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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室夜语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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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日魏晴能轻微下床,秦知玄军务也交接完毕后,动身启程南下回京,二人同坐一辆马车,起初魏晴还想和他聊聊天,问有关他的身份,他不愿意说,问有关郡主的事情,他也不开口,秦知玄一直闭目,一副生人勿近休养生息的样子,魏晴也识趣地不再打扰他,转而掀起车帘想好奇地看向车外北疆风光。这时秦知玄倒是开口了
”把帘子放下“
魏晴瞥了撇嘴,装作听不见,秦知玄看她没有理他,一想到此人顶着郡主的脸而郡主真实情况又尚未可知时,便气不打一处来,把她一把抓过去,
”嘶,你弄疼我了,你又不同我说话,景色也不让看,把我当囚犯吗?”
“精力好了不少,受伤了还这么聒噪”
魏晴有点生气了,拉扯到伤口生疼:“公子麻烦你搞清楚,我不是天子脚下的人,只是过平淡日子的一介平民,我也不知为何会在郡主的身体里,这并非我本意,按古大夫所言,非要说起来也是你半路把我叫进来的,我比谁都更想要回去,我们现在都只是急切地想换回各自的身体罢了,”
挣了一下手腕“把我捏出毛病了,苦的也是郡主的身体,路途遥远,我们轻松一点不好吗?”说完便也转头不再看他。
秦知玄微微一怔,松开了手,这几日第一次正眼瞧“她”。卫晴自幼军中长大,以哥哥为榜样,从小想当女将军,坐姿站姿一板一眼,潇洒利索,从不拖泥带水,而眼前这个魏晴,明明是同一具身体,却显得娇气一些,正懒洋洋的靠在车门上,揉着刚才被他捏疼的手腕。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秦知玄又无奈地闭上了双眼,不是卫晴,眼不见为净
傍晚在客栈开了房
“其实在车里吃点粗粮就可以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赶路在车里睡?”
“你受得了马儿也受不了,我们还没到马就累死了,稳扎稳打才是最快的”秦知玄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你先上去吧,古大夫在房间等你了,别熬了郡主的身体”
房间里古大夫果然已布好药物等着“郡主”了
“在这种冷面阎王手下做事是不是提心吊胆的?”魏晴吐槽道
“世……公子待我们很宽厚”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古医对她和气了一些
“宽厚?”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怎么还是个两面派,我此刻不是在郡主的身体里吗,到底是凶我还是凶郡主
“他和郡主有仇?”
古大夫被她噎住了,却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公子待郡主是极好的”
“我,呃……郡主身上这个伤怎么来的,何人敢伤郡主?”
古大夫换完药后一边收拾一边说道“郡主是替公子挡下的这一刀”
“!?”那他还对郡主这样?哦,郡主现在是我。
“魏小姐,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说完便退了出去
古大夫走后,魏晴百无聊赖地扶坐在茶桌上,一边愤愤道“什么都不告诉我,只给我留一身伤体,这就是为我好”一边给自己倒着茶水,突然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捏紧了茶杯,突然,从暗处跳出埋伏好的黑衣人。魏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慌乱中拿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殃时,墨川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与黑衣人厮杀起来。
同时房门被秦知玄一脚踢开,看到魏晴安然无恙,微微松了口气。
很快,黑衣人被击退。魏晴心有余悸,她这才意识到这一路上危机四伏。
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笑容,面色严肃的看向秦知玄,“即使这样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秦知玄还是面不改色,沉寂了半晌只扔下一句:“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魏晴这次听完后目光依旧直视着他,没有半分退让,反倒是秦知玄不愿过多纠缠先收回了目光
“别让伤口崩开,小心呵护,早点休息”退出了房间
前一句是对魏晴说的,后半句是对卫晴说的。
置地无声的感觉,房门关上后魏晴闭上了双眼瘫坐在床上,强忍疼痛大口喘息,慢慢平稳,拼凑着这几日的信息
奈何她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过安逸,洋州虽离京城不远,但也不像京中贵女能掌握着京城一手消息,关于京城最轰动无非只有三年前换代那种国家大事……
经过昨晚的劫难,次日魏晴一早便在马车里等着秦知玄了,这几日秦知玄对卫晴的身体无微不至,对魏晴的意识冷漠疏离。等秦知玄上车后,魏晴也主动地把头别过去,车内寂静无声。
秦知玄主动递给她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吃吧,别饿坏了郡主的身体”
什么嘛,昨天一个巴掌今天一个甜枣的,巴掌都是是给魏晴的甜枣是给卫晴的
魏晴也不扭捏,接过包子吃了起来,卫晴也好李晴也好,只求平安度过这几日顺利换回身体就好
路途不比在府邸,没有锦衣玉食和丫鬟伺候她梳华丽的发髻,她也不会像郡主那般干练的扎起,只是将长发简单一挽,其余秀发随意柔顺散落,生出慵懒韵味。
包子慢慢变小,魏晴眼前渐渐露出的是“自己”有一些茧子的手。
“郡主惯用金羽鞭”
魏晴微微一怔,这还是秦知玄第一次主动提起郡主的事,右手轻轻覆上摩挲着那层茧,好像在和郡主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从在北疆的住处就能看出来,郡主并非奢靡或骄纵之人,卫家虽不复当年父子镇国盛世,但也算不上家道中落,卫风将军牺牲后,为安抚卫大将军,加封忠武公,册封女儿卫晴为郡主,局势从卫军一家独大变成卫、林二者平衡军统,卫大将军仍是朝中重臣,倒是三皇子府,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新帝登基看似大赦,明面上表明不再赶尽杀绝,却没有喘息就派秦知玄驻守北疆三年远离朝政,临近回京时屡遭暗算……魏晴看着秦知玄沉思着
“看够了吗”
皇家啊,确实不是常人所及之地,他看不上我待在他宝贝郡主的身体里也正常,想到这里,又些许理解了一些,对他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
回应她的是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热脸贴冷屁股
这晚的客栈里,古大夫上完药退出去时,秦知玄捧着一床被褥走了进来
“你也要睡这?”
“是”
这么坦然?“你你你”
“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从现在起你一刻不能离我身”
“你你别过来,你不会是想趁着郡主不在对她的身体做些什么吧!”
秦知玄不理会她说的话,径直走过来:“你能如何?郡主会武功,你会吗?”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这样等郡主回来我第一个跟郡主告状”说着想要惊慌地爬起来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别乱动,小心伤口”秦知玄走到床边的时候停下来铺了起来
“空有郡主的好身体又不会武功,脑子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
魏晴看他在距离她一米的地上停下铺床躺下了一脸尴尬,找补似的说了句
“这不是怕你爱而不得吗,陷入爱情的人最疯狂了”
......真是懒得跟她计较
说着说着想起了简清言那如沐春风般的笑脸,弯了弯嘴角,又黯然低下了眼眸,他们估计都为我急坏了吧
不管怎么说,房间里有个男人还是不一样,这晚魏晴强忍伤痛咕蛹着身体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可怎么得了啊!罢了这也不是我的身体,可是我的好名声!我该怎么解释?罢了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覆去:他当真是处处护着郡主,简公子也会这般护着我吗
“你再不睡天就要亮了,到底在折腾什么?”
他怎么还没睡!
虽然什么也没干,但这一晚的辗转反侧他岂不是都知道了?一股莫名的羞涩涌了上来
“我……我就是想家了。”半晌魏晴憋出这句
听着这句,秦知玄久违的没有冷嘲热讽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如果自己对他身份猜测对的话,想来他应该已经没有家了,这不是戳人痛处吗
“呃……不是……我是说,那个”
“还有几日,很快了,再忍一忍”
他这是,安慰我?
不是对着郡主而是对着魏晴说的吗?
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柔
不过话说他长得可真好看啊,剑眉星目,严峻清冷。就是太凶了,不像清言温润如玉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哎呀,烦躁地羞红了脸蒙上了被子
世子收回表情,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晚的刀光剑影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日魏晴醒来的时候都不敢转头看地面,先是小声地询问着“那个……你醒了吗”
见半天没有回应慢慢回头,早已连人带被褥都不在原位了
又是一脸尴尬,长舒一口气,古大夫的药材果真有奇效,这才几日伤口肉眼可见的好转,脸上也有了一些气色,慢慢起身准备洗漱
好奇心驱使她走到镜子前,像她又不像她,五官十分相似,但魏晴多一些江南韵味,清纯灵动,而卫晴更多的是明艳俊朗,多一分英气少一份柔弱,背对镜子退下部分衣衫,看了看伤口,和其他部位若隐若现的一些旧伤印,又摸了摸结实紧致的小臂,此时秦知玄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这副景象一愣,随即避开了目光。
魏晴又是一阵惊羞,赶忙整好衣衫“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没想到你能起来,本想直接把你拎走”秦知玄恢复平日耍浑的姿态说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
“昨天半夜一直嘟囔着什么简公子,简公子的,还以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话没说完被魏晴踉踉跄跄的跑来堵住了嘴。
羞死人了!
秦知玄移开她扒在他唇上的手,调侃道“再不快点简公子要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魏晴又气又羞地直跺脚又疼更气了!
秦知玄退出房门,嘴角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倒是暗处的墨川被这一幕震惊得差点没握住剑。
马车行驶多日,四人结伴熟悉起来后刚消停没两日的魏晴话又开始多了起来,这日晚间客栈的餐桌上:
“等身体换回来后都别着急走,我带你们逛一逛洋州”
“城北有大片野林,古叔,你可以去采点草药抓点蜈蚣毒蛇什么的当药引子”
“墨川,我有时候总怀疑你是哑巴。洋州好多唱小曲的,姑娘们说话软绵绵的,你多去听听,说不定你以后说话都有小调音味了”
轮到秦知玄时,魏晴看向他,秦知玄点了壶小酒独自喝着,魏晴撇了撇嘴又转头调戏回了古医
柿子还是挑软的捏
古医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墨川双臂环抱闭目养神,耳朵却从未松懈。
秦知玄看着叽叽喳喳的“卫晴”没有半点往日的影子,不,应该说这是更久之前的卫晴,久到秦知玄都快忘了她原本的模样
“墨川,你多大了?看着和我差不多”
“我不知道”
?
“墨川原本是卫风的旧属”秦知玄放下了酒杯
墨川怔了证。他主动提起了卫风。这个三年间大家一直深埋心底避而不谈的名字。秦知玄酒过三巡后不知他的心情是变好了还是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