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错过归期》风景筱筱

3、过往 赵清然也意

　　赵清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玩笑开的太过了，她抿了抿唇道：“林征，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面上，顾野逆光而来。

　　赵清然拉着林征的手说：“看呆了啊？”

　　顾野的帅气，是一个干净没有杂质的纯净，是一种傲然独立的感觉。

　　赵清然道：“人家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听说他爸妈在京北本身就很厉害，他回到青川读书时因为他是青川的户口，林征，不要对这样出身的人有所期待，听说顾野有对象。”

　　她轻易就察觉到了林征对于顾野的上心，把顾野当做自己的竞争对手，她的目光就会随着顾野前行，这个学校到处都有监控，他们的行为很容易被人误解。

　　赵清然太了解她了，和周耀关系好，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和周耀从小就认识，还是因为贪恋田睿睿的那一份温暖。

　　田老师性格温顺，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老师，纵使周耀是远近闻名的混世魔王，却没有任何人敢欺辱他，她们从小就跟在周耀身后长大，早年林征看周耀就是这样的一种眼神。

　　赵清然叹了一口气说：“林征，下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是林征的弱项，她神情黯淡，数学是她的弱项。

　　赵清然道：“听说今年是从五大名校买回来的卷子，很难的，今年学校为了买到人家的模拟卷下了不少的功夫的。”

　　林征默默的踏遍了一口气说：“每一年一中都讲这样的话，你信吗？如果县级中学真的很厉害，为什么一年也出不了一个京北的。”

　　“赵清然，学习学的是思维方式，而不是那些没用的东西，而小县城额老师，从小也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哪里来的好的思维，学数学学的是最基本的公式推导，而不是题海战术。”

　　赵清然赞叹的看着她问：“我感觉你更聪明了。”

　　“不是聪明，而是顿悟。”她讨厌繁杂的重复训练，她讨厌一成不变的重复训练，她讨厌恐吓，她讨厌在惊吓中长大。

　　林征怔怔的望着她说：“赵清然，你和我成为朋友，是因为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你的家境成绩差不多，是现在的环境让你我成为了朋友，而非其他的原因，一个环境能塑造一个人的思维方式，一个在当地长大的学生不会跳出学生思维，如果你离开这里，你就知道外界的天地有多大。”

　　她望着顾野远去的背影，她在顾野的身上看见了她想要的那种东西，沉稳和平和，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男人，她一定要和他成为朋友。

　　“林征……”她小心翼翼的说。

　　林征道：“他那样高贵的人，不会为了为了我停留的。”

　　“林征，顾野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像看上去的那样单纯，你别把自己玩进去。”

　　“知道了。”她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神。

　　她在痛苦中挣扎了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久道麻痹了痛苦，如果可以成为顾野的女朋友，她就能让顾野放弃以后的名额，青川一中有顾野在，她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爱情，她只看到了自己的野心。

　　数学老师的课上，下面睡了一大片，他们听不懂，林征转身望去，通过公式推演能明白今天这节课的底层逻辑，可老师不会讲，他们的班级太普通了，这个学校的升学率一般，老师野只会让他们背公式，曾经的初中老师也曾经讲过公式推演，可是太差劲了，那一节课没有人听得懂，从此以后青川的老师对于普通班的学生就放弃了公式推演。

　　她曾经在参加英语竞赛的考试上认识一个腾跃中学的人，那个人在知道她的数学基础差以后，曾经给她补过课，她给的一本书中有关于所有公式的推导。

　　“我感觉你变了，林征，以前我们就是不学习，现在你是突飞猛进的。”

　　林征轻轻的笑道：“现在已经高中了，我想考个好大学。”

　　她想考公费师范生，这样就能读完大学了。

　　家里的条件是她内心的隐痛，她无法摆脱自己的家庭。

　　林征淡然的笑道：“赵清然，在小地方出身的人，如果没有那张文凭，就永远也走不出这里的。”

　　赵清然道：“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我打算读个护理，然后去外面的小诊所上班，林征，如果你想非出去，那就勇敢的飞吧，这片天地不能困住你的。”

　　赵清然仰头望着窗外的软天空，老师曾经说过这里的景色没有被工业污染，山清水秀，人的寿命都要比其他地方的人长，可随之而来的是没有就业机会，没有工作。

　　“我们都要出去工作的，在古代我们就是流民。”林征哑着声音说。

　　林征的父亲林军也富裕过，她小时候也让过着幸福的生活，可生意失败以后，林军就带着小三跑了，她的母亲变得疯疯癫癫，林征不喜欢她自己的母亲，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

　　她淡淡的看着赵清然说：“清然，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我被战事的困在了这里，接受着这里的思想，可当你接受其他地区的思想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地域对一个人的影响。”

　　赵清然道：“最近谁的不好吗，我感觉你在梦中，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平凡人，没有改变世界的决心，只有安稳度日的愿望。”

　　她望着空中的飞鸟，她和林征在这一刻已经不一样了。

　　谁会不想自己的姐妹发达，谁不愿意自己的身边人能像飞鸟一样飞出这座山。

　　青川太小了，放不下他们饿梦想，放不下他们的未来，只有离开这里，他们才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看着林征，眼神中有很多的不舍，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林征困于自己的家庭，她困于自己的情绪，他们要分开了。

　　“你选什么？”

　　“我选理科！”她想学工科，她想去和男人争抢饭碗，她想成为最优秀的人，她想一辈子就留在外面，永远不回来，可是她不能，她无法将自己的亲生母亲从那个深渊中拉出来，她无法让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小三，她的名声很烂，她是远近闻名的混混，可他的父亲在另一个城市知道这些事情。

　　“林征，是顾野的出现让你燃起了斗志吗？”

　　“嗯！”

　　“你认识顾野？”

　　“不认识。”她不认识顾野，只是喜欢顾野身上的那种沉静感，那种稳定的感觉，那是她一生的追求。

　　“林征，我感觉你变了。”上高中之前的林征漫无目的，但现在的林征身上有一种劲劲的感觉，她知道她们都变了，林征不再是那个林征了。

　　赵清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大小姐，别想太多，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小县城的优等生在中考后就被抽走了一部分，能留在小县城上高中的人资质一般，没有任何的优势，顾野家境好又如何，他能留在这黎读书一定有别的原因，没有人想留在一个资源匮乏，竞争激烈的地方竞争。

　　赵清然道：“林征，我感觉你从上一次参加比赛回来以后就变的不一样了。”

　　林征默默地低下头说：“并不是我不一样了，而是我发现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我并非看不上青川一中的教育，而是……”当年家庭突逢变故，学校的老师也对她变了脸色，那些日子太难熬了，林军的事情闹得很大，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母女被抛弃了。

　　“林征，对不起！”赵清然拉着林征的手，小心翼翼的说。

　　林征摇摇头，说：“我这些年青川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想离开，我一直都想离开的。”

　　生来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她只能默默的承受着恶意，她只能承受家庭的重担，所有人都劝说她要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可是从来就没有人告诉她要如何面对酗酒的妈。

　　王罗梅依靠酒精麻痹自己，终日沉溺在其中。

　　她的眼睛思锐了，赵清然递给林征一杯水，说：“别难过了。林征，如果你喜欢顾野，我可以帮你。”

　　林征转身默然的看着赵清然，眼泪挂在眼眶上，光影斑驳，她轻轻的摇头，珍珠般的眼泪缓缓落下，提起她的家庭，无语凝噎。

　　赵清然将林征一把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说：“林征，他是谁？”

　　顾野的出现不应该让她这样的难过，除非……

　　“他是我爸小三的儿子。”

　　“啊？”

　　“你不会认错了吧，顾野是大城市来的，他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儿子。”

　　林征轻轻的摇摇头说“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到别人。”

　　那双眼睛太像了，她始终记得那双眼睛，那个女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三姐，她精明能干。

　　顾野是故意留在这个地方的，他也想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林征，先缓一缓吧，最近学习累了。”

　　家庭永远都是她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