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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事已至此 我们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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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远见都吃好了,开口道:“姑娘还请移步议事厅。”
看这架势江边心中已经有了底,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随着唐远去了议事厅。
唐远手中又盘起了核桃:“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姑娘说说具体怎么个做法。”
江边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三人,缓缓开口:“这第一步自然是要相互信任。你们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既然劝你们加入,那我便是完全信任你们的。
我叫江边,京都人士。只是早年被卖到了清水镇,后面的你们也都查过了。
你们我可还不认识。”
“唐远。”
“周夜。”
“哼,朱阳!”
江边依次见礼:“唐帮主,周当家的,朱当家的!”
这一圈叫下来,几人之间的氛围倒是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唐远开口:“不必如此拘礼了。”
江边也就放下了手:“行,那我就称几位为哥了,唐哥、周哥、朱哥!”
“花里胡哨的,赶紧放有用的屁!”
江边哈哈大笑起来:“就爱听朱哥讲话,甚是幽默!那我也不说废话的。给我找笔墨纸砚来!”
云五送过来了笔墨纸砚,江边接过道了谢便盘腿坐了来。
“这里是京都,这里是清水镇,这里是我们天煞帮的位置……”
“等等,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天煞帮了!”
“朱阳!”周夜呵斥了一声。
江边笑笑:“无妨,朱哥不愿意那我就不说了,这是你们的天煞帮。
你们要助力三殿下势必是要进京的,但是你们这一大帮派进京,先不说是不是会惊动到大殿下和二殿下了,朝廷那边就先惊动了。
所以这首先你们要先去清水镇。”
江边在清水镇圈了圈。
“莫不是你想自己遛回清水镇吧?”朱阳狐疑着。
江边一个白眼瞪过去:“我想溜回去还非得带着你们一大家子的人?我这是溜回去还是引狼入室啊?”
唐远开口:“朱阳,让江姑娘继续讲。”
江边也不再理会朱阳了,继续讲着自己的规划:“我原是清水镇赵氏镖局的掌柜的,你们跟我回清水镇,你们便进那镖局乔装做里面的镖师。
等到时机成熟,再以押镖的名义,让你们分批进京。
只要进了京,我联系上易西和三殿下,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们安排去处。”
唐远沉思了片刻:“这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你们现在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自然是要等大殿下那边风声消停了,你们才能进京啊!
你们信不信不出一个月,这大殿下就要杀过来了?”江边没好气的说道。
江边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她和三殿下还不认识。
易西和她也不算太熟,几天前仅有的一次见面还不算太愉快。
她不知道她贸然的说是他们的人他们能信几分。
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拖,拖到她回到十七岁的时候,到时候跟易西和三殿下交代清楚。
同过去的两次相比,她竟没有哪一次如这次这般希望能尽快回到未来的。
唐远没再说什么,江边继续开口:“有一点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一下。”
三人抬头看了看江边。
江边咽了咽口水:“你们这天煞帮必然是不能再存在了。”
“你个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朱阳立刻就暴跳了起来。
江边也丝毫不退让:“不然呢!打着天煞帮的名义让大殿下四处追杀?
还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三殿下你们就是那大名鼎鼎恶事做尽的天煞帮?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选择了参与这件事,也有为帮派的未来考虑。
你们既然想洗心革面,就得彻底改头换面!
朝廷可以接纳你们,不表示可以接纳天煞帮。
明白吗!”
几人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
江边拍了拍唐远和周夜的肩:“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还是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吗?我们又没有少个人。是不是?
无非就是换个名字换个窝点重新开始。”
唐远和周夜也只能点头接受了。
江边看着唐远问道:“你们建帮这么多年,可有什么交好的其它帮会?”
唐远沉默。
朱阳骂骂咧咧的开口:“我们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买卖,和谁交好不都是祸害人家吗!我们不干这事儿!”
江边叹口气:“如此,那便只能花钱了!”
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江边,不知道这丫头又在做什么打算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天煞帮之前的一个仇敌花了大价钱找了个暗杀组织灭了天煞帮。
这么多年天煞帮树敌无数,视天煞帮为眼中钉的门派也不少。
一时间竟群起而攻之,齐齐杀到了天煞帮,大战了三天三夜,据说是血流成河、天煞帮三百帮众无一生还。
最后,各大帮派一把大火烧了这盘踞在江南数十年的地头蛇。
那夜的江南,火光冲天,名震江湖的天煞帮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远、周夜和朱阳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眼中竟都含了泪。
看着一向莽汉一般的朱阳都抹了两把泪,江边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的取舍本就难两全。
朱阳一屁股坐到了江边的旁边,横眉冷对:“妈的,都是你个丫头片子惹出来的祸害!”
江边只是淡定的饮了口茶。
周夜也坐了下来:“我们现在是去清水镇?”
江边悠悠的开口:“不,原本是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唐远皱眉回身看着江边。
“你个丫头片子耍我们?”
江边面不改色:“你不是说是我惹出来的祸害吗?我只是心里头不爽背了这个锅。便停留几日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惹出来的祸害!”
江边带着唐远、周夜和朱阳在天煞帮窝点旁边的茶楼找了个绝佳的位置。
不过三日的时间,便有五个面生的外地人站在了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天煞帮前。
他们竟还进了废墟一具一具的翻找了尸体,点了数目!
江边和唐远三人临窗而坐,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朱阳咒骂道:“当真是缺了大德的,还好当初老子跑遍了附近五个镇子的义庄拉了这些尸体过来!”
江边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提醒着三人:“你们看他们的靴子。”
唐远眯了眯眼:“是官靴?”
江边又努了努嘴:“再看看他们的里衣。”
外衫覆盖下的里衣袖口领口露出的二三布料用料却是不凡。
江边幽幽的开口:“没见过吧?那是宫里的用料。所以啊,这几个人是宫里出来的。”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起身离开了茶楼。
江边颇有几分落井下石:“我不让人烧了你们这院子,他们也会烧了,不仅会烧还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
就算是一向暴躁的朱阳此刻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边也是见好就收,叮嘱着船家开船。
三百人二十条船,在河面航行了半月,将将靠近了清水镇。
江边在清水镇郊外找了间院子,让唐远等人暂且先住下,她先回赵府看看情况。
江边刚走,朱阳就骂骂咧咧:“妈的,老子想着就憋屈,我堂堂天煞帮居然要任凭一个丫头片子摆布!”
周夜皱了皱眉:“朱阳,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你说说到目前为止,江姑娘哪句话是说错了的?”
朱阳一时哑言。
唐远盘着核桃,起身站在门口,看着院子外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一遭到底是福是祸,如果当初没有接那一单生意,现在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没有轻敌,他亲自出马,他现在是不是依然是江南的天煞帮帮主?
只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唐远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江边离了小院便直接回了赵府。
赵府开门的门房看着江边竟愣了足有一刻钟,江边一拍那门房的脑袋:“向右,才一个月就不认得我啦?”
那被叫向右的门房终是回过了神,抛下了江边转身就往里跑:
“老爷、夫人,姑娘回来啦,姑娘回来了啊,真的是是江姑娘啊……”
江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一旁的向左也是眼含热泪,狠狠的擦了一把眼,领着江边就往府里走:
“江姑娘快些进府里吧,这段时间老爷夫人都急坏了,还有少爷,少爷他……”
江边快走一步拉上了向左,神色紧张:“哥哥怎么了?”
向左却没有再说,只是一跺脚:“姑娘还是直接问老爷夫人吧!”
这边江边刚进府没两步那边向右便带着赵老爷、赵夫人、巧儿等一群人就过来了。
赵夫人含着泪的两手抓住了江边就是前后左右一番打量,确认江边没什么事后一把把江边抱在了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老爷眼眶也是微微泛红,巧儿更是泣不成声。
江边只觉得胸腔一阵发酸,鼻腔酸涩,说不出一句话来,抬起了手也紧紧的抱住了赵夫人:“母亲……”
两人抱了许久,直到赵老爷开口:“好了,边儿好不容易回来,必然是累坏了,回来了便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赵夫人这才把江边松开来,拉着江边的手慢慢的往后院走。
江边稳了稳情绪,问道:“娘,哥哥呢?怎么没有看到哥哥?”
赵夫人轻轻拍了拍江边的手:“行儿有事在外面,边儿先回房休息会儿吧,烟汀已经出去把你回去的消息告诉他了,想来很快就能回来了。”
江边不疑有他,向着赵夫人和赵老爷告了退便随着巧儿回了院子。
江边其实是不累的,刚上船那会儿是晕的七荤八素的,只是那周夜递给江边一粒药丸后,晕船的症状立马得到了缓解,半个月在船上也没少睡觉。
坐在屋里江边便在思考天煞帮的三百余人该如何安排,在纸上涂涂画画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决定把三百人分别放在不同的铺子里。
年轻力壮有功夫的放在镖局,云五、雨六、风七、雷八、电九这些小的,在酒楼打打下手,女的愿意的,便去布庄。
赵家还有其他的不归江边负责的钱庄、粮庄、当铺……也都被江边规划在内了。
江边看了许久,觉得这些总是要与赵慎行和赵老爷商议一下的,抬头看了看天,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巧儿,什么时辰了?哥哥怎么还未回来?”
巧儿的神色有些微的躲闪:“许是,许是路上耽搁了吧。”
江边也没有多想,看了看满满一张纸上的涂涂改改:“算了,先与父亲商量一下吧!”拿着纸起身便来到了赵老爷的院子。
赵老爷正在书房,江边笑吟吟的便抬手准备敲门。
“老爷,你再好好想想,当真要让边儿做行儿的正妻吗?”是赵夫人的声音,江边的手停在了半空,终是没有敲下去。
不自觉的又靠近了一些,耳朵微微的贴到了门上。
“这是行儿的想法,行儿身体是好了些,再要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老爷,这边儿被山匪抓走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啊。
她如今完好的回来,哪里的山匪这般好说话?
老爷,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女儿,喜欢边儿,但你总要为行儿想一想的呀!
边儿只怕已经是不干净了,这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边儿是被山匪抓走了的,若是让行儿八抬大轿的娶进门,这赵府怕不是要成为整个清水镇的笑话了。
你让行儿以后如何在这镇上待着?
行儿他是要考功名的,有这样一个正妻,以后你让他在官场上如何自处?”
赵老爷一时沉默,缓缓开口:“只是行儿虽性子温和,确实倔的。只怕他未必想放弃的。”
赵夫人来到了赵老爷的跟前:“老爷,我知道行儿对边儿是有感情的,这边儿本就是买来的童养媳,让行儿放在房里做个通房……”
说不上悲喜,江边只觉得双手发凉,没有再听下去了,木然的往回走,回到了她和赵慎行的院子。
“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商议好了?”巧儿见江边回来,放下了手上的活却见江边的神色不太对,“姑娘,你……”
江边坐了下来:“巧儿,你给我倒杯热茶。”
江边接过了热腾腾的茶水暖了暖冰凉的双手,然后一饮而尽,觉得整个人恢复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看巧儿:“巧儿,你老实告诉我,哥哥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