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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年短信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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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许知遥家里难得热闹。
周芸做了一桌菜。
许建国开了一瓶便宜白酒，电视里放着春晚，小品的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和厨房里的碗筷声混在一起。
许知遥坐在沙发角落，手机放在膝盖上。
她收到很多新年短信。
宋嘉宁发来一串烟花符号。
刘鹏群发了土味祝福。
班主任在班级群里祝大家新年快乐，提醒不要忘记寒假作业。
许知遥一条条回复。
最后，她停在江晚棠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是班级通讯录里的。
老师为了方便联系家长和学生，统一发过。
前世许知遥存下这个号码后，曾经无数次想发短信给江晚棠。
她写过很多草稿。
“江老师，新年快乐。”
“江老师，我想你。”
“江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最后一条都没发出去。
后来换手机，号码丢了，她也再没机会发。
这一世，号码安静地躺在通讯录里。
许知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只发一句“江老师，新年快乐”，应该不越界。
很多学生都会给老师发祝福。
可她不是很多学生。
她心里藏着不该有的喜欢。
同样一句话，从别人那里发出去是礼貌，从她这里发出去就带着私心。
她按下几个字，又删掉。
再按下，再删掉。
周芸在厨房喊：“许知遥，端菜！”
她像被惊醒，立刻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帮忙。
年夜饭吃到一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许知遥拿起来。
是班级群消息。
江晚棠发的。
“新年快乐。愿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认真长大。”
很普通的一条群发祝福。
许知遥看着“认真长大”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江晚棠连新年祝福都像老师。
认真长大。
她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她没有私聊江晚棠。
只在班级群里和其他同学一样，回了一句：
“江老师新年快乐。”
很普通。
夹在一堆祝福里，很快被刷过去。
这样就好。
不特殊。
不打扰。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知遥低头看。
江晚棠私发来一条短信。
“新年快乐，许知遥。寒假也要好好休息。”
许知遥怔住。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热闹地响着。
窗外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亮光透过窗帘晃进来。
她坐在沙发角落，看着那条短信，眼睛一点点红了。
这当然不是特殊的喜欢。
也许江晚棠给很多学生都回了。
也许只是因为她最近进步大，江晚棠多关心一句。
许知遥知道。
她都知道。
可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因为这十几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周芸端着饺子出来，看她低着头，问：“看什么呢？”
“老师发的新年祝福。”
“哦。”周芸说，“那你也回人家一句，别没礼貌。”
许知遥嗯了一声。
她握着手机，认真想了很久。
最后只回：
“谢谢江老师。您也好好休息。”
发出去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几分钟，手机没有再响。
许知遥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就够了。
一来一回，止于礼貌。
再多就不合适了。
晚上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响起。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
周芸和许建国在客厅里互相说新年快乐，声音都有些别扭，却带着难得的温和。
许知遥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亮起来的夜空。
她在心里很轻地说：
江晚棠，新年快乐。
愿你这一年少一点疲惫。
愿你不要被不喜欢的人推着往前走。
愿你平安，健康，也认真地为自己活。
这些话，她没有发出去。
它们只适合藏在心里。
就像这个冬夜里落在窗台上的雪。
很轻。
很安静。
天亮之前，就会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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