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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现 晕黄的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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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黄的路灯照在地面上，树影斑驳，轻轻的晃动。
“给不给钱！”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暗巷中传来，林征低着头快步离去，这里早年曾经是红灯区，王罗梅精神失常以后他们就搬到了这里住着。
这里不安全，常年都有着闹事的小混混，林征从小跟着下周耀身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还是因为周耀是孩子王。
“我没有钱。”清润的嗓音传来。
“没有钱，给我打！”
林征侧耳倾听，这声音怎么这样的熟悉。
蓝色的校服吸引了她，哪个敢打一中的学生。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林姐，你怎么在这里？”为首的胖胖男放下棍子，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说：“周哥没有和你和你一起吗？”
“他是我同学，你们不能敲诈他。”
“林姐，这男生面生，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
林征叹了一口气说：“吓唬也不行，我先带他走了。”
这几个平日里也不会这个样子，今天却敲诈顾野，林征后退半步，她也搞不清楚今天是怎么了。
她后退到顾野的身后说：“我先和他走了。”
胖子挡在林征的前面问：“林姐，你对这小子感兴趣，那周哥怎么办？”
顾野的眸子变了变，深夜的巷子里，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意，死死的盯着林征，忽而他的唇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林征感觉自己的身后发凉，她牵着顾野的胳膊快速的离去。
灯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野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头像一颗鹌鹑蛋一样低着，林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深夜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青川没有拆迁的地方，早年有名的“红灯区”
“你在找谁？”她试探的问，她死死的盯着顾野。
两人之间的情绪暗流涌动，顾野微微侧身，她的一条腿挡在他的面前问：“你为什么要来青川上学，你完全可以去更好的高中读书。”
“你在找谁，你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林征缓缓的开口问。
她仔细的打量着他问：“你认识我，你想找谁？”
顾野平静的看着她说：“林征，不该问的就别问，今晚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我就报警了。”
“报警？顾野，如果你打算报警的话，再见到我的第一眼你就已经报警了，何必拖到现在。”她歪着头，似在嘲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征，你今年的补助还想要不要？”
林征瞬间警惕起来，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笑道：“我录像了，今夜的事情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不要纠缠我，否则我就把这段事情发给学校，我让要学校知道你私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征面色一变，跳起来一把抢过手机，顾野往后一退，林征扑到了他的怀中。
“啊！我的头。”抬头的瞬间，顾野的手机落在了地面上，少女的清香萦绕鼻息，他缓缓的蹲下身子说：“我这里没有录像，我只是恰巧出现在这里的。”
顾野抬头望着远处，余烟袅袅，她看见一锅牛肉饼新鲜出炉。
那是晚上唯一一家开业的店铺，藏于小巷深处，自林征有记忆以来，它就开在那里。
“你为了一口吃的，大晚上的来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离学校很近，人员混杂，天色一暗，就无人敢出现在这里。
“林征，那你呢，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他低声问。
醇厚的牛肉饼香气在此刻散开，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衣服，凉意一寸一寸的爬上心尖。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经问过一个男生，为什么他的一只眼睛是闭上的。
她看见了那个男生的尴尬，此刻她的心情和当年的那个男生一模一样，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她抿着唇道：“我很穷，我也很缺钱，我想让你吧这次的名额让给我，让我去考试，让我去拿奖，顾野，我需要这笔钱，你把机会让给我。”
她再一次的争取，并非她恬不知耻，而是她太想要这笔钱了。
“不行，林征，就算你去参赛，也拿不到名次。”
林征歪着头望着他问：“你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吗？”
顾野嘲讽的看着她说：“林征，初中竞赛和高中竞赛不一样，你在英语上很厉害，也不过是在这个地方很厉害，离开这个地方，你什么也不是，就算我把名额让给你，你也不可能拿到第一的。”
“顾野，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大声道。
“不是我拿了你的名额，林征，是你自身的能力不够，不要不把所有的原因归在别人的身上。”
林征咬着牙，说：“顾野。”
茶南街都是一排排的低矮的民房，她穿过昏暗无灯的小巷，回到那个充满酒味的家中。
桌子上散落着酒瓶子，屋内散发着恶臭，呕吐物随处可见，她捂着鼻子将书包放下，打开卫生间的灯，她的母亲抱着酒瓶子睡在浴缸里。
“哕。”她忍不住的干呕。
她将花洒打开，调节适合的温度，将蓬头的谁对着王罗梅的脸。
“你个死丫头，你要呛死我吗？”王罗梅咒骂道。
林征将花洒扔到一边说：“醒来就洗干净，你天天这个样子，我爸也不会回来的。”
“滚！”王罗梅江空瓶子扔到她的身上，碎裂的瓶子划破了她的消退，鲜血顺着小腿处往下流。
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平静的说：“妈，我已经上高中了，如果你整日还是这个样子，那你就去精神病院吧。”
“我没有疯！”王罗梅抬起头撑着身体，恶狠狠的像一只狼一样丝丝的盯着林征，说：“你和把你爸是一样的人，都一样的恶心。”
她从浴缸中爬起来，朝着林征扑过来，死死的抓着林征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
“你个小蹄子，你爸跟人跑了，你少年时也想抛弃我。”记忆深处王罗梅是温婉的，是一个好妈妈。
慌乱中，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她，她抬头望去，顾也将她护在怀中。
“小心！”
“啪！”的一声，王罗梅一巴掌就拍照了他的脸上。
顾野搂着她的头，将她护在怀中。
王罗梅伸出手拉着林征，说：“你个没良心的，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
“妈，你在说什么啊，他是我的同学。”林征朝着王罗梅大吼道。
忽而，她抬头看着顾野，说：“把我妈按住吧。”
她抬脚从盒子里拿出试剂，顾野将王罗梅按在沙发上，林征将药水推进她的肌肉里。
刚刚还兴奋的王罗梅瞬间就平静下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顾野看着她问：“这就是你让我让出名额的原因？”
“你跟踪我？”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征道：“1000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我而言却很珍贵，我希望你把这个名额让给我。”
顾野摇摇头说：“抱歉，我不愿意，你参赛不会赢得。”
他掏出五百块放在桌子上，说：“算我暂时借你的，以后等你考上大学还给我。”
汗水顺着顾野的脖子往下流，林征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要你的钱，我不愿意背上债务，顾野，谢谢你，让你看见我不堪的一幕。”
她垂下头，额头的大包分外明显，小腿处的血顺着校裤往下流。
顾野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林征摇摇头说：“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抱歉。”
她看着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说：“今晚冰敷一下吧，要不然明天不好。”
顾野沉思片刻说：“和我去我家，我给你处理。”
林征犹豫的看着他，顾野蹲下身子卷起她的裤脚，说：“你的校服明天穿不了了，和我去我家，我还有一套。”
“好！”她轻声的应下，顾野扶起她问：“你还能走吗？”
稀碎的玻璃渣子嵌在肉里，她每走一步，玻璃就进去一分。
她淡淡的看着顾也，轻轻的扶着他的手说：“谢谢你。”
敛声屏气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臂上。
顾野温柔的说：“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林征，你的人生本就应该光明璀璨。”
她顿了顿，说：“顾野，你生活优渥，不明白我这样的人要一辈子苦苦挣扎，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不明白我这样的人为了一个机会可以付出一切的。”
顾野皱着眉头，他最讨厌女人哭了，他道：“你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叫了一辆车，出租车在小巷里分外惹眼，深夜的小巷中是空荡荡的孤寂。
他将林征扶上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征的身上，说：“别担心，以后的机会是你的。”
他对司机说：“开到医院去。”
林征皱着眉头问：“我不去医院，今晚我们这个样子出现在医院，明天指不定那些人如何编排我们。”
顾野将她按在后座上，说：“名声比身体健康重要吗？”
热风扑面而来，她转身任由眼泪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