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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们觉得 大殿下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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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阳!能不能改改你这冲动的毛病!”周夜拉住了朱阳,“那丫头留着兴许还有用处。”
“能有什么用处?周夜,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朱阳狐疑的打量着周夜。
“你瞎说什么,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周夜松开了抓着朱阳的手,背手赌气站到了一旁。
“好了。”唐远出声制止,“那丫头便先关几日再看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早些休息了吧。”
周夜和朱阳退出了唐远的房间,一路上朱阳缠着周夜打趣:
“二哥,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丫头啦,你要看上了也别不好意思。
那丫头确实生的水灵,老实说兄弟我都有点动心了,嘿嘿!”
周夜斜眼看了朱阳一眼,一甩袖子朝反方向走了:“你别胡来了。”
朱阳也是不屑的双手一背摇晃着身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江边这边闭了许久的眼都未能睡着,她虽不是什么富贵家的小姐,在赵府那也是养尊处优了八年多的。
所谓由奢入俭难,这不就难到了?
稻草扎人、柴棍太硬、霉气入鼻还有那吱吱乱叫的老鼠时不时的路过嘲笑她两声。
无论哪一点都让江边无法入眠,江边索性也就不睡了,坐起来靠在墙上把这段时间的事情捋了一捋。
按照原本的轨迹,江边是遇不到易西的,那么原来的易西到底有没有运送过这批粮草和兵器呢?
江边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不停的画起圈圈来。
小九说我触发了关键事件,那这个关键事件是什么呢?
是不是就是易西运送粮草和器械这件事呢?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我逃跑被山匪抓,易西平安运送了粮草。
但是由于我的出现,导致易西见到了我,他认出了我是他童年记忆里的那个江边,便要求我一起运送。
我的命运轨迹是一定要被抓的,这才导致了易西被劫?
江边情不自禁的扬了扬眉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又把地上画出来的圈圈全都画乱了:
“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江边,你当你自己是谁呢!”
江边闭上了眼睛,双手折叠垫在脑后靠在墙上休憩,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打算。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总得休息,哪怕闭目养神也好。
等了两日了,外面毫无动静,除了每日一碗剩饭,便再没人来看过江边了。
江边自己可坐不住了,浑身痒的出奇,她必须得洗个热水澡了!
来到了门边就啪啪的开始拍门:“来人呐,有人吗,快来人呐,要死人啦!”
“安静一点,再喊一刀劈了你!”一个小弟的声音传过来。
江边依然不依不饶的喊着:“我要见你们帮主!快叫你们帮主过来,我有重要情报!
我认识易西,我和易西关系好的很呐!
易西马上就会来找我了!
帮主、帮主,你们现在肯定也很头疼吧!
帮主,放我出来!
帮主,我能救……”
柴房门打开了,江边一掌拍到了站在门口的唐远的身上。
"臭丫头你干嘛呢!敢对我们大哥不敬!"一旁的朱阳又瞪着眼睛开始呵斥。
江边也着实吓了一跳,她呵呵笑着捋了捋唐远的衣服:“不敢、不敢,哪敢对帮主不敬呢!”
唐远却只是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边:“你说你和易西很熟?”
“熟!”江边立马应道,“熟的很呐!不止易西,包括你们的雇主,那也是常有交集的。”
朱阳不屑额嘁了一声,唐远一直微眯着眼打量着江边,周夜则是颇有兴趣地看着。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熟法?”
江边弱柳扶风般的靠到了门框上,手扶着额头:“突然觉得头好晕,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唐远神色不变:“去备一桌饭菜。”
有人领命下去了,朱阳的嗓门儿什么时候都特别刺耳:“大哥,这丫头就是骗吃骗喝,别被她骗了!”
唐远一直盯着江边,笑了:“无妨,我天煞帮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江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坐到了桌边大快朵颐起来。
约莫两刻钟,唐远看着正揉着肚子的江边:“吃饱了?”
“嗯,不错,这烧鸡真不错!”
“喝足了?”
江边打了个嗝儿:“可以,就是不敢喝多,怕误事。”
唐远笑笑:“姑娘还记得正事就好,那便请姑娘详细说说看。”
江边抬眼打量了唐远一眼,懒洋洋的开口:“花钱找你们的人是京都的吧?”
唐远神色微微一变但迅速调整了过来,却没有逃过江边的眼睛。
江边唇角扬起一抹笑:“你们有没有想过,京都想要什么样的杀手没有?他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到江南来找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这些年来找他们的五湖四海的都有,他们拿钱办事哪里会管这个?
“唉!”江边长叹一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抢的东西是什么?粮草和兵器。
恩……什么人会花大价钱抢这些东西呢?拿着一箱金元宝想买多少粮草买不到啊!”
几人脸色已经有些变了颜色。
“你们呐!”江边端起了一杯茶水,放在唇边,摇了摇头,“现在想全身而退,难咯!”
“臭丫头,你休要危言耸听!”
江边放下了茶盏,面色严肃起来:“你们只管当我是危言耸听!
易西是当今圣上第三子的门客,他运送粮草和兵器,自是帮的三殿下。
那么谁敢劫三殿下的东西?
除了皇宫里头的,哪个还敢?
二殿下软弱,大殿下狠厉。找你们的只能是大殿下!
大殿下的手段你们没听过,我可是没少听易西说过。
杀伐果决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他既找到了你们,你觉得你们还能有活路?
尚且不说现在你们任务失败,即便是你们成功了……”
江边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三人一圈:“你们觉得,大殿下能让你们活?”
江边这一段话说的咄咄逼人,丝毫没有给三人喘息的机会。
三人的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白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卷入复杂的朝堂纷争之中。
周夜看着江边问道:“这两天我们也有查过,你年岁尚且不大,且一直生活在清水镇。这些事如何知道呢?
口说无凭我们如何信你?”
江边悠闲的饮了一口茶:“该说的我说了,信不信的,自然在你们。不过……”
江边饮尽了杯中茶,手指把玩着茶盏:“你们既然查了,也知道我一直生活在清水镇,那这……
易西为何坚持要我这个十多岁的丫头给他押这么重要的镖呢?
那日的情形二位也看到了,他是宁可伤了自己也要救我的。
你们可有查到我和易西之间的一丝一毫的关系?”
几人都没有说话。
江边唇边扯出一抹笑:“这个你们查不到,自然还有别的东西,你们也查不到。”
江边的话说完,一片安静。
唐远开口:“如果,姑娘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当下这种情况,何解?”
江边笑道:“果然不愧是帮主,就是比那些小弟们果断。”说完还瞪了一眼朱阳,“如今你们既然卷了进来,再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的了。”
话说一半又悠悠的饮了一口茶。
“你个小丫头片子卖什么关子,有屁快放!”
江边看了看朱阳,他越是催,她喝的就越是慢,朱阳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既然不能全身而退,索性直接参与进来。”
“你是让我们……”唐远神色变了变。
江边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帮主英明。你们必须站队,并且只能是三殿下的队!”
“这三殿下未必会……”
“我会帮你们!”江边的眼神和语气一样的坚定。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唐远和周夜在思考。
朱阳简单的大脑思考不了一点,只能抓耳挠腮的看着两个当哥的。
就在江边腰酸背痛的快坐不住的时候,唐远总算是开口了:“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好好想想,商议一下。姑娘便先歇息歇息,待我们有了定论再与姑娘详谈。”
江边起身,揉了揉腰肢:“行吧,那我,总不能还是去柴房吧?”
“那是自然,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风七,带姑娘去客房。”唐远起身相送。
江边看着这个叫风七的小弟:“小兄弟,又是你啊,好巧!”
风七这次可不敢有不敬了:“姑娘这边请。”
江边随着风七一起出去,路上一直打量着风七:“风七是吧,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啊,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三了已经。”
“十三啊,那比我还小呢!你来这天煞帮多久啦?”
“我就在这天煞帮长大的!”风七说的颇为自豪。
“没看出来这天煞帮还存活了挺长时间啊!”江边啧啧称奇。
风七白了江边一眼:“这是什么话!,天煞帮可是有三十多年了!”
江边连连点头:“果然是大帮派!”
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江边脸上的笑便没了,整个人扶着墙便瘫软到地上,抬手擦了擦汗:“妈呀,可算是赌对了!”
没错,江边就是在赌!
她不停的喝茶也是在不停的掩盖着自己的慌张,好歹是硬撑过来了。
饭桌上振振有词说的那些真真假假,她真得感谢回去的那段时间。
听小乔讲了那些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又知道了易西和三皇子之间的种种。
不然她哪知道这些!
被劫走的那日,又听易西提到了大殿下、二殿下,她稍微捋了一下就编了个还算说的过去的故事。
至于这雇佣天煞帮的到底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估计天煞帮自己也不知道。
对江边来说,只要这天煞帮最后能站在三殿下一边,她既能活,也能为三殿下寻得一大助力。
想到此江边还是忍不住的称赞自己一句真厉害!
刚刚在外面强撑了那许久的镇定,再加上前两日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江边爬到床上就昏天暗地的睡了起来。
江边睡得舒服唐远三人却是寝食难安。
唐远坐在上首一直皱眉盘着手上的两个核桃,周夜坐在一侧抱胸闭目。
朱阳则是坐不住了,背着手走来走去:“叫我说这丫头片子的话也不能全信。
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在唬我们呢!
那朝堂上的事,是她一个丫头片子能知道的?
大哥、二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周夜依然闭着眼睛:“那姑娘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
再说了,她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也没把她自己摘出去。
我看着那姑娘倒像是在帮三殿下做事的。”
沉默了许久的唐远长叹了一口气:“周夜,朱阳,你们可还记得我们这天煞帮原来叫什么?”
周夜睁开了双眼,朱阳也停止了走来走去。
唐远继续:“飞鹰帮。当初我们受人欺凌,成立了这飞鹰帮本是为了惩恶扬善的,锄强扶弱,可是什么时候就背离了初心了呢?
这些年,我们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遍地都是仇家。
云五、雨六、风七、雷八、电九,你们看看他们的脸,那是我们曾经的脸。
我们要让他们以后过和我们一样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吗?”
周夜和朱阳都低头沉默着。
“这一次无论是福是祸,对我们天煞帮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转变。
不信她,就算逃过这一劫,也还是现在的天煞帮。
若是信她呢?我们成为三殿下的臂膀,为朝廷效力,云五这些小崽们以后从个军不在话下。”
周夜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朝堂形势,风云万变。这三殿下若是不能胜出……”
唐远露出了一丝苦笑:“左右都是与另外两位殿下为敌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周夜没有再说话了,陷入了沉默,一盏茶后叹口气:“我听大哥的。”
朱阳两边看了看:“我脑袋笨,大哥、二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江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入夜。
朱阳来敲过五次门都被江边扔到门上的枕头砸的闭了嘴。
直到入了夜,江边才慢悠悠的摸到了饭桌旁。
朱阳的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会挑时间!”
唐远则是淡淡的开口:“来了便坐下一起吃吧。”
睡了差不多两天一夜,江边早已饥肠辘辘。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江边靠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唐远:“帮主大人对我的提议怎么看呢?
可有作出决定了?”
“决定就是宰了你个满口谎言的丫头片子!”朱阳在一旁吓唬着江边。
江边却是满不在乎:“可以啊,反正有这么大一个帮派、几百人给我陪葬,死的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