别吃食堂二楼。】
江舟眉梢一扬。
这人平时不爱发消息，真有事一般直接打电话，能动嘴绝不打字。现在大早上的发来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很像没事找事。
江舟手指点得飞快。
【为什么？】
那边回得很快。
【校园论坛，有人看见后厨在搬空调外机。】
江舟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乐了。
闻总真行，连学校食堂他都监工。
他继续打字。
【那我吃什么？】
这回闻晏过了半分钟才回。
【你们训练馆后面那家牛肉面。】
江舟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淡淡的，像只是顺口一提。可问题是，闻晏怎么会连训练馆后面那家牛肉面都知道。
江舟心口一热，干脆回了句更欠的。
【这么了解我，偷偷踩点了？】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亮了两次，又灭了。
最后发过来四个字。
【上你的课。】
江舟没忍住笑出声。
讲台上老师正点到他名字：“江舟。”
他立刻抬头：“到。”
全班跟着哄笑。老师没好气：“知道你到，手机也到前面来给我看看。”
江舟立刻把手机塞进桌肚，一本正经坐好，嘴角却压不住。
旁边陆简初看得一清二楚，探头过来：“谁啊，聊个天都能把你聊成这样。”
江舟把书往他脸上一推，现学现卖的回了一句：“上你的课。”
陆简初：“……”
上午两节课结束，江舟照着闻晏的“指示”去了训练馆后面那家牛肉面馆。
店不大，胜在干净，老板跟校队熟，看见他就笑：“今天一个人？还是老样子？”
江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嗯。再加份牛肉。”
“好。”老板笑着应了。
牛肉面端上来时香气扑鼻，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牛肉。江舟刚挑起一筷子，手机又震了。
闻晏：【吃了吗。】
江舟低头笑了下，拍了张面碗发过去。
【闻总监工还挺到位。】
闻晏没再回，大概是在忙。
可江舟看着那个安安静静的头像，心里还是莫名很满。
这种感觉挺怪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喜欢，也不是电视剧里动不动就心碎胃疼的那一套。更像有人在你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里，悄悄往口袋塞了颗糖。你一低头，发现糖纸还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吃完面，江舟直接去了球馆训练。
篮球馆里回声很大，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连成一片。教练吹哨分组，江舟把发带往腕上一套，抬手接球，整个人都跟着进入状态。
训练间隙，队友方子扬抱着球过来撞了他一下：“舟哥，今天手感行啊。”
江舟随手投了个三分，空心进网：“一般。”
“装。”方子扬冲他竖了个中指，“对了，下周日友谊赛，你家里人来不来。”
江舟接球的手微顿。
方子扬继续道：“我看你上次训练赛结束，总有人在门口等你。高高瘦瘦那个，穿得特别贵气，看着跟咱们这群学生不像一个世界的。你哥吧？”
江舟“嗯”了一声。
方子扬感慨：“你哥长得也太绝了，站门口跟拍杂志似的。关键看着还挺凶，我上回想跟你多聊两句，他看我那眼神，我差点以为自己欠他钱。”
江舟听乐了：“有吗。”
“有。”方子扬点头如捣蒜，“特别是场边那些拿水的女生朝你招手，他那表情，跟来抓早恋似的。”
江舟心想，这形容居然也没太离谱。
他抱着球，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训练结束时天还没黑透，江舟坐在场边系鞋带，手机上方弹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封面图里正好是闻晏。
黑色西装，神情冷淡，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里，犀利有锐气。新闻标题是“晏衡资本新季度策略会，闻晏回应市场波动”。
江舟点进去看了两眼，又退出来。
这才是外面那些人认识的闻晏。冷，稳，说话不带半个废字，业内那帮人私下都叫他晏王，不对，是阎王，笑一下都像要有人倒霉。
可就是这么个人，昨晚回家以后在厨房给他切橙子，还记得提醒他食堂二楼别去吃。
江舟越想越觉得这反差过分带劲，忍不住给那条新闻点了个收藏。
另一边，晏衡资本会议室里正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投影屏上数据图表一页页切，整个会开得又冷又快。某个项目负责人汇报到一半，被闻晏一句“这组回撤控制重做”打断，声音不高，会议室里气温却像瞬间降了两度。
那人立刻点头：“好的闻总。”
沈莫深坐在一旁，金丝眼镜后那双眼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他跟闻晏搭档多年，最清楚这人工作时候什么德性。今天这会儿已经算收着了，要换平时，对面那份漏洞百出的风控方案早被他丢回去重开了。
会议收尾时，闻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别人没看清，沈莫深却捕捉到了。他眼尖，看见聊天界面上方顶着一个三个字的备注。
小崽子。
沈莫深眉梢一挑。
会议一散，他抱着文件慢悠悠跟上去：“闻总，忙着呢？”
闻晏看都没看他：“有话说。”
“没什么。”沈莫深笑，“就是觉得你最近挺有人情味的。”
闻晏脚步没停。
“比如。”沈莫深跟在旁边，语气很欠，“开会看到消息，居然没第一时间静音拉黑，甚至还低头回了。以前谁有这待遇啊。”
闻晏面无表情：“你想试试被拉黑？”
“别，我嘴贱归嘴贱，分红还是想保住的。”沈莫深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不过你弟最近找你挺勤啊。”
这回闻晏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沈莫深却莫名从里头看出一点警告。
他更来劲了：“别这么看我，我纯属关心合伙人家庭关系。你这弟弟也挺有意思，上次来公司，一口一个哥，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不知道，前台小姑娘私下都在猜他是不是哪个小少爷。”
闻晏语气淡淡：“工作做完了？”
“快了。”沈莫深笑，“但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大学食堂卫生条件了。”
闻晏脚步微顿。
沈莫深立刻笑出了声：“哦，原来我没猜错。”
闻晏把文件往他怀里一丢：“回去做你的模型。”
沈莫深抱住文件，笑得肩膀都在抖：“行行行，我闭嘴。不过说真的，闻晏，你现在这样……”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真挺像在养人。”
闻晏没搭话，径直回了办公室。
门一关，世界终于清净。
他坐回桌前，电脑屏幕上还是刚才没关掉的图表。可视线落上去，却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下，落到手机上。
刚才江舟发的那张牛肉面照片还停在聊天界面里。
碗很大，红汤很亮，边角露出一点少年修长的手指。照片拍得随意，像是边吃边顺手发过来的。
下面跟着一句。
【闻总监工还挺到位。】
闻晏垂眼看了两秒，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其实他就是顺眼瞧了一下南城大学的论坛。
他只是记住了。
为江舟记住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就成了本能。
闻晏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这不是个好习惯。
尤其在前晚、昨早和那句“你喜欢我啊”之后。
可问题是，知道不好，也改不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舟：【我训练去了。】
紧跟着又来一条。
【晚上回不回家看你表现。】
闻晏盯着第二条看了两秒，额角轻轻跳了下。
这小混蛋，现在是彻底拿捏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