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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最佳赏味期限 睡的就是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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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控权交付完毕,他们之间再无交集,除非他亲爱的哥哥还没有意识到,游戏管控权在他手中,还想跟他玩所谓的角色扮演游戏。
江舟远倒无所谓,换一种种方式见心上人,趁机挖一挖他心底的爱恋旧往,想来也是不吃亏的。
巧了,今天有小厨神提着蛋糕上门。
他的幸运。
“社长来谈管控权吗?可惜时间还没有到,改日再聊吧,不过蛋糕可以留下,见面礼我还是要收的。”
应屿总觉得他的话在哪里听过,他左耳边带着那天F送他的耳坠,无他,测验身份,以防万一,测不出来也不亏,还给他就是了。
江舟远事先预言他会来访似的,泡好红茶,精心选了新的掐丝瓷器,不等他放下蛋糕盒,推着他坐下。
红茶里加了威士忌,一闻便知,过于热情谁都会不适应,更何况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把持不住失礼的人。
“今天的柠檬派柠檬汁放多了,哥哥……”
应屿尝了一口红茶,故意不去看挑逗的目光,光是听见相似的口音语调,心里一半厌烦一半不解,交接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会暧昧到这种程度,有一半自己的默许,才有一半他的放肆吗?
那既然这样……
“爱吃不吃,我走了……”
江舟远事先猜到他的心思,双手撑着下巴慢悠悠道:“哥哥,矿石展览会快开了,那不会管控权会出大问题的吧,你要不要哄哄我,一下就好……没有让你躺下什么的,宁死不屈用不上,唔,你说呢?”
“开条件。”
“哥哥是巫师吗?”
“……”
江舟远吃光自己碟中柠檬派,动身去切下一块,拿起银刀,手忽然被应屿抓住,探了血脉流动,听了心跳节拍,他本来坐在对座,手一牵,屁颠屁颠挪到人身边。
应屿一回头,那日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直接了当推开他,把剩下半块柠檬派切给他,柠檬屑最多的板块,涩死人最好……
“回答呢?”江舟远眨眼,咽下半片柠檬,睫毛微颤,“哥哥柠檬汁放多了,虽然酸不到我的,但是有点涩。”
涩就对了,要的就是涩。
“你认识就江舟远吗?公馆里的人,他负责黑社会侦查,你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抽皮扒筋杀掉吧。”
江舟远吐掉柠檬籽,唇边泛红,每回吃酸辣苦,舌尖上死去的细胞便发作发春似的肿胀,“为什么这么说,哥哥认识吗?”
他侧目,自己在应屿考量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很讨厌他,你帮我杀掉他好不好?这样,我就把四分之一管控权送给你。”
他终于有机会问,“为什么讨厌?他欺负你,还是辜负你,还是伤了你,总要有个原因……”
“借刀杀人不需要原因,你帮我杀了他,我答应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话语未尽,江舟远手里的银叉子掉到地上,不小心扫到碟沿边的柠檬籽,满地苦涩响起,他此刻才明白应屿的用意,柠檬派他才公馆做过无数回,不可能不知道要去籽。
他低头去捡叉子。
“别捡了,苦的为什么要捡,你不是不吃吗?”
被发现了……
他继续捡银叉子,心虚舔了下嘴唇,即使刚刚咬过柠檬籽,嘴角依旧甜丝丝——哦,下界的柠檬改育改种了,籽是甜的,不会发苦。
只有公馆里那株是柠檬树的果籽是苦的。
在公馆时就地取材,用苦果。
在外面时去超市买,用甜果。
昂,发现了也不早说……
下意识就说柠檬派是酸是涩。
这样欺负人……
“还装?”
应屿半跪在沙发边,隐约间瞧见他腰边花开一半,酒后效应,这家伙自找苦吃。
明知血刺青碰一点酒都会发作,在水边走不怕鞋湿的,兔崽子……
江舟远长长“昂”了一声,手捂着脸别头背面,呼吸错乱,嘴里甜柠檬的气味乱了心曲,他觉得自己像一颗半熟的柠檬,连肉带籽都要陷入凝固的甜奶油里。
做什么柠檬派……
应屿一言不发,一指压在他的小腹上,低着头,心里的火恨不得烤焦这个混球。
“解释,给你三个数。”
“不要……”
江舟远缩紧小腹,应屿的指纹在刺青上摩挲,仿佛派钳在派皮上滚。
“三……”
“我不要……”
“二……”
“哥哥别逼我……”
“一……”
“阿屿求你了——”
应屿掐住他的脸轻轻打了一下,怒不成怒,笑不算笑,不可名状的无奈在心头,别有一番滋味,他往前就江舟远前腰坐,欺负人彻彻底底,按住反攻的前兆,跪在他的腰间,左一下右一下观赏笨蛋坏事做尽后囧样。
小气鬼喝凉水不给看,平时轻浮调戏话说多了,遇见真哥哥居然畏畏缩缩,落落大方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还有本事对着他发情,胆子不收拾越来越无法无天。
江舟远气哭了,指缝里偷瞄,应屿严肃不苟言笑的脸压低气压,喘气都是问题,去哪里谈面对。
“小远好有本事昂,混上副会长了,这么天大的好事不摆两桌酒席请我去吃饭,我好歹是你的哥哥,家长,按理说小远要给我敬酒倒茶的,感情淡了感情淡了,从前你不是这样的……怎么,不给看脸?再躲以后不给你看了。”
江舟远松开挂面满泪痕的衣袖,腰被应屿的腿磨红,不做解释,不多抽泣,咬着嘴里的半颗柠柠檬籽干愣愣闭嘴。
“我问你答,不能骗我,不回答就死给你看。第一,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
“前两天,在房间里的时候……”
“第二,什么时候放上黑鸦会副手?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为什么要加入?听说你在会里有个情人……叫什么名字?我去给你说媒。”
“十四岁的时候,没有……”江舟远闷出眼泪,不敢吭声,“没有杀过人,绑魏然清理现场。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哥哥在吃醋吗?”
“我让小远问话了吗?”
“对不起……”
“又撒娇,收回去。”
“对不起也要收回去吗?太过分了,虽然我昨天今天有点过激,但明明是你先不辞而别……”江舟远望见应屿眼底的怒意,不敢再说,“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第三——第三……”
“你问……”
“有没有怨过我。”
“怨过。”
“好了到此结束。”
应屿抄上帽子奔出房门,江舟远的腰间一阵热一阵凉,害怕他再次不辞而别,手比脑子快地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拖,瞬移到他面前抱人入怀。抓住人,不顾他的意愿锁在暗间的床上,锁上房门,客厅里只剩半边柠檬派。
江舟远不管他的质问,躲在暗间里,只要火山爆发时岩浆不流进房间,他们能在里面待到世界末日。
“到你了……到你跟我解释了阿屿……”
“昂?我欠你的吗,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应屿呼气吹开鬓边扎入眼的碎发,“我需要解释什么,我又没有错,你有什么资格关我,里面还有床,平常都在这里休息吗?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哦——关我什么事情……”
江舟远得他的真传,不回应,不沮丧,默默聆听死犟鬼的瞎扯淡。嗯嗯嗯嗯的点头,眼角泪痕干,拖延到嘴硬鬼安静,眼前的人和兔子没有区别,乖戾圆溜,一身逆毛。
他不回,应屿就不说了。
“但我了吗?”江舟远问。
“谁允许你这样做?”
“噢噢,是要做。”
应屿第一次没听清楚,后知后觉的声音震破耳膜,身上的环扣尽数掉到地上,左右来左右去,只剩单衣一件。腰上的小子脱掉上衣,健硕肌肉在暗光中蒙上扑朔迷离,夹着腰,呼吸中包裹着的沉重跟随肋骨卷进肺里。
江舟远故意夹,压制他的呼吸。
“做你个毛线的爱,我不想见你。”
“但阿屿今天来见我了。”
江舟远熟悉每一个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轻抚絮语间,应屿脚踝上红绳乱蹬踢翻被褥,连筋带骨,肌肉乱颤,手腕在桎梏下,在空气里无效挣扎。暗间里只有一处排风孔,气流转不过急切的呼吸。
他安静,床上有了一处痕迹,江舟远停下动作,掰开旋转皱褶的被单,欣赏他生命无言的交替,潮起潮落,仿佛他是牵引他的月亮,每一阵浪起波落,他在天上,即使相隔万里,海浪算作秋水微澜,在他耳中也是波涛汹涌。
他打开空调,指腹上的柠檬气味犹在,尝了他嘴边的威士忌红茶,半分苦半分涩,回甘在追吻碰见的水声里。
空调运行的声音和烤箱的并未不同,柠檬派挞皮用锤子捣实,浇上双倍柠檬汁调制的内陷。他偏爱过酸的内陷,只是烤制不当的话,皮包不住内陷,凝固度不住容易外流。
亏是在傍晚,在日落前洗了澡,不然身上这般泥泞,碰了他有要挨骂了,好像本身就已经挨骂了,无妨的……
亏是配了威士忌,没开橱柜里的苦艾酒,唇边太烈,即使有化开的糖也不能将功抵过,好像本来就罪不容诛了,没有关系……
亏是抓住了脚踝,再让哥哥跑掉,今夜泪落在衣,纵使能一人放纵激情,也难敌此刻心魂冷烈夜不寝。
睡的就是哥,他心里暗想……
“再来一次好不好?”
江舟远挨在他肩窝里问,面对面,应屿长闷了一声,声断开时候,酥麻劲灌入神经。
蛋糕盒里还有几块凤梨酥,处理凤梨时偷尝了一块,忘记泡盐水,嘴边麻涩涩,大抵是这种感觉,做甜品是他常遗漏步骤,致使最终,甜味不尽人意,补加了糖作掩饰,反倒加重了腻。
糖放太多,烤制时过于饱和的糖霜析出,影响品相。一层层霜花般的晶体浮在脆壳上,像雪花,使他莫名想到渭水涨腻。
江舟远擦掉他额角的汗,收他的腰,往里按,不费一丝力气,尝到第一次甜头,这样的懒,算是他使的一点小手段。
他想起第一次接吻,多少岁时,任务结束跟踪应屿去了老鼠酒馆,佯装成年点了杯苦艾酒,不知天高地厚喝了,晕倒,再次睁开眼时已被严肃认领,躺在他哥怀里发酒蒙。
不远不近的距离,忽明忽暗的灯光,不明不白贴上唇,根本不会吻,咬破了应屿的唇,不服管教又试了一回,咬伤了他哥的舌头。
心虚之下,屡试屡败,还得应屿一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纵容起始在此,推倒不过是时间问题,回忆起来,他哥对他没有什么原则性边界,肆意妄为任他胡闹,做了也无妨,似乎过于偏爱……
夜深寂寥,空气寂静,树林沉默。茶几蛋糕盒里的甜点在高温催发下变质,释放最后的甜,提醒人赏味期限将至。
激情消逝,空留一地狼藉,他又没控制好时间和力度,把人弄得一团糟,注视他眼中的欲色流澜,情不自禁再献上吻,贴近时轻柔温存,技巧不再生涩笨拙。
又不知地久天长为期几何。
“哥,我爱你。”
“天亮了吗?”
“阿屿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怪你,我要回去了。”
江舟远看着他用金丝穿起环扣,披上不合时宜的风衣,对他的挽留不置一词。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睡了就走真的好吗?”
“因为什么吗?”应屿穿毕衣裳,吻了他,“因为天亮了小远,没有讨厌你。”
“不够合理……”
“已经够了。”
“我对你债台高垒,无力偿还,你觉得我误会你,作践你的想法,可你跟我商量讨论过吗?”江舟远攥紧他的衣角,“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回来了对我视而不见,你生闷气,一次次忽略我的感受,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挑拨我的理智和良心……那我可不可以说你欠我太多,我呢,我不是人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愧疚,心虚还是讨厌我……还是不肯说话吗?”
“小远长大了。”
“你才幼稚。”
他决心以后再也不理应屿。
“嗯,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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