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纯爱灵异世界11 恢复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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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督察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抬头问秦知远：“你在幻境里有没有主动做过什么？比如试图改变幻境走向、或者跟凤一鸣进行交流？”
“没有。”秦知远摇头，“我动不了，就像……用第一视角看了一场全息电影一样。”
吴督察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凤一鸣在幻境中是否有表现出……超出正常反应的情绪波动，或者攻击性？”
秦知远又沉默了几秒才道：“他应该是在……一个侍从快被勒死的时候，突然恢复了全部记忆。”
他有些疲惫地呼出一口气，“程队说，他的记忆被封印了一百多年，突然全部恢复，对他的刺激应该不小……”
秦知远又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凤一宸是他的杀身仇人，我又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他思绪错乱的情况下，把我当成凤一宸，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秦知远有些气喘，脸色更是又白了几分。
吴督察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有立刻接话。坐在一旁的孟督察也停下了笔，抬眼看向秦知远。
“毕助理，”吴督察的声音还很温和的，但语气比方才正式了一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的意思是，凤一鸣当时攻击你，是因为他在幻境中，记忆突然解封，认知错乱，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对……”秦知远点头，很肯定地道，“他掐着我时，喊的是‘凤一宸’，而不是‘毕钧’。我只是比较倒霉罢了……”他无力地笑了一下，似牵扯到了某个伤处，又皱了皱眉头，“他之前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吴督察把本子放在膝头，往前倾了倾身：“那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诉求吗？”
秦知远又轻轻摇了摇头，“阿古也挺不容易的，我希望你们不要追究他的责任了。”
孟督查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住了，吴督察也微微眯了一下眼：“是之前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在见你们之前，我没见过任何人，只有医生和护士。”
吴督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秦知远的神情很自然，不似作伪，他才点点头，把录音笔关掉收了起来了。
他站起来，朝秦知远笑笑：“毕助理，你说的我们都记下来了。具体情况督察处会综合所有材料再做判断，你放心休养，有事我们会再联系你。”
秦知远点点头，回以微笑。
吴督察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秦知远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整个人往枕头上陷了陷，闭上了眼。
之后的几天里，白晓芸和刘嘉经常过来看望他，他们说程景行和凤一鸣前些日子就被调回京城接受调查了，所以不能来看他。还有他的父亲和大哥来过，守了几天，但因为家里事情太多，又都陆续回去了。
凌市灵管分局杨副局长两度到访，京城灵管总局钱秉信局长也多次打来电话慰问，而且方方面面也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可以说是让秦志远真切地感受到了组织的关怀与温暖。
一周后，凌市凤宅一案终于结案，凤夫人被强制驱散，凤宅及周边区域正式纳入征收计划。
凌市灵管分局局长被处分后调任，杨副局长暂代局长职务。
灵管总局，钱秉信的办公室里。
程景行正站着局长办公桌前，凤一鸣隐去身形跟在程景行身边。
钱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抬眼看了程景行一眼，没有让他坐，也没有寒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直接开了口。
“凤宅的案子办得不错。鬼物清理得很彻底，鬼域的阴气在可控范围内，净化工作也很到位。报告递上去，上面给特案小队批了嘉奖。”
程景行站着没动，在等他的“但是”。
钱局长顿了一下，又翻了翻桌面的报告，随后果然话锋一转：“嘉奖归嘉奖，但功过不能相抵。执法记录仪我看了三遍，薛明帅的汇报材料我也看了，医院那边的病历我也让人调了。”
他把其中的一份文件抽出来，翻到某一页，指腹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毕钧颅脑损伤、脾脏破裂、胸腰椎骨折，病危通知书下了两次。人虽然救回来了，但以后大概率站不起来了。”
钱秉信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向程景行。见他低垂着眼，一副无地自容的惭愧模样，终是不忍心再责怪什么。
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督察处的结论是：凤一鸣在任务过程中因记忆混淆、意识错乱，导致同队成员重伤，负有直接责任。程景行作为带队队长和凤一鸣的监管人，事前风险评估不足、事中干预不及时，负有管理责任。”
程景行听到“记忆混淆、意识错乱”几个字时，不由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向钱秉信。
“那……局里打算怎么处理阿古？”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钱局长往后靠了靠椅背，双手交叠搁在腹前。他看着程景行，语重心长说道：“这事你还得感谢毕钧，人家伤得那么重，还替你家阿古求情呢。”
程景行更惊讶了，“老毕替阿古求情了？”
钱局长哼了一声，拿起了手机，“我给你发一段音频，是督察组询问毕钧时的录音，你回去让你家阿古好好听听吧。”
程景行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消息提示。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刚想点开，又听钱局长说道：“虽然人家毕钧不追究，但不代表这件事情没发生。凤一鸣本身就是我们局里的特例，特例中的特例！你得知道，他这个绿灯不可能无限制地永远给他这么亮着。你们程家替他担保，你替他担保，但这个担保得是有边界的，边界在哪里，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钱局长从一摞文件的最下拿出那份盖了章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手没有移开。
“局里讨论了两天，最终决定是这样的。首先是你，程景行记过一次，扣除半年绩效，暂停带队队长职务三个月，转为案件顾问。”
程景行点了一下头，自己背个什么处分倒是无所谓，他最担心的还是阿古。
“然后是凤一鸣，本次事故因情节有特殊成因，所以我们暂时不对他启动强制驱散程序。但是，需要对他新增三条监管措施：一，每月监测频次从一次增加到两次，监测数据直接报送局长办公室；二，禁止其在非任务状态下接触普通人类，所有单独外出行为都需由程景行提前报备；三，若再发生任何类似性质事件，无论受害方追究与否，局里将直接启动强制驱散程序，不再另行讨论。”
钱局长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这是书面决定，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程景行终于放下了悬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他呼出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从桌上拿起笔，在签名栏里签了名。
“钱局，我能再去趟凌市吗？我得去看看毕钧。”
钱局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你还有点心，去吧。”
程景行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钱局长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些，“景行，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他毕竟不是活人，你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程景行在门边站了一瞬，没有回头。他拉开门走出去，把门轻轻合上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日光从尽头的窗户射进来，铺了一地淡淡的白。程景行看了一眼虚空中的某一处，安抚地笑了一下，然后他似乎牵上了什么东西，转身离开了。
这天晚上，一人一鬼对着手机里的录音，怔愣了许久。
不管是凤一鸣还是程景行，都不理解秦知远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不耽误他们的愧疚之情疯狂滋长。
所以当晚秦知远就看到了凤一鸣的黑化值从33%一路跌到了18%。
最后这8个点也不难刷，秦知远微微一笑，看来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纯爱灵异世界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