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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打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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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时也突然伸手护住了白松的脑袋,黑色的晚礼服像蝙蝠侠的制服一般张开,盖住了两人。与此同时,一根黑色带着血味的棒子砸到了外套上,发出了与布料摩擦又与血肉撞击的声音。
那是刘京随手丢弃的武器,话筒。
一旁是混乱的战场,两人就躲在同一层布下。
白松耳边安静的可怕,时也屏住了呼吸,且在他视野盲区,时也的腿也牢牢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都像是长期被打造成的躯体化印记。
看来在原剧情没提及的地方,时也过得不怎么好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
白松侧头看向时也撑起外套的右手腕。那里有密密麻麻的细线状血痕,陈年的已经变成了浅粉色,像是手腕主人对自己的惩罚。
两个呼吸后,时也收拢臂膀,同时用力扯回了外套。
“抱歉,害你受伤了。”白松直起腰,平静地叙述事实。
时也收拢领口,施舍了白松一个侧脸:“白家对我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我会补偿的!”
白松的语气天真,引得时也轻笑。
这是时也第一次在白松面前笑。
他一向像一张阴郁的影子随着人流的摆动而摆动,笑起来整张脸缤纷了起来,鼻子透出淡粉,嘴唇染上殷红,眼窝是浅棕,眼珠子是近乎琥珀的质感。
饶是在不同书本中不停穿梭的白松,也呼吸一窒。
时也很帅也很美。
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话如果是白大少说,我会认真考虑。”时也往前走了两步,身旁却没有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
回头,时也才发现报幕时舞台灯光全关,此时后台更暗,白松就在自己不远处却伸着手步步摸索。是夜盲症,很多孤儿院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会得。
白小少,大概是挑食不爱吃胡萝卜。
时也默不作声在原地等了一会。
白松也不吭声,只是张牙舞爪地探路。
突然,一只冰冷细长的手紧紧捆住了白松的手腕,像一条蛇似的,刺得白松神经紧缩。
“我。”时也言简意赅。
白松很快冷静下来。
许是两人在台上默契的表演,时也目前心情不错,他拉着白松穿过后台随地摆放的道具和等待上台的人群。
“你怎么知道……”白松装作受惊的样子。
“我在孤儿院呆过,在你们报告里应该写得很详细,”时也顿了一下,怕白小少爷听不懂,“夜盲症是典型营养不良会导致的症状之一。”
“你刚刚快被打到时的反应速度也是孤儿院养成的吗?”白松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也。
时也缠白松的手指紧了一瞬。
白松立马“嗷呜”出声。
走出后台,两人分开时,白松的手腕上已经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真是温室里的花朵。”时也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为握伤白松道歉,转身离开。
白松在时也身后高声问:“时大校草,我之后发消息你还会回我吗?”
时也背对着白松,脚步停了一下:“看你聪不聪明了。”
别再问这些白痴又揭人伤疤的问题了。
时也其实很羡慕白松。
他这两天试图从白松地方找到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到最后才不得不承认这些是无用功。哪怕他们是同一场车祸的受害者,有着相同的起点,哪怕他们都学音乐,有着类似的学习经历,但这些并不代表他们能成为同类。
白松似乎已经忘了。
也对,当时两人都那么小。
但是他忘不掉。
他的亲戚向白家索要抚养费时他忘不掉,他的监护人将他送进孤儿院时他忘不掉,白家不停要求他在重要场合弹钢琴时他也忘不掉。
那场车祸真正成为了他的伤疤,他羡慕白松可以这么轻易忘掉。
“滴滴。”
手机铃声响了。
时也划开屏保,来信人分明是刚刚还在面前的白松。
白松:“黎之铭那里有油水捞,干不干。”
白松:“[个人名片]黎之铭。”
都说了他们不是同类。
时也发力抓了一下发胶固定住的刘海,最后还是默许了白松“拉皮条”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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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发生争执?”白北屿靠坐在他那商务卧室的旋转沙发椅上,听管家报告到这段,高高挑起了眉毛。
又是深夜,白家只有这间屋子亮着。
这几夜,都只有白北屿在熬夜。
他多疑的性格在入梦时反复催促着他醒来,就像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而他恰好把握不住。
“是的。”管家拿着收集来的资料也百思不得其解,刘家父子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活动上对彼此大打出手,这不符合他们贪财好色好面子的风格啊。
十指相对,白北屿在椅子上来回不可察地转动。
“还有小道消息,白大少要一并了解吗?”
白北屿轻微抬手,示意管家继续说。
“有小道消息称,刘京追了时也半年起步,这次他们组队,刘京为了和时也组队付出了一点小代价,而刘佺也看上了时也……”
白北屿抬高手,管家及时住嘴。
手指从空气一路爬到鼻托,白北屿把眼镜推到最高:“在场还有其它人吗?小代价具体是什么?有何证据证明刘佺看上时也。”
管家答不上来了:“……”
房间陷入了漩涡般的沉寂。
“我这里也有消息,”白北屿从面前的书桌里抽出一页报告,文件堆牢固得像一座小山,只发出了短暂的一声“嗖”。
白北屿高亮了其中不起眼的一段,“刘氏控股的商业大厦平白无故抽了一层以0元租赁给不知名人士,层高为……,具体面积100平,商用水电,配有办公椅xx把等。”
听着白北屿的消息,管家可以说是一头雾水,接下来的问话,更令管家汗颜。
“白松在学校租的房子,拿去做什么了?”白北屿看着其中刚好差两倍的房屋数据,面积、水电、家具数目,产生了奇妙的期待。
怎么会这么巧?
还是说自己对数目太敏感了?
白北屿的太阳穴愈来愈疼,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觉,无力感挣脱睡梦到现实里找到了他。
“欸?没有养猫吗?稍等,白大少,我问一下小区的保安。”管家的人脉遍布A市,和他同阶级的小人物总能和面善的管家聊到一起去。
拨通电话后,管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保安给我说了很多,很详细,”管家在白北屿面前头低得更低了,“他说……”
“几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住了进去,偶尔还能看见时也。”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管家心里很清楚。
他从小看着白松长大,对白松的秉性再了解不过,肯定是时也哄骗了白小少爷,毕竟长得如此妖冶之人,如此不懂满足之人,能做出什么都很正常。
时也先傍了刘家人不说,后面还来欺骗小少爷,实在是不理智。
要房子目的还能有什么,钱呐!
“把白松叫过来。”白北屿摘下了眼镜,额头青色的突起暗示青年的忍耐达到了顶峰。
“大少!”管家不可置信地抬头。
然而白北屿是祈使句,是命令。
管家不安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出了房门。
“希望真主保佑白松。”
白松睡到了一半被叫醒,脸色很差。
他先前在一本末日丧尸书里,扮演的是半路领饭盒的路人。
水、食物固然珍贵,但是最缺乏的是睡眠。人们会为了一个安全的住处大打出手,从那时起,他也会学会了抓住任何一个安全的时间碎片补觉。
白北屿现在就是在谋害他的生命!
眼袋上毫无青黑的淤色,眼底里也没精神头丧失的困意,白松就是脸臭地扒在白北屿的房门口不肯进去。
“咋了。”白松记得两人关系疏离。
难不成是白北屿接时也回家的日子提前了?
不不不,不可能。哪怕有他在从中周旋,剧情的推进也不会这么快。白北屿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毛病,他作。他怀疑过的事情,哪怕确定了,他也会反向怀疑自己。
这跟白北屿的家庭有关系。白北屿的父亲去世得早,在白北屿成年之前,白氏度过了非常低谷的十年。白北屿的母亲,白松的姨妈,在葬礼上哭天喊地地拉着mini版的白北屿问:
“妈妈该怎么办呐?”
白北屿的母亲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她的交际圈简单,每天的日程简单,情绪、逻辑和脑回路都很简单。丈夫的死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她急需下一个丈夫。只要有人能够重新撑起她的生活,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
“妈妈该怎么办呐?”
白北屿也很想知道。
他的脑袋在那一瞬间被空白填满。接下来整整十年,白北屿,读作儿子,却代为丈夫补给了自己母亲养家和情感支撑的责任。
他厌恶自己的母亲,却无法表达。
他痛恨脆弱的人类,却无法表达。
他扫射所有试图将白家拖下水的对家,因为他们都是想二次揭开他伤疤的敌人!
一个孤立无援的小舟,行驶在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大海上,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白北屿控制着办公椅平稳地转动180°面向白松,居高临下。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镜片专用布擦拭着摘下的金丝眼镜,然而过于用力突起的青筋暴露了白北屿内心的不淡定。
要跑。
白松的意识告诉他,白北屿这个姿势要干架!但老戏骨的自我修养让白松坚持地站在原地,只不过……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意识也急剧涣散。
【角色溶解】……
他的灵魂需要休息……
随着白松身体突然的滑落,白北屿在他模糊的视界里一步步靠近,他停下了脚步,他抽出了皮带,他点亮了屋内每一盏灯光。
“养不熟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