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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纯爱灵异世界12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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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农历春节来的比较早，1月24日便迎来了除夕夜。
这个辞旧迎新、阖家团圆的日子，秦知远却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几天前程景行带着隐去行迹的凤一鸣来到了凌市，算是代表局里，也代表他自己来探望慰问秦知远。
得知秦知远的家属不会来医院陪他过年，程景行的心理很不是滋味。他打发走了之前留守医院的白晓芸，自己留了下来。
这个年他也不打算回京城了，正好也省得回程家祖宅去和那些旁系叔伯们虚与委蛇。
除夕夜这天晚上，医院里很安静。但凡能回家的病患都回家去过年了。
留在医院的大都是一些病情较为严重的患者。无论是患者本人，还是他们的家属，大多也没什么心思庆祝新年。
秦知远的病房里也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秦知远和程景行二人，外加一只看不见的鬼。
护工也回家过年了，程景行给他放了两天假。现在照顾秦知远的工作由程景行全权负责。
他来医院这几天一直没闲着，跟着护工忙前忙后，也学会了不少护理的活，所以照顾秦知远也没什么问题。
窗外的爆竹声声不断，病房里的电视上播放着春晚节目。平时宽敞的病房，如今反而显得空荡冷清了起来。
秦知远觉得有些无聊，他转头看向程景行，程景行也就看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需要翻翻身吗？”程景行关切地问道。
这些日子程景行一直这样，对秦知远照顾得很周到细心，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闻言秦知远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要是无聊了就出去转转吧，我也没什么事，待会就睡了。”
程景行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秦知远是想给他和凤一鸣一些独处的时间，心中不免感动又难过。
这些日子以来秦知远一直是这样。不论身体多么难受，也不愿给人多填麻烦；见别人对他有几分心疼同情，他还会反过去宽慰别人。
有一次夜间的护工请了假，晚上只能由程景行来照顾他。
半夜程景行的闹铃响了，提醒他给秦知远翻身。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顺手就给按掉了。
又隔了三个小时，闹钟再次响起，程景行才猛地惊醒。
他赶忙开灯来到秦知远床前，却见秦知远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水，连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水沾湿了。
程景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还有些莫名地生气。他语带责怪地问秦知远怎么不叫醒他。
秦知远却只是笑着说看他白天太累了，好不容易睡熟了，不忍心把他叫醒。
“那你就这么挺着，挺了三个小时？长褥疮了怎么办！”程景行语气确实算不上多好。
“不会的，平时翻身都很及时，偶尔一两次晚些没关系的。”他惨白着脸色，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总是在为别人着想，之前这样，现在也这样。
他知道阿古不愿意出现在他面前，他便从来不问不提，反而还会总是有意无意地把他支出去，给他和阿古相处的时间。
呃……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阿古的关系的呢？这么明显吗？明明他这段时间都刻意避开和阿古有关的话题了啊……
还是说之前他就有所发现了？他们有这么明显么？
程景行有些走神，直到一声爆竹声把他惊醒。
“那我先帮你洗漱吧。”程景行说道。
“好。”秦知远笑着点头。
二十分钟后，秦知远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
程景行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又小心地关上了门。
半分钟后，秦知远慢慢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
系统面板显示，凤一鸣的黑化值这几日间又降了4点，已经达到了14%了，他还得再坚持坚持。这样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不过胜利就在眼前了，秦知远如是鼓励着自己。
程景行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凤一鸣没有现身，走廊里有摄像头，不太方便。
程景行与凤一鸣有契约，即便凤一鸣隐形，程景行也可以看见他。所以两人相处时，凤一鸣显不显形，对程景行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只是有时凤一鸣隐形时，程景行自言自语的看起来有些奇怪罢了。
不过现在走廊里很安静，也没有别人，倒是无所谓了。
程景行把自己的椅子向凤一鸣身边挪了挪，凤一鸣顺势就靠在他身边。
“阿古，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见毕钧，总这样躲着他也不是个事。”程景行搂了搂凤一鸣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凤一鸣也有些苦恼。
“其实今天就是个不错的契机，大过年的，他的家人都不在身边，就打了通电话过来，他心里应该挺不好受的。”程景行尝试着劝道。
凤一鸣垂下头，半晌才道：“他都睡了……算了吧。”
程景行见有门，坐直了身体，说道：“他没睡呢，我出门时他只是在装睡。”
凤一鸣也直起身子有些惊讶地看着程景行。
“他身体不舒服，真睡着时通常不会那么安稳。”程景行垂下眼眸，“他是想给我们一些独处的时间，让我多陪陪你，毕竟大过年的……”
凤一鸣的眼神有些晦暗难明，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秦知远了，这个世界难道真的会有如此以德报怨的圣人？
“他不会为难你的，阿古。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应该能看出来，他对你还是充满善意的。”程景行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能好好相处的。
秦知远如今的情况可能要终身残疾了，而他的家人看样子也根本指望不上能来长期照顾他。
所以程景行想把这份责任扛过来，毕竟秦知远的伤，是由他和阿古造成的，他不能甩甩手就不管了。
只是他还没有把这个打算和凤一鸣商量，毕竟凤一鸣到现在还别扭着不肯见秦知远呢。
凤一鸣摇摇头，情绪有点不稳，“我……我不知道。可是，同一个灵魂，换了一辈子，怎么就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他看着程景行略有些惊讶的眼睛，不由顿住了话头。
凤一鸣垂下眼帘，避开了程景行的视线。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恶意揣度一个对自己如此宽宏的人，会显得他很卑劣。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去胡思乱想，也许他就是个很糟糕的坏人吧……好吧，是坏鬼。
都变成鬼了，还分什么好坏。
“其实我更希望他狠狠地发通脾气，打我骂我一顿……那样，可能我会好受一些。”凤一鸣喃喃道，说着他忽然转身没入了墙里消失不见了。
“阿古……”程景行低声唤了一句，然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对不起阿古，我不该逼你的。”
一墙之隔的那边，凤一鸣也深深叹了口气。
病房里，正在时刻关注着任务面板，期待着自己的暖心小行动能不能收获一点点小惊喜的秦知远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黑化值怎么又涨回去了1个点？他简直想抬手揉揉眼睛了。
“系统，刚才还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涨了……”秦知远向系统发出了询问。
系统淡定道：“任务对象刚刚和程景行小吵了一架。”
秦知远：“……他俩吵架，关我什么事！”
系统：“因为他们这场小架，是为你而吵哒！”
秦知远：……苍天啊，大地啊，就不能赐他一片坦途吗？
年节结束后，悲催的秦知远被转到了康复科，开始了每天将近六小时高强度训练。
最开始的一周，秦知远过得简直可以用浑浑噩噩来形容。
种种康复训练项目，让躺了一个多月的他又重新地认识了一下这个残酷的世界。
电动起立床、被动关节活动、坐位平衡训练、转移训练、神经电刺激……那些在健康人看来跟玩似的训练，对如今的他而言，都简直像是在受刑。
每天结束训练后，秦知远都是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等躺回床上，浑身每一块肌肉还会叫嚣般地疼，有时夜里甚至被神经痛惊醒两三次。
不过这一周的苦也没有白吃，凤一鸣可能也对他的凄惨遭遇多了几分同情，给他降了几点黑化值。
然而就在凤一鸣的黑化值已经降到了12%，马上就要达标时，程景行和凤一鸣被叫回凌市执行任务去了。
秦知远：……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