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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这一刻 他们是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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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淡淡的开口:“是不是夫人不让你和我说?”
巧儿颇吃惊的看了江边一眼,而后又是低头下去。
“巧儿,我曾经待你不薄。你知道的,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处境,这赵府总归是不会把我赶出去。你以后总是都在我手底下的。”江边端着茶杯,语气寒凉。
巧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江边过去把巧儿扶了起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哥哥在哪里就好。我不会让夫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巧儿瞬间红了眼眶:“姑娘,奴婢不怕夫人知道!奴婢也是为感到姑娘不值的!”
接下来,江边知道了这一个月在赵府发生的所有事情。
江边被周夜和朱阳带走的那日,剩下的镖师便回了清水镇,与赵老爷讲了遇到山匪的事。
赵慎行听完直接起身去到了县衙,请求县衙上山剿匪。
杨老太爷是十分为难的,这青龙山的山匪盘踞多年,官府也尝试过剿过了许多次,但那山匪太过狡猾,多次逃脱。
杨老太爷权衡利弊,不愿为了江边而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
最后只是同意派了三个身手还算不错的衙役陪着赵慎行一同上山谈判。
赵慎行上了山,与山匪谈了一整日,山匪却是一口咬定他们这几日没有下过山更没有掳过一个姑娘。
赵慎行给了山匪一大笔银子,承诺只要他们愿意出力找人,便让他们一个寨子的人都在官府过了明路,以后就是清清白白的人了,不再是草寇的身份。
找到了人,便在清水镇给他们安排活计,保他们后半身无虞。
这对山匪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杨老太爷自不必说,解决了盘踞多年的匪患,这对他来说也是立了一大功。
只是即便是整个山寨的人都出动了,整个官府的衙役也四处搜查了。
十天的不分昼夜,把清水镇都翻找了三遍都毫无线索。
赵老爷和赵夫人都劝赵慎行放弃,赵慎行却是一直不发一言的寻找。
清水镇没有,就到清水镇的周边,周边没有就再往远处走。
直到十日前,赵夫人以病重的理由骗了赵慎行回来赵府却把赵慎行按在了府里,更是与镇上的李家姑娘说了亲事。
李家是清水镇仅次于赵家的第二大家族。
赵慎行毫不犹豫的便拒了亲事,只要一日没有看到边边的尸体,他便要找一日。
赵夫人把赵慎行锁在了府中,却是不知道赵慎行是会翻墙的。
江边听完巧儿说完,身上的寒凉早被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胸口缓缓涌出的暖流。
“哥哥现在在哪里?”江边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她从来没有如此这般迫切的想要见到过一个人。
巧儿看了看门外,凑到了江边的耳边耳语一阵。
江边二话没说的起身便要出门。
“巧儿,府里这边你帮我打一下掩护,不要让夫人知道我出去了。
府里若有人来寻我,你便说我睡下了。”
巧儿应道:“奴婢知道的,姑娘放心去寻少爷吧!”
江边把那纸张卷起来收进了怀里便翻墙出去了。
出了赵府,江边先去马市寻了一匹马,骑上马便直奔城外的青龙山上去了。
在天煞帮的半个月里,鉴于曾经被扔到马上颠的五脏六腑都快出来的痛苦,再加上这马是这个时代的主要交通工具。
江边想着以后总会用到,闲暇的时间里便缠着周夜教会了她骑马。
只是没想到,如此快,便用上了。
江边又抽了两鞭子,心中着急万分。
马蹄刚刚踏进山里,便有人出来拦路:“什么人!”
江边一眼就认出了拦路的人,上一世可是相处了两年的人,如何会认不得?
“我是江边,我来找赵慎行!”
那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盯着江边的脸确认再三,须臾脸上便露出了大喜的表情:
“找到啦,找到啦,快去找大当家的!快!”
说完热情的便要过来帮江边牵马。
江边却是一甩缰绳,骑着马过去:“我先上去了!”
“姑娘山路错综复杂,您可悠着点呐,别迷路啦——”话音未落,人已看不见了。
笑话!作为曾经的三当家,她怎么可能迷路?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江边便出现在了青龙寨门口。
“哥哥!”
随着这声落下,一道清瘦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门口。
面色憔悴,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
江边笑着笑着却是泪水爬满了脸颊,她丢下了手上的马鞭便冲了过去。
赵慎行早已泪眼朦胧,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伸开了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冲过来的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小人儿。
“哥哥,你瘦了。”
“你胖了……”
“你变得好难看。”
“你还是那般好看。”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瘦了。”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消失了。”
“……”
清风微起,飞鸟归林,林中树叶的簌簌声中,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
天地间,也只有他们二人。
两个人抱了许久,一旁的山寨大当家的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什么,我去山上转转。”
“我我我我也是。”二当家的紧随其后,跟着大当家的就溜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边的心绪平静下来:“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赵慎行带着江边进到了青龙寨里面坐下,面色有些为难:“边边,我,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如果是关于李家姑娘的事,哥哥就不必说了。”
赵慎行尴尬的挠了挠头。
“巧儿都告诉我了,我自是相信哥哥的。哥哥不妨先听我说说?”江边面色有些严肃。
赵慎行看着就江边的模样便知道江边是有正事要说,便也坐正了身子看着江边。
江边把在江南与天煞帮之间的转圜以及天煞帮随着她一起到了清水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中间自然是隐去了三殿下相关的事情。
不是不相信赵慎行,只是,江边觉得还没到时候。
她不知道两年后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次她是会直接回到京都,避免了后面被卖到青楼、被沉塘的事。
还是哪怕就剩这两三年,命运的轨迹也依然要她再走一遍。
她拿不准。
赵慎行是否会进京都,她也不确定。
如果能不把赵慎行卷进京都的那场旋涡中,那自然是最好的。
赵慎行听完江边所述,略微沉思了一会儿。
“要把天煞帮的人安排进赵家的商铺里面,这个不难,只是……”赵慎行略微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江边。
江边看着赵慎行,起身便是对着赵慎行额头一弹,眨了眨眼:“哥哥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江边坐回到椅子上:“我知道,要把他们安排进赵家的商铺,父亲母亲那边不能闹僵了。
我没有直接出来还让巧儿帮我打掩护,便是留了这一手的。”
江边拿起了桌上一个桔子扒了开吃了一瓣:“嗯,真甜!哥哥,你吃一个!”
江边递了一个桔子过去。
赵慎行笑着接了过去扒了起来。
“哥哥,我是这样想的。
一会儿,我先回去,就当我不知道这所有的事。
待过几日,你再找个时间回去,假意应了那李家的婚事,我也甘心做一个通房。”
江边微微停了片刻,看了看赵慎行:“只是,怕是要耽误这李家姑娘了……”
赵慎行笑了笑:“那李家姑娘也是一个开朗的,她向来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这门婚事也是抗拒的。”
江边看赵慎行笑的甚是明朗,撅起了小嘴:“这般了解,哥哥是看上李家姑娘了?”
赵慎行吓的当即就扔下了手上的桔子竖起三根手指:
“我赵慎行这辈子绝对不会看上除边边以外的第二人,如若不然……”
江边看着赵慎行的样子扑哧便笑了出来:“我自然是相信哥哥的,逗逗你啦!”
赵慎行无奈的也只是宠溺的笑笑,拿起桔子又扒了起来。
江边一低头却见桌上是两个已经扒好了皮的桔子,脸上洋溢起了笑,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又伸手去抓两个没扒皮的准备揣兜里。
却被一双指节修长的手按住了,赵慎行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柑橘上火,不可多食,一日两个足矣。”
江边嘟了嘟嘴,轻轻放下了桔子,赵慎行收回手之际江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两个就朝外跑了出去,边跑边揣进了兜里。
赵慎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
待赵慎行来到门外江边已经翻身上了马,冲着赵慎行眨了眨眼:“管他上不上火的,我先得吃舒服了才行!
哥哥,巧儿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我先回去等哥哥回府!”
赵慎行笑笑,看着江边打马走远,喃喃自语:“竟不知何时约会的骑马了。”
三日后赵慎行回的赵府,回府直接去到了赵老爷和赵夫人的房间。
“爹、娘,我……”赵慎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边边她当真自己回来了?”
赵夫人看着赵慎行这副憔悴模样便直接红了眼眶,捂着嘴便呜咽着点了点头。
赵老爷走过去拍了拍赵慎行的肩:“回来了就先去好好歇歇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就是。”
赵夫人却是狠擦一把眼泪来到了赵慎行跟前:“行儿,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边儿她是个好姑娘,她对我们赵家都有恩,这八年多我们也没有亏待过她……”
赵老爷看了赵夫人一眼:“夫人,你说这个干什么……”
“老爷!”赵夫人急切的打断,“你让我说完!行儿他懂事了,会有分寸的。
边儿自己回来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在土匪手里呆了足有一个月然后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你知道这街坊邻里的这两日都怎么说的吗?”
“我相信边边……”
“是,你相信,我们也相信,可是外人谁会相信!
行儿,我们赵家是百年家族,你之前任性,想怎么找,我们都不管,由着你。
可是如今这样,你若还是执意要明媒正娶边儿,先不说我们,就宗族老太爷那边如何说得过去?”
赵慎行颓废的坐着没有再说话。
赵夫人持续输出:“行儿,我知道你对边儿有感情,只是边儿现在不清不白的……”
赵慎行抬眸看了赵夫人一眼,赵老爷也出言制止:“夫人,慎言!”
赵夫人也自知失言,顿了片刻继续:“行儿,你若真的放不下边儿,让她做个通房……”赵夫人看了看赵慎行的神色,改口道,“妾室,好好待她就是了,左右不过是个名头而已。”
赵慎行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似当真在认真的思考着母亲的建议。
片刻后开口:“娘,这件事我先好好想想。那李姑娘,母亲这几日可能约着来府里一趟?”
赵夫人听完先是一愣而后喜不自胜,自然是乐不可支的连连点了头。
待赵慎行离了房,那赵老爷颇有些疑惑:“这行儿,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赵夫人还沉浸在赵慎行愿意见那李姑娘的喜悦里,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约着李娘子带着姑娘来叙叙话。
便不甚在意的应道:“哪有什么不对劲的,行儿本就是个明事理的,能想通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赵老爷也便没再说什么了。
赵慎行来到了院子,也没有急着去找江边,洗漱休整了一番,江边端着茶点敲响了赵慎行的房门。
进了房,放下了端盘。
两人看着鬼鬼祟祟的对方,片刻都笑了起来,江边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哥哥,咱们两个,好像在做贼!”
赵慎行也是眉眼含笑的坐了下来,万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遇到了边边,他便好似不再是他了。
“哥哥,你那边如何?”
“我已经和母亲说了,约着李家姑娘过来一趟。”
江边点点头,他们这番操作无论是本着对李家姑娘负责的原则还是为了以后的计划不出现变故,都是要知会李家姑娘一声的。
吃光了茶点,江边起身:“父亲母亲那边,晚些时候我还得过去一趟才是。”
“边边……”赵慎行喊住了江边,“母亲那边,若是说了什么……”
江边冲着赵慎行咧嘴便是一笑:“好啦,放心吧。我心大着呢!倒是你呀,好好想想怎么跟李家姑娘说清楚才是。”
赵慎行先是一噎,而后缓缓开口:“边边,李家姑娘,她确实不同寻常姑娘,她与我说过,她也不欲结这门亲事,边边你无需担心这个的。”
江边笑了,看来赵慎行还是觉得她是在在意这个事。
“好啦,哥哥,我知道啦,时候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吧,再晚父亲母亲该睡觉了。”
江边的房间便在她回来赵府的第二日,赵夫人就让人搬了出来,还是在赵慎行院子里,只是不再是一个房间了。
用赵夫人的话说,都大了,住在一起毕竟是不合适的。
江边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刚入夜,江边端着两盅安神汤敲了敲赵老爷和赵夫人的房门。
“父亲、母亲,歇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