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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送客逢花可自由? 就说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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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黑鸦会副手也以假面见人吗?”
江舟远僵在门框里,办公桌边的应屿悠闲品着红茶,视线落在清亮的褐色茶汤里,一根茶梗直立,是个好兆头。
“怎么不进门,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吗?”
“社长又这样不请自来。”江舟远倚在门框上,不敢走进,望着他的眼神里暗潮涌动,“几个月的前车之鉴忘了,你当时骂我是下三滥的变态,怎么今天赏脸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昂,来拿管控权。”他抬手腕看时间,三杯茶的时间,近些时日变身太频繁,手表下的青筋暴起,或许是昨晚掐的,“时间快到了,提前两三天拿回来不过分。”
“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怎么能提前,多一天少一天都不可以的,难道暑假在即,老师会因为快放假了不去上课吗?”江舟远自说自话间斟茶,吊儿郎当样配得上黑鸦会的名头,“社长怎么改用原皮见我我是第一个见到社长原貌的人吗?还是说,第二个第三个?”
“一张脸而已,重要性堪比街头广告,不过广告发不发得出来也要看内容,比如黑鸦会的广告,在市中心投放多了,自然有人要,要的人可多了。”
“社长要吗?”
“……”
江舟远心满意足,在应屿提来的蛋糕见面礼里选了快最小的,一点一点挖着吃,哑口无言的滋味比奶油甜,被说轻浮也值得了,至少嘴边还有他提来的甜丝丝。
“如果下去没有想好讽刺人的比喻,可以先不说的,游戏社的社长居于幕后,是不被人关注,流言是潜移默化的,传着传着,就成真理了,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问人要不要是边界?做多了脱口就出……”
江舟远被奶油黏住上下颚,砂糖颗粒哽住喉咙,他无端联想到一些事情,加上对方的言语冲击,往下咽口水时耳尖一红,最后迫不得已溜了一口茶,半愤懑怪他挑的蛋糕太甜。
“不要总是把那件事挂在嘴上,影响不好。”
“哪件事?从进门到”现在,我只提了一回还管控权的事情。”
江舟远缄默不语,放下银叉子,恰逢应屿打量的目光降落,降落又避开,心下一疑,片刻后豁然开朗,他提起银叉子,窝在沙发地毯上,挖了块奶油放入口中,咬着叉子回敬他的凝望。
“做游戏时用脑过度,所以喜欢甜食吗?”
应屿不再低头看。
江舟远趁胜追击,直言房间太热,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空调,办公室入口处放着一面仪表镜,他一边说应屿唐突私闯民宅,一边对镜整理衣着,跃动的发丝在镜子里。
“话说社长的游戏里有没有吸血鬼这类属性的人,听说社长在学园里教神秘学,哥哥是巫师吗?哦对不起,请原谅,我喜欢把比我大的前辈叫哥哥,所以,社长是巫师吗?我倒是对吸血鬼……很感兴趣。”
应屿咽了口茶,茶梗进喉,上下难行,良久后才开口回复:“游戏里夹带私货是对玩家的不尊重。”
“也是呢。”江舟远等他的回答许久,撑着下巴注视他的神情,坐实不良的名号,“不过据我所知,结弦社最近一个版本操作被群喷了,主角变反派,预料到剧情还走填不了坑,社长不赚钱了吗?”
他补充两句,以防应屿的再度沉默,“现在做游戏是不赚钱,社长要不要考虑来做我的顾问,我对很感兴趣……意思是,下界这这方面的专家太少了,我对巫师很感兴趣,我有个哥哥是巫师,但他嫌弃我是普通人,跟吸血鬼私奔了——社长要不要可怜我一下?”
“结弦社不收留孤儿。”
“社长家也是不收吗?”
“什么神秘学什么巫师的……”应屿捡起蛋糕配套的银叉子,轻轻搭在F的手背上,调动全身血液一探究竟,“这门课是选修课,选课的人都是来混学分的,阁下连学籍都没有,不需要混学分,更不用说这样暧昧的话。”
他看不出F身上的反应,无缘由撩了一下头发,稍显狼狈后退坐回沙发上,继续说道:“我又不是你哥,没有管你的义务,就算是,有这样的弟弟也懒得管。”
“哥哥好绝情啊。”他用无名指点了一指奶油,站起身,趁人沉思间隙摸到应屿唇边,语气调皮,“再不吃就要变质了,谢谢哥哥给我带蛋糕。”
奶油上的草莓受重力影响,脱轨掉到他的锁骨上,在瘦落的肩窝里面蹦哒几下,再次失衡滑进衬衫里。
“抱歉啊哥哥,我帮你捡起来。”
应屿反应不及,F的腿跪在他双膝间,贴近胸膛般,越过他的呼吸去捡沙发后的草莓,他的衬衣下摆上,熟悉的蔷薇香迷怔他的眼睛。
“不要随便叫人哥哥,这个称呼会让人误会,黑鸦会副手是结弦社社长弟弟这种事……我可不想背上间谍的罪名,黑鸦会内部够混乱了。”
“兰波跟会长是情侣关系呢?社长在怕什么,怕我和你之间太过暧昧,但怕,也要有理由,所以……”江舟远把他按到在沙发靠背上,挑衅不以为意的笑像勾人的刀,“所以社长当我的学术顾问如何?或者指导我写论文,定有所偿的。”
应屿的心提一下掉一下,他的话跟脱裤子放屁穿裤子拉屎一样,又实又虚,得亏人的肾长在后腰脊侧,不然他一脚下去,这厮一辈子都别想起来。
“某人方才还说要有边界感……”
F勾唇轻笑,破罐子破摔道:“哥哥都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了,为什么还要装,你亲自送上门的,我能不……要……吗?”
“我来拿我的东西,在你眼里就是送货上门?”
应屿撇开他撩头发的手,心下肯定他不是江舟远,他的笨弟弟装也装不出这鬼迷日眼样。肾上腺素冲昏头脑的难以自持,自以为压制住人的沾沾自喜,满嘴跑火车的满不在意,这些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不废话,还我管控权,昨天的事情就翻篇。”
“可以啊。”他反手从口袋里叼出一支笔,咬住笔盖,动作不变,伏在应屿耳侧边低语,“哥哥在我衣服上签字画押,一切就都结束了。”
“……”
“昂对了哥哥,字要方正,因为今后我要看着你字迹改邪归正。斜歪一个,都不配为人师表。引人归善的签名不能斜歪,不然以后我走了歪路,就说……”
应屿夺过笔,脸色阴沉一笔一划写字。
“就说是哥哥……把我引到一条不像兄弟又不像敌人的道路。”
卢修斯三个字签完,F早有预谋再次开口。
“哥哥的全名叫卢修斯•李维乌斯•安德罗尼库斯,怎么能用缩写敷衍我,因为我不是社长的弟弟,所以用我哥哥曾经对我的方式,对待我吗?”
应屿不理会他的咄咄逼人,抬腿收脚,抱着双膝在沙发上滚一圈,完美脱身,放下钢笔喝茶。
“亲爱的,给你签是给你脸。有鼻子有眼才能蹬鼻子上脸,你用鼻子出恶气用眼睛奸杀人的,没资格跟我谈。”
他背上挎包出门,“蛋糕送你了,怕变质就不要拐弯抹角,直接吃就好,好男不吃闷头亏,觉得委屈就自己追,别赖上我。”
江舟远不予回答,躺在沙发余温里。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应屿再送他一句话:“坐在烫的椅子上……容易得痔疮。”
“社长,我是1——”
应屿走到楼下,伊卡洛斯专心致志吃着蛋糕,不过半个小时了事,看来这件事不是问题。他顺了一口矿泉水,一口闷掉泡芙,擦擦手踩油门离开。
“兰波住在黑鸦会里了,你知道吗?”
“嗯,他跟我报备过了,魏然怕他被拐走。”
“你要怎么实行你的计划,从展览会开始吗?如果你要阻止那件事,还有一道迈不过门槛——小画那天一定会去矿石展览,她有权限也有能力把你抓紧监狱里……”
应屿倚在车窗上,目光流盼,夜色寂静,灯火阑珊,夜风徐徐入窗,颈间香气萦绕。
“本来就要进去的,做的本来就不是好事。”
“管控权拿回来?”
“没有,明天再来——”
伊卡洛斯猛得一刹车,应屿身体瘦弱尚在病中,半个人被安全带拽着摔掉挡风板上,眼角被破碎的玻璃划破,捂着眼睛仇视前方,一盏亮光打在两人身上,他还没辨出来者是谁,额角留下温烫的血,不知多少,整个身子都像泡在浴缸中。
“伊卡洛斯……”
应屿无措的喊,驾驶位上的人手掌还留在方向盘上,双臂却飞到车顶上。
“不要再睡了小红帽,我还没有拿回管控权,还不能帮你切镜,不要贪睡……快醒醒,快醒醒,小画知道会怪我没有……”
砰——
一颗子弹击穿伊卡洛斯的头颅,应屿的眼睛上蒙血,只觉夜风温热,身体疲惫渴望入眠。
游戏的管控权不在他这,四分之四,百分百落在F手上,从前他有百中方法死里逃生,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死去。
子弹雨突突袭来,今宵旧梦一同击碎。
车外,一人举枪为他送行,两声枪响后,一辆跑车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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