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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ummer day怎么少的了你 恃宠而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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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清川站,请到站的乘客从沿列车前进方向的左侧车门下车,the next station is……”
江舟远摘下应屿的半边耳机,放在手里摇了摇,示意他到了站。应屿无奈抢回耳机,心想:这家伙还是和从前一样,幼稚鬼一个。江舟远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喜欢逗他的哥哥,呆呆的,不会生他的气。
换句话说,恃宠而骄是他的特权。
列车骤停,车上的人全都不受控制东倒西歪,应屿带着耳机时没扶着栏杆,身体一歪倒在江舟远身上。
他站直身体,刘海乱到一边,抬头看见江舟远笑意盈盈的眼睛。
“笑什么呢……不许笑。”
“没有,我只是想到从前阿屿比我高……”
“都是因为这个混蛋,对我敲骨吸髓,所以现在我才没有比你高。”应屿下了地铁,不再把耳机分他一半,自己一个人听起钢琴曲。
“阿屿——”江舟远快步跟了上去,眼里闪着跃动,三两步追上他,抢过一半耳机自顾自戴上,分享他的《致爱丽丝》,“不要生气了嘛,我今晚让你一回,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江舟远你重死了……”应屿眼神闪避,耳朵被他领口摩挲,泛起一阵红,“在路上,不要闹了。”
“好,放学后一起去集市买花怎么样?”
“谁要陪你去……”
“那就是答应了,你总是口是非心。”江舟远习惯他的言不由衷,默默调歌回第一首《summer day》
地铁是近两年修的,贯通整个地下集市,久堂提出这个建议时,亚瑟一开始不同意,觉得这个计划太过于老土,劳民伤财,少校拉表画图软磨硬泡好几天,才说通的这个老头子。
走出地铁站,世界模糊。
应屿在地铁站边卖了两瓶汽水,一瓶无糖,一瓶齁到爆,前一瓶给了捣蛋鬼,自己享用全糖小甜水。
江舟远喜欢站在应屿右边,小时候瓦片砸下的瓦片刮到他的耳朵,他右耳听力不佳,站在这个位置不会耳背,还能偶然牵起趁没人时牵起应屿的手,没人发觉,顺走他的饮料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盯着别人的唇太变态,易拉罐划片锋利无比,尖锐地掩盖心思。
under1区,下界学园的位置,所有下界的适龄孩子都要来次上学,学校里人自小相识,都知道彼此之间的丑闻坏事。
一进学校,江舟远的小动作便多了起来,应屿亲眼看着他揽起自己的肩膀,有是不是掰弄他的手指,无所不用及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满心满眼想着逗他开心。
身旁的同学见怪不怪,让他们感到奇怪的事远不在此。
江舟远没有一到年龄就来上学,他来学校那年正好被亚瑟收养。
从前,应屿在学校学会知识后,回家教给他听,教的内容只有十分之一,他拉下足足六年的课程,却在仅仅三天间,补完了所有知识,一连跳了六级,来跟应屿同班。
第一次考试时,就出乎意料的考了年纪第一,拉了第二名四十分,作为第二名的应屿也感到不可思议,拿着成绩单时眼神落寞了一秒。
这一秒被江舟远看了去,从今往后控分控得死死的,有时猜测不到应屿的分数,只好写完大题,留着选择题不填答题卡,老师找上门时,也只是解释说“忘记了,不好意思下不为例。”
应屿当然知道他的小手段,每次都敲他的脑袋说不要这样。
江舟远每次都笑着同意,可每当看见半夜挑灯夜战的他时,还是决定下一次保持这样的行动。如此循环,又被敲脑袋,他甚至有些喜欢被应屿敲脑袋了。
一次他帮老师搬作业,意外间听见不和谐的对话,“应屿虽然努力,但努力在天赋面前还是太渺小,小江那孩子脑子里装了解题机器一样,什么题都会,就是太不乖了,总是变着法子漏题。”
天赋、机器、努力……三个词语在他心里盘旋,不是滋味。
“再努力也没有的,就凭他,估计拿不到第一……从前破棚屋里的学生可不止被尹公馆的人欺负,学园里吩咐过,给他们的分数不能太高……他就是命好。”一个老师磕完瓜子,瓜壳往地上随手一丢。另一个老师突然想起什么,“有人收养他之后,破棚屋不是被拆掉,然后并入地下集市那块地去了吗?那块地可好了,该不会是应屿劝的吧。”
“怎么会,他算什么东西,不过破烂鬼一个而已。”
夜里,他难得不睡觉陪应屿写作业。
暖黄的灯光柔化他的侧脸,江舟远突发奇想问:“阿屿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学……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想,真的想知道……这些知识那么无聊,为什么阿屿对它们情有独钟?”
应屿用钢笔戳了戳他的鼻尖,知道这家伙的好奇心重,“这样叫不会被丢掉了,小远。”
那时他兄长的傲娇话还不多。
“那我们跑到地下界外好不好……”他抓住他的手心,每一次都诚恳都比前一次更重,夜灯照亮一方心绪,“不要管什么天赋什么努力什么机器,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被管,只要有你和我就可以了,阿屿——”
“可是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地方的小远。”
“那我就给你造一个,应屿。”
勾指起誓,约定唯一,那个无法抵达的明天,应屿也应允。
“这节是什么课。”后排靠窗睡觉太过安逸,应屿下了早读后一直在睡,脊背灌铅一般沉重,江舟远告诉他是民俗学,下节课是机械制造要换教室,“那好,下节课再叫我起床,晚安。”
“阿屿,这样重理轻文不好吧,民俗学也很有意思,可以听听我是怎么来的。”他指吸血鬼的来源,可实际上,讲师只会讲从小听腻的神仙鬼怪故事,“好吧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定眼一瞅应屿的后背,见着没有渗血,安心听课做笔记。
机械制造课上要有工具箱,这周正好轮到他和应屿负责搬运,他合计应屿还熟睡,一个人偷偷摸摸搬也不是问题,解开校服给他披上,悠哉悠哉干活去。
应屿醒来时,教室里空无一人,肩膀上的校服沾了体温,他头脑昏沉,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远?”他呼唤他的姓名,眼前的白光闪动不停,抬起手腕一看,已经上课十三分钟,他依稀记得今天轮到他值日,“忘记叫我了吗?真少见……”
应屿抄起课本慢悠悠往外走,机械制造是他的强项,每年的第一都是他,事已至此,相信老师不会因为他的一次晚到耿耿于怀。
拉开教室门,赤海海风掠起他额前的发丝,风里有搁浅的海盐颗粒,钻进眼睛里生疼。
即使把四海八荒的海水都泡了一边,也无法完全接受得了盐分对眼睛的冲击,他的眼睛通体银白,检查结果出来不是白化病,纯属遗传,江舟远吹狗屁说他是天使坠凡,他只觉得自己是跟恶魔缔结了契约,眸色是浅显的证明。
奇怪的,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
深陷幻觉还是仍在梦中?应屿分不清,地下界入侵前,他做过一样的梦。
走廊尽头,金发碧眼的传教士又在忽悠他入教,他不禁联想到入侵吸血鬼的话,要带走江舟远,都是哄骗,总有些相同之处才对。
“好久不见,有何贵干?”他先人一步发问。
“只是想见你。”
“这样吗?”应屿半开玩笑道,“如果神谕指引你我在此相遇,你对我有意,不妨把未来的事情告诉我,也好让我与你早日重逢。如果不愿告诉我,是因为相见的另有其人吗?我很好奇。”
“殿下最擅长的便是试探问话。”
“过奖了,有关死生,不得不问而已。”
走廊尽头的传教士意识到他话的背后专有指向,侧过脸迎着风,亲手掐灭幻境美梦。
教室里人声喧哗,民俗学老师去年才任职,教学经历不多,给学生的自由讨论时间被血气方刚的少年硬生生讨论成菜市场砍价,收不回来。
“不睡了吗阿屿?才睡了五分钟不到,做噩梦了?”
“忽然想听课。”应屿半趴在课本上,水性笔在草稿纸上温柔画着圈圈圆圆,一解烦闷,“刚梦见一个死皮赖脸的传教士,说了些没用的话……这节课老师讲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有哦有哦,比如女巫熬的其实是中药,吸血鬼和恶魔同源同种,还有一天长三岁的言灵族,阿屿想听哪一种,我都讲给你听。”
江舟远得意翘起尾巴,沾沾自喜听了课。应屿说晚上回床再讲故事,他的心愈发像窜天自由的云雀。
高兴没两分钟,忽然一阵地动山摇颠倒地面,他们的课桌相冲,第一排的同学激流漂移,摆在书立上《机械制造原理与工程》重重砸在应屿脑袋上,磕到眼角,瞬间起了红血丝。
江舟远反应过来,扣人入怀的动作事先有预判,应屿反手间把他塞进自己臂弯里,眼疾手快用脚勾来一张书桌,挡住前排纷纷而落书本。
“阿屿……你的眼睛流血了……”
“别担心,睫毛掉进眼睛里了而已。”
随之而来的潮水声带他回到悲痛的从前,江舟远明事理,捂住应屿的耳朵防止他犯病。
手忙脚乱晚了一步,应屿的身体不自觉冷颤,顶着一手血,靠在他的肩上,语气哽咽不像哽咽,悲凄不似悲凄,“让我……靠一下……”
江舟远一不做二不休,丢在伤员往外跑,特制耳机放在教室后的橱柜里,减去调频时间,应该能在应屿发病前阻止发病。
“《致爱丽丝》在那个频道,为什么我找不到,该死的亚瑟为什么不给直接下载音频,非要……非要弄调频音乐……”
“他怕你把我拐跑了,笨蛋。”
天地间的巨震停止,课桌下的学生冒尖探出头,鼹鼠一般进了又出,死寂夹着叹息,教室里很快哀鸿遍野。
下界几年前有过一样的震动,赤海上升,淹没了一个村庄,那时学生收到的指令是呆在原地等待发落,过了许多年,指令依旧生效。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教室后排,惊奇发现应屿和江舟远消失不见,目光犹如数十年前一般。
毕竟他是那场意外的唯二幸存者,不要命的逃脱指令,跑到防空罩外救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橱柜里,江舟远第一回见自己的哥哥狼狈如此,泪断声息。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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