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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资助 顾野推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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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推着轮椅走了进去,“秦叔叔,帮我看一看她。”
夜晚的医院中,只有少量的病人,两人的校服上沾染了很多的血迹。
秦医生用镊子将林征腿上的碎玻璃。
“秦叔叔,打一针破伤风吧。”
“顾野?”林征拉着顾野的胳膊,摇摇头。
顾野轻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说:“别担心,秦叔叔,给她打吧。”
秦恒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之间的动作,笑道:“好!”
顾野给她买了包子,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说:“晚上凉。”
“张京,顾野是个好苗子,你的学生不能和他走的太近啊!”
张京道:“李老师,我的学生我清楚,你看林征的眼睛里有半分情谊吗,我妈也是从学生过来的,李老师,我们不能归于武断的。”
李平淡淡的笑道:“张老师,林征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那样的家庭接近顾野本就是不怀好意。”
“李老师,慎言。”张京愠怒道。
“他们只是16岁的学生,你不应该恶意的评价自己的学生的。”
李平讥讽的看着她说:“张京,顾野是我的学生,如果不是林征忽然出现,他绝对不会掺和到林征家里的事情的。”
他低声叹了一口气说:“李老师,今晚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他深深的看着顾野,顾野队林征过于关系了,那种超出同学情谊的关心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张京道:“你把顾野带回家,我留下来照顾。”
林征的事情众所周知,王罗梅时而清醒,时而疯疯癫癫的。
妇联的人也曾沟通过,收效甚微。
李平和张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张京率先踏出那一步。
“顾野,你回去吧,林征这里我来照顾。”张京轻轻的按住林征的肩膀。
伸手将盖在林征腿上的拿起来,说:“你们现在的行为不合适,顾也,回去吧,后天你还要去参加比赛。”
张京按在林征的肩上说:“顾野,林征是个女孩子,我留下来照顾合适。”
“老师,我……”
张京转身望着李平的方向说:“回去吧,我会把她送过去的。”
张京望着林征,林征轻笑道:“顾野,你回去吧。”
顾野从前台拿走一支笔,写下自己的号码把它塞到了林征的手上,说:“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李平愤怒的看着张京,上前道:“顾野,和我回去。”
林征垂眸道:“张老师,对不起。”
张京缓缓的蹲下来,看着林征小腿上的伤口说:“林征,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你会伤害到你自己的。”
“为了那样一个名额,在一个男人面前使用苦肉计,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顾野,他是个学生,出生优渥,没有什么坏心思,可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坏人怎么办,你家里的情况别坏人知道,你会有麻烦的。”李平颤抖的声音问。
“你想要那个名额,以后还会有,但不能用这样的计谋。”张京平静的说。
他们那个年代,能读书出来的那部分人,一部分是真正的天赋异禀,一部分人就是家境优渥的人,她也是贫寒子弟,她太明白学习对于一个普通人的意义了。
“我已经给你申请了资助人,林征,好好读书吧。”张京抚摸着她的头发说。
林征垂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压抑着喉咙处泛起的苦涩,咬紧牙关,如果不是家境贫寒,谁也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脆弱,谁也不想让一个陌生人看见自己的难堪。
明天你休息一天吧,后天去领新的校服,林征,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即使是自揭伤疤的结局,顾野也不会放弃名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老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当张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张京清楚这一切了。
“林征,你父母的事情是你父母的事情,不要卷入父母的因果,不要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
那句话还是没有开口,张京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道:“林征,今晚就先住院吧。”
晚上10点以后,周耀出现在病床前,“哎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为了让顾野放弃这个名额,不惜让自己受伤?”
周耀道:“大小姐,你去参赛的目的不只是想要那1000块钱吧?”
周耀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你想见白鸽?”
“我想见她。”白鸽是林征的好友,是一个全能型选手,她和白鸽在青少年的比赛中认识,她想见一见白鸽了。
“你想见白鸽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法啊,你都受伤了,白鹤有什么把柄砸你的手上吗,让你不惜用自伤的方法去见她?”
林征白了他一眼,说:“就是有把柄啊,我要她的资料和脑子。”
“呦,林姐什么时候变得勤奋了?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周耀眼里有几分的哀怨,他一早就知道林征和他们这样的人不一样,若果不是家庭的困境,林征不会和他成为朋友的。
“别贫嘴了,你明天不上学吗?”林征将自己的枕头扔在了他身上,“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道:“林姐,你先休息吧。”
周耀讪笑的离开,远处有一个黑影挡在了光线,她微微的仰起头,警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顾野?你怎么在这里?”
黝黑的眼睛在黑夜中发亮,他抬头望着她问:“你非要参加这场比赛的理由就是想见白鸽?”
林征敛声屏气问:“你野认识白鸽?”
“她的数学是我教的,你如果想学可以请教我。”
“你?”林征皱着眉头看着他。
“林征,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能,这次的英语比赛只能是我的。”
“难道你也有想见的人?”林征轻声道。
顾野摇摇头说:“我只是认为你去参加这次的比赛赢不了,而我一定能赢。”
空荡荡的走廊中,林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问:“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读书?”
林征盯着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太像了。
“林征,你在有过我的眼睛望着谁?”从第一面他就发现了,林征时常会看见他的这双眼睛。
“你的眼睛好看,眉弓优渥,鼻子挺立,我喜欢你的眼睛。”她平静的看着他,当年也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林军被深深的吸引,她的家庭也变得支离破碎。
林征怔怔的看着顾野说:“我想从你这双眼睛肿看到我想要的情绪,顾野,你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顾野勾唇一笑说:“你对我很好奇,但好奇心会害死自己的。”
林征道:“我不知道好奇心会不会还是我,你很特别,学校对你很特别。”
青川县并非出不了京北的学生,只是数量及其稀缺。
顾野能让李平那样一个高傲的老师低头。
“你是那家的少爷?”
“我不喜欢从京北来的人,当年勾引走我爸的人也是京北人,我不喜欢京北。”她直白的说。
顾野愣了愣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往。”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当年林家的建材生意很好,那件事情闹得很大。
她平静的看着他说:“顾野,我就是这样的家庭,我的母亲是个酒鬼,我的父亲跟人跑了,我想见白鸽不仅仅是因为我和她是朋友。”
白鸽身上有她向往的东西,有她想要的安稳。
林征也在顾野的眼睛中看见了那种安稳,喜欢顾野的眼睛,这句话并非是玩笑话,她淡淡的说:“顾野,我喜欢你眼睛里面的从容。”
那是一种安稳,她的身子蜷缩在病床上,说:“顾野,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给我关上门吧。”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蜷缩成初生般的婴儿一样,沉溺在母亲的羊水里。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枕头的气味,寂静的夜晚,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有母亲的责骂,没有父亲的冷漠,她梦见了很多年前的日子,梦见了那些安稳的时光,她在梦中织了一张又一张的网,那些网连接成一张张故事,诉说着过往的安定。
顾野走到昏暗的走廊上,接听了电话。
“爸!”
“小野,你只想留在青川吗?”中考已经结束,顾京完全可以去市里读高中。
“爸,我留在青川不会影响我的发挥的,我一定能考上京北大学。”他坚定的说。
电话的另一头叹了一口气说:“小野,你自己把握好分寸,我们这样的人家需要干净的履历,我们这些年资助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她把你拖下水,我会放弃资助她的。”
“爸,我有分寸的。”顾野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
“小野,你姑姑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家,可他爸把你姑姑拐走了,现在不能拐走你。”
“爸,我姑姑和她爸的事情已经伤害到了他们,我也只是想多帮助他们家而已。”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小野,我听说你和哪个女孩进医院了,你受伤了吗?”顾野的妈妈舒婉温和的问。
“妈,是她受伤了,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