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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慎点】展柏西 总爱转坏主 ...

  •   连允舒眨了眨眼,那段记忆在脑子里翻了个遍,没翻出来。夏令营她参加过好几期,递资料这种事放在当时根本算不上什么,做过就忘了。

      她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展柏西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按了两下。

      “没关系。”他收回手,“你就是这样的人。帮过的事转头就忘,只当是顺手。你自己不记得,但别人会记很久。”

      连允舒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有点热,别开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展柏西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接着问:“明天陪你去学校。下午呢?”

      连允舒靠回沙发上,想了想:“嗯……放松放松吧。”

      展柏西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顺手点开备忘录:“好,我来安排。”

      连允舒放下杯子,起身往浴室走。

      展柏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邮箱里堆着几封没处理的邮件,他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小机器人,屏幕上闪着蓝色的光,尾部勾着一个行李箱。

      是连允舒的箱子,从国贸那边的酒店转过来了。

      展柏西弯腰,抬手拍了拍那个圆滚滚的机器人脑袋,又从它伸出来的兜里摸了两颗薄荷糖出来,才放它走。

      他推着行李箱回到客厅,放在沙发边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门。

      “允舒,你有衣服穿吗?你的行李箱送到了。”

      里面传来水声,连允舒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点模糊:“有。”

      “你穿什么?”

      “酒店的浴袍呀。”

      展柏西站在门外,眉头微皱了一下。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件叠好的睡袍过来,站在浴室门口,隔着一道门开口。

      “我把睡袍挂门口,你自己拿。”

      里面安静了一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噢”。

      连允舒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扫了一眼,沙发上没人,展柏西的电脑也不在。她这才松了手,开大了点门,把门口那件睡袍捞进去,反手关上门。

      换上睡袍,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也拖到小腿。她挽了两圈袖子,趿拉着拖鞋出来,坐在沙发边上,拿过吹风机,低头拆开发尾。

      展柏西从自己房间出来,去洗手台洗了个手,

      看到她在吹头发,他绕到她身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先对着自己的手背试了试温度。

      “这个温度可以吗?”

      “嗯。”

      “风会不会太大?”

      “还行。”

      “想吹直还是卷一点?”

      连允舒含糊地应着,没太听清。展柏西的声音本来就低,贴在耳边一吹,跟她平时听惯的语调完全不一样。她低着头,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把她的头发吹到八分干,放下吹风机。连允舒的脑袋已经歪向一边,随时要栽下去。

      展柏西伸手,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坐直,自己绕到沙发前面坐下,把肩膀凑过去。

      连允舒迷迷糊糊地靠上他的肩膀,闭上眼。

      他没再动,就让她那么靠着:“腿还疼不疼?刚才应该让你泡一会儿的。明天起来怕是要肿。”

      等呼吸彻底沉下去,展柏西才动了。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把人横抱起来。连允舒睡得很沉,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歪,脸贴在他锁骨边上。

      卧室门虚掩着,他用肩膀推开。床铺平整洁净,他把人放下去。连允舒翻了个身,脸朝着他这边侧过来,继续睡。

      展柏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刚洗完澡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她脸颊上透着一点被热气蒸出来的浅红,鼻尖也是,整张脸软乎乎的。

      平时总爱转坏主意的眼睛这会儿闭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留。

      空气里浮着几股味道,洗发水的清气,沐浴露的淡香,还有一点洗面奶的奶味,全是淡的,混在一起,暖洋洋地罩着她。

      展柏西在床边蹲下来。

      “今天你逗我。”
      “你勾手让我过去,我过去了,你只拿走了面包。”

      他的视线落在她嘴唇上。

      “罚你。”

      说完,他探身过去,只在额头上落了一下。

      展柏西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转身走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连允舒醒得很饱,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她躺着伸了伸胳膊,动了一下腿,小腿肚子一阵酸胀顺着肌肉爬上来。

      昨晚那一整套跳下来,回来倒头就睡,拉伸忘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站在房间里做了几组简单的压腿和踮脚,把小腿前侧和后侧都拉开了一些,酸胀才缓缓松下去。

      拉完她推门出去。

      展柏西已经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抬头看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连允舒已经一路小跑扑了过去,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他怀里。

      展柏西猝不及防,被这股冲劲顶得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扶住电脑,另一只手本能地张开接她。

      连允舒顺着这股劲坐进他两腿之间的缝隙里,膝盖卡在沙发边上,整个人就那么赖在他怀里,脑袋往上仰,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展柏西反应过来,笑了一下,空出来的那只手落在她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腿酸不酸?”

      连允舒点头。

      他把电脑合上放在旁边,掌心顺着她的小腿按了几圈:“我去给你洗脸,顺便热敷一下,嗯?”o

      展柏西把电脑合上搁到旁边,两只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腿缝里轻轻抬起来,放到沙发上坐好。

      “等我一下。”

      他起身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毛巾,从她额头开始往下擦拭。

      毛巾的触感很软,带着一点他常用的洗衣液的淡味。

      擦完脸,他又起身进了浴室,把毛巾在热水里重新揉了一遍,拧到半干,出来时把她的两条腿抬起来,搁在自己大腿上。

      他把温热的毛巾贴在她小腿后侧的肌肉上,手掌覆上去,压着不动。

      “五分钟,换个地方。”

      他没看时间,心里大概记着。每敷一处,就轻轻按一会儿,等毛巾的热度渗进去,再挪到下一处。

      连允舒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小腿被那条热毛巾焐得暖烘烘的,那股僵劲儿散了大半。

      展柏西把脚踝敷完,抽掉毛巾:“好点了吗?”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展柏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连允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干嘛?”

      他摇了摇头,没解释。他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腰。

      “去换衣服吧。”

      连允舒从他腿上下来,趿着拖鞋走进卧室,把门带上。行李箱昨晚已经被人整理过了,她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搭了一条同色系的轻纱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跟着轻轻晃。

      头发捋顺了披在肩上,整个人又温柔又干净。

      展柏西也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换了一身浅卡其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了件白衬衣,领口松松地敞着,腰上系了一条细皮带。他站在客厅等她,听见门响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连允舒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米白,一个浅卡其,衬得格外协调。展柏西没说话,走过来替她把领口理了一下,顺手拿起车钥匙。

      “走吧。”

      车是展柏西提前租好的,一辆奔驰,配了司机。他人是飞过来的,车总不能也塞进行李箱,索性让酒店配了一辆,省事。

      路上没堵多久,车子在中央戏剧学院和北京舞蹈学院之间那条路上拐了个弯,停在北舞的东门。连允舒在这边有认识的人,打了个电话,门卫那边很快就放了行。

      进了校园,她走得不快,边看边打量。教学楼是深灰的立面,线条规整,楼与楼之间连着长廊。

      操场上有几组孩子在练早功,窗户里能看见里面的人正在压腿。她一间一间教室走过来,从门缝往里看,看进去以后又退出来,往下一个地方走。

      她在想,如果当年她选了北舞,会是什么样。

      展柏西跟在旁边。她走得慢,他就慢;她在某个牌子前停下,他也停下来站在她侧后方。今天天阴着,但没下雪。

      走了一阵,风有点凉,他拐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杯热饮,递过来。连允舒接过杯子,两只手捂上去,隔着杯壁把温度兜住。

      两人又在校园里转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几个主要的练功房和剧场都看了一遍。

      走到快中午,正好旁边就是教工食堂,过年期间学生不在,但窗口还开着,几个留校的老师在里头吃饭。

      展柏西看了她一眼:“饿了没?”

      连允舒点头。两人走进去,随便挑了两个菜,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饭菜不算多惊艳,但热气腾腾的,在这个天气里刚刚好。

      吃饱之后,两人在附近的小公园里走了一圈,消了消食。风不大,树荫底下坐着几个遛弯的老人,连允舒靠在长椅上晒了会儿太阳,整个人都犯懒了。

      下午重新上了车。展柏西没说她要去哪,车子拐上环路,一路往城郊开。

      连允舒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楼越来越矮,路边的树越来越多,后来干脆连片的高楼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灰扑扑的山脊线顺着车窗往后退。

      车子越走越深,道路开始爬坡。最后在一个石砌的门头前停下来,门楣上刻着四个字:悉昙山庄。

      连允舒推门跳下车,左右看了一圈。院子很大,远山就在背后,空气比城里干净,冷得也干脆。

      “这儿是干嘛的?”

      展柏西绕过车头,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里走。

      “偷会儿懒。”他拍了拍她的头顶,“不是想放松一下么?”

      两人在前台办了入住。前台递来两张房卡,顺手给了张手绘的园区地图,展柏西折好塞进口袋,带着她往山上走。

      房间建在山腰上,推门进去,空间比走廊宽敞许多。原木墙面连着玻璃顶,最里侧嵌着一个石头砌的私汤,窗外面是山石和松枝。

      连允舒大概是吃了热乎乎的涮肉,又吹了会儿暖气,整个人松下来之后,坐在床边没两分钟就开始犯困。

      展柏西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他把被子拉上去盖好,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他坐了一阵,觉得不够。在她旁边慢慢躺下,占了她旁边那一小片位置。

      他的指尖很轻地拨了一下她的睫毛。连允舒没什么反应,隔了两秒,又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这次她有反应了,眼皮动了动,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展柏西立刻撑起身子,退回床边坐好,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连允舒这一觉睡得沉,将近两个小时。

      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客厅那边传来一点细碎的声响,是水壶的声音,还有翻书页的动静。

      展柏西在泡茶看书。

      连允舒躺在床上没起,先是习惯性地哼唧了两声,又翻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明显是在等外面那个人自己走进来。

      外面安静了一秒。

      书页合上的动静干脆利落。展柏西的脚步声从客厅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推门进来。

      床上,连允舒正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整个人像一颗卷在壳里的小虫子,翻过来又翻过去,脑袋往枕头里拱,腿在被子里蹬了两下。

      她把两只胳膊舒展开,从被子里伸出来,朝天花板伸了个懒腰,与此同时发出一声要把身体撑开的那种长长的叹气。

      展柏西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团。他往前迈了半步,张开双臂。

      连允舒从被子里钻出来,顺着他的方向滚过去。展柏西接住她,托住大腿往上带了带。

      连允舒两条腿顺势环住他的腰,双手勾住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

      他就这么抱着她出了卧室,穿门走进客厅。

      “晚餐吃法式的还是中式的?”他问。

      “都想吃。”

      展柏西嗯了一声:“那都要。”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点餐。等待的间隙,连允舒掏出手机,点开和林珑的聊天框。

      林珑发来了一段视频,镜头里那只橘猫趴在十月旁边,十月伸爪扒拉它的脑袋。连允舒盯着屏幕笑了一声,低头打字回消息。

      展柏西点完餐,餐盘和餐盒陆续摆上茶几。中西两道都有。他把连允舒从沙发上放下来,又把餐盘朝她那边推了推。

      连允舒先在沙发上扒了两口,又端着盘子溜到阳台,对着外面黑乎乎的山影夹了两筷子炖牛肉,再晃回客厅,蹲在茶几边上叉了一块牛排

      她进进出出好几趟,中间还不忘用筷子戳了一下展柏西,示意他也吃。

      一圈晃下来,她大半饱了,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台电脑。

      “帮我改一下。”

      展柏西低头看了一眼那台笔记本,又抬头看她。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端着餐盘,理直气壮:“你是副教授,改个本科作业绰绰有余。我今天已经够累了。”

      今天一整天,小姑娘不是坐着就是窝着,吃饭还得他追着夹菜,居然说自己累。他垂下眼,无声地笑了一下,点开了LMS。

      连允舒把作业丢给展柏西之后,自己溜达着去了汤池。

      她先凑到池子边看了看,又在墙上的面板前捣鼓了两下,没弄明白。

      转头看见旁边搁着一部酒店电话,干脆拎起来拨了前台。没过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是管家过来帮忙放水。

      水位慢慢涨起来,热气腾腾的,玻璃顶和原木墙面上很快起了一层水雾。管家调好水温就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连允舒站在池子边上,脱掉衣服,犹豫了一下。裸着泡有点不习惯,她又扯过一条浴巾裹上,这才慢慢挪进水里。

      浴巾一入水就吸满了温热,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比直接泡在水里多了一层包裹的感觉,倒是挺舒服。她往池壁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门那边传来一点动静,是展柏西在外面敲了一下。

      “允舒?”

      门外传来展柏西的声音:“你别泡太久,容易头晕。”

      “噢,知道了。”

      连允舒应了一声,靠在池壁上没动。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却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她侧耳听了听,隐约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门外坐下了,隔着一道竹帘。

      她伸手,把帘子撩开一条缝。展柏西果然坐在池子外面的木地板上,笔记本搁在腿上,人背对着池子。

      “你快来呀,”她扒着帘边,“这里好舒服。”

      展柏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腿上的电脑。他合上屏幕,把电脑放到旁边的矮柜上,起身进了隔壁的更衣区,过了片刻,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他踩着石阶慢慢下水,水漫过腰腹,在池子另一头坐下,肩膀靠在池壁上,离她隔了大半个池子的距离。

      展柏西把肩膀往池壁上靠了靠,侧头看她。

      “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腿会不会疼?”

      “不疼。”连允舒在水里晃了晃脚,“我厉害着呢。”

      展柏西轻轻笑了一下。

      “嗯。”

      水汽在两个人中间浮着。他靠在池子另一头,没有往这边挪,水面只偶尔因为谁的动作泛开几圈涟漪。

      连允舒把浴巾在水里松了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安静了一阵。

      她发现展柏西正看着自己。他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颊上,停了有一会儿。

      连允舒在水里往他那边挪了挪,在他腿边坐下:“我有这么好看吗?”

      展柏西点了一下头,很认真。然后他把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朝她摊开。

      连允舒顺着那只手挪过去,坐进他腿上。水面漫过两人的腰腹,热气把两个人裹在一起,四周只剩水声。

      展柏西低头看她,过了几秒,问了一句:“今天是……期?”

      连允舒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一下头。

      展柏西“好”了一声,把手放在她腰侧:“那,能让我服务你么,连老师?”

      连允舒没应声,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算是默许。

      池子里的水面不太平,涟漪一圈推着一圈,撞到池壁上又弹回来。

      展柏西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手停在它该在的位置,只是听着她在他耳边一点点变调的呼吸,直到最后那一声长长的气吐在他锁骨上。

      池子里的水渐渐静下来。

      连允舒整个人软在他肩上,呼吸还没完全喘匀。展柏西揽着她,掌心在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

      “我们允舒真棒。”

      连允舒没力气应他,只是动了动胳膊,算是听到了。

      “嗯?”他又问了一遍,等她的回应。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一下。

      “我给你倒水。”他说着,手绕到她腿弯下面,把她从水里托起来,顺手扯过旁边那条干浴巾,一层一层裹好。

      从池边到客厅。

      “腿会不会酸?有没有不舒服?”

      连允舒摇头,接过水喝了几口。

      “乖,”他把杯子放到旁边,低头看她:“抱你去卫生间,我们清洗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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