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和谐 我们以后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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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溪凝暗自懊恼自己嘴快，也许是太长时间没回来，那股熟悉的烟火气一下子勾起了条件反射，话没过脑子就出去了。她试图找补一句：“或者换一家也行……”
“就这家吧。”陈月窈同意的很干脆。
倒是陈砚川依旧没有回应，好像真的像个司机一样，只做不说，他不动声色地打了左转向灯，在路口拐了进去。
涮肉馆位于巷子中段，招牌是那种老式的白底红字，边角有些褪色。这家店口碑很好，回头客自然也多，这个时间虽然已经过了饭口，店里的客流还是很多。
店内老板娘正靠在柜台后面敲着老式计算机算账，在听见门响后抬头招呼，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溪凝脸上，语气带着激动：“丫头是你呀，都有好长时间没来了吧。”
唐溪凝打了招呼，笑得温和：“老板娘，还有位置吗？”
“有的有的！快里边儿请！”老板娘利落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三个人最后落座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陈砚川坐在了唐溪凝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张桌子的距离，但是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在看到对面陈砚川的模样时，惊喜地问：“今天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呀？”
“不是的，”唐溪凝摆手否认，“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这句话刚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对面那道目光总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老板娘闻言，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没再追问，笑呵呵地把菜单放下，转身去招呼后厨了。
唐溪凝把菜单推到对面，笑意盈盈：“这家店味道不错，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陈月窈接过后只简单翻了两页，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堆在一起看得眼晕，她又重新把菜单递回去：“姐姐还是你来选吧，我和我哥今天都听你的。”
考虑到现在是三个人，唐溪凝此时也不觉得饿，就按照两个人的量圈画了几道菜品递给服务员。
陈月窈四处观察了下这家店的大致格局，好奇地问：“姐姐，你以前经常来这家店吗？”
“大学时候经常会来，毕业之后来的次数就少了。”唐溪凝应着。
“那你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陈月窈突然来了兴致想八卦一下，“你这么漂亮，应该会有很多人追吧？”
唐溪凝手中动作顿住，先是抬眼看向对面，只见陈砚川神色如常，非常淡定，还带着一副“两个女孩儿的话题他不参与”的模样。
碍于当事人在场的缘故，唐溪凝并没有承认，但也没直说：“我那会儿性格挺内向的，也不爱说话，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所以没想过那种事。”
“那这就说明你值得更好的！”陈月窈心领神会，突然用胳膊肘碰了一旁坐得稳如泰山的陈砚川，又转头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砚川像是根本没领会到她的意思，言语犀利：“你很闲吗，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
“……”
陈月窈突然生出种想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
——
铜锅端上来的时候，炭火正旺，锅身中央竖起一截烟囱样的炉膛，清汤在锅里翻滚着。
唐溪凝这顿饭吃的有点儿心不在焉，第一是她不觉得饿，第二是她觉得很别扭。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她和陈砚川在剧组也度过了一段这样无聊的时光。
中途陈月窈出门接了通电话，她看了眼时间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到人回来。
现在只有她和陈砚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唐溪凝发现，对面的陈砚川迟迟没动筷子，她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便抬头问：“你不饿吗？”
陈砚川说：“吃你的，别管我。”
“好吧，”唐溪凝看了下桌子上剩的东西还有很多，继续问，“那你妹妹呢？也吃饱了吗？”
陈砚川如实答：“她人已经回去了。”
唐溪凝噤了声，此刻周围安静的只有铜锅里沸水翻腾的声音。
其实陈月窈那通电话只是个借口，她刚出门就打上车回去了，临走前还特意给陈砚川发了条消息：表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过了会儿又弹来一条消息：是男人就主动点儿。
唐溪凝手里捏着竹筷，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好半晌来了句：“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陈砚川挑眉，“我回去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唐溪凝点点头，有他在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陈砚川被她这副样子给逗乐了，坏笑着打趣：“不行啊，我都答应了我那表妹要替她把这人情债给还了，现在走了多不够意思。”
“我们以后都是邻居，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们两人出来，我夹在中间多少会有些打扰吧。”唐溪凝给自己找了个听起来适当的理由。
“她对你那副样子倒不如说更像是我打扰到你们了。”陈砚川无所谓地回答。
“......”
——
唐溪凝又埋头吃了会儿，从陈砚川这个角度看去，瞧见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不说话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怎么弄都没有脾气似的。
见惯了她在荧幕上饰演的各种角色，欢脱的，妩媚的，优雅的这些都有，如果放在以前还有和本人相符的角色，现在反而一个没有。
虽然说都是同一个人，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有改变的，或者说人都是会变的。
二十岁唐溪凝性子急，表达方式也直接，现在反倒跟没脾气似的。
她那时候身上好歹还有点儿肉可以捏，自打做了演员后就开始严格控制饮食，生活连丁点儿调味都没有，看着也瘦骨伶仃的。
唐溪凝觉得自从再次遇到陈砚川之后自己的那套饮食规则完全被打破，她放下筷子，扯过一旁的纸巾擦嘴，桌上剩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但只凭她一个人还真是够呛能解决，最后摆出了一副“我已经尽力”的表情。
“吃好了？”陈砚川看她停下动作后再问。
唐溪凝乖顺的点头。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唐溪凝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和他说：“今天麻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打车就行。”
这话还挺熟悉，陈砚川冷笑一声，开车门的手顿住：“怎么？就这么不想和我坐同一辆车？”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溪凝觉得他有时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
陈砚川扯了下唇，没再接话，整个人俯身钻进车内，唐溪凝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停车位。
她以为陈砚川会直接开走，毕竟这条路是单行线，出去只能右转。
可车子只挪了几米，就停在了路边，双闪灯亮了起来。
唐溪凝愣了下，以为他有什么事，往前走了两步。驾驶座的车窗没有降下来，车灯也没有熄灭，只是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巷口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车顶上。
是在等着她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唐溪凝有些犹豫。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仅剩的那家店亮着白惨惨的灯。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樊晓爽几分钟前发的消息她还没来得及回。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锁了屏。
唐溪凝深吸一口气，迈下台阶，径直朝着那辆车走去。
隔着扇深色玻璃，男人的表情晦暗不明，她礼貌地敲了下车窗，轻声道：“那又要麻烦你了。”
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陈砚川将方向盘轻轻一带，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橙黄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车内过分安静，唐溪凝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你妹妹是申城人吗？”
陈砚川“嗯”了一声，表情依旧淡漠。
唐溪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窗外高楼的灯光一盏盏向后退去。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两个人之间隔着六年的空白，此刻却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客套生疏。
“你和你妹妹性格差距还是挺大的。”她又找了个话题。
陈砚川不由地哼笑两声：“那我倒想听听在你眼里我的性格有多差。”他故意把“差”字咬重了字音。
唐溪凝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性格很稳重，她反而很活泼健谈。”
解释完后，陈砚川故作遗憾的说：“那还真是抱歉。”
唐溪凝：“……”还不如不解释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唐溪凝真是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没法交流，以前和陈砚川那阵儿总是她说话带刺，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是在刻意报复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看来谁也没放过谁......
她深入思考了一阵，突然郑重开口：“陈砚川，我们以后能不能和平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和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