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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法过审 我们可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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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救不过是应屿的一场梦。
“感觉到了吗?你对梨花施下的恶行。”柏州犁往他嘴里灌酒,他曾真心实意要把眼前的人认成弟弟,“凭什么呢?凭什么你对他幸运这么多?为什么被选中的人不是你,凭什么要他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
“因为这个报复我?”
应屿无力控制表情,冷脸的模样引来柏州犁地一拳重击,他的脸侧到一边,一颗尖牙掉在沙发上,嘴里喉咙里蒙了一层血膜,连声笑起来时脸仍是臭的,撇眼,仿佛在说他就这点出息。
“就这点龌龊心思,我以为我杀了你全家呢。”
柏州犁地巴掌连续如风落下,“就这点?因为这样的疼没有落到你身上,说得轻巧,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梨花死掉了,我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会……会让他一个人留着这里受罪吗?”
“那你杀了我,动手。”
柏州犁不敢看应屿的眼睛,一个劲往给他灌酒,打开一包包粉末,混着酒水冲进他的身体里,他看准眼前的人没有反抗的能力,熟练重复冲酒动作,不过是个抽水马桶,不过是个垃圾桶,不过是个发烂发臭的泔水桶,他这样想,心里没有得到一丝安慰,反而慌张颤抖起来。
应屿静静受着他的折磨,始终撇眼看他,迟钝的神经派不上一点用场,他期待的,柏州犁地的神色变化如期而至。
他看准机会,抄起沙发边的一个酒瓶,攒足力气砸了下去,细碎的玻璃渣划破他的脸,狼狈斑驳又多了一份。
温热的血让彼此冷静,熏人香气依旧带着致命的魅毒,应屿后知后觉抬眼望,手里缠着梨花出门前给他的项链,他想起兰波心心相印的欧泊石,镶嵌在身上的石头能分享心跳,方才朦胧的被迫幻觉,会不会……
想及此,他把项链塞进沙发深处,隔绝一切声响。
“我不明白你的逻辑。梨花和我一起被抓紧拍卖行没有错,在一个鸟笼关过,再次之后被分到了两边,昂,我听见你的心声了,抽水马桶不是对我的形容,叫实验小白鼠可合适一点……你真狠心,这让形容。”
应屿侧过脸,犹豫要不要把项链带到脖子上。
“分开之前之后,我和当年梨花都没有太多联系,你两年前再次找上我,我甚至不认得他是谁……你听见的他死去的讯息?想要收养我救下我,错过了救他的时机?前辈……都觉得是我的错吗?”
柏州犁不回答。
“前辈理解的幸运是什么?是禀赋天赐还是后天幸运女神的垂怜眷顾?前辈现在当上了拍卖行行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梨花为什么被绑走……所以你,知道了一切后选择重复这份幸运是吗?我也有要救的人,当时的我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的命东奔西走,你觉得总是有人来救我是幸运,你没能及时赶去救梨花是不幸,同样的一份幸运和不幸,你凭什么全加在我身上,我说深表同情,你觉得我惺惺作态,我好好活着,你觉得我会罪大恶极……前辈,事理都被你占完了,我哪里来的幸运?如果幸运是他人带来的,请放开我让我给梨花送幸运好吗?”
“别装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前辈的原谅。”
柏州犁转身离去,招手吩咐人继续,“那就好好享受,我给你的大礼。”
“人都在这里吗?好啊,尽管来就是了。”应屿坐正,把伯州梨的项链绑带手腕上,“不过不是我欠你。”
柏州犁识破他的淫邪巧计,不做回答。他走回拍卖厅,找了个座位坐下。看多奇珍异宝,前两日的拍品和商店里的方便面没有区别。
“各位来宾,接下来请看本场第十号拍品,‘寂静的春天’,一颗来自赤海的欧泊石,起拍价2000万星币。”
台下一片哗然,一颗欧泊石不值这个价。
“二十一号一次。”
“二十一号两次。”
“二十一号三次,成交!”
柏州犁往二十一号座位投去目光,和厅里的众多人一样,只看见开门远去的背影,他认得这个人,黑鸦会的二当家,平日不露面。
矿石展览会在几日后,如此大费周章在他的地盘上收购宝石,是黑鸦会会长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
“你派人去跟着他。”他对手下耳语。
手下为难,“这位先生进门前就派人跟过,他各位戒备,派去的人都被他甩开了……另有一件事,那个房间着火,人都死了。”
“那就随他去,死了就死了。”
江舟远一路瞬移避开跟踪,一时间慌不择路,跟随感觉来到拍卖行最顶层。窗外,漆黑的地壳顶空,亮堂的黑暗的,全在大地之下,不见光明。
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耳洞,回忆起很多年前,两人流亡途中的见闻,赤海水灼伤他的身体,应屿四处求药,一去好几日不会,他将要气绝时,那个人顶着更加残破的身体回来找他。
他们都被骗了,说好的药到病除,全是假话。
江舟远至今不知道应屿怎么背着他穿越under区的武装防线,跑到公馆,求亚瑟开恩求他。他问过温着画,她说二哥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耳钉,应该黑丝信物一类的东西。
他长吸一口气,怔住,愣愣沉思。
如果那个耳钉是信物,他病好醒来的时候,应屿就不会还因伤躺在病床上了。
“你在哪里?”他自言自语,“原谅我好不好?”
长路留痕,在芸芸众生里选择了他又不要了吗?如果真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带他回家?同情,怜悯还是别用用心?
“我恨死你了……”
“恨谁?”
幕帘下风起,吹动江舟远的侧垂发,发丝卷挠眼角的痣。穿堂风一阵又一阵,应屿只看了他一眼,脚步蹒跚,步履掺血,衬衫下的臂环断裂,仓促打了个死结。
他往江舟远所在的方向走,身后火光熠耀烈烈,汹涌的烟雾蜗牛般进军,向他们迈来,天花板坍陷的声音像齐步走时的一二一二。
应屿要往右转,回歇脚的地方,为他缓一步。
“风纪委员的风纪要抓我吗?现在是,上课时间,有没有……假条?”
言毕,他笑着离开。
江舟远神迷情乱跟上,他尚未找到卢修斯是应屿的证据,灵魂不争气地被牵着走,喝了迷魂汤,他认了。
顶楼的火势越来越大,赶来救火的人用怪异的眼光扫视两人,救火要紧,闲人少管,越往下走,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长。
应屿不甚在意,拖着右脚生硬走动,仿佛发条玩偶的一次性动力到了尽头。江舟远看不过去,解了西装盖在他头上,拦腿横抱起人大步流星奔走。
这样的怪异翻反倒不引人注目。
“去哪里?”西装下的应屿一字一字问。
“去哪里都可以吗?卢修斯教授。”
“悉听尊便。”
“那我不客气了。”
江舟远带他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不由分说解开带血的衣服,看见他光洁如新的小腹腰脊,心里呜咽一声沉入谷底。
应屿掠见他失望的神色,轻轻勾起他侧边的头发,凝望出仇,满眼揍欲问:“很失望吗?你希望看到点什么?伤疤还是……”
“教授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心情很好吗?”
江舟远递送来的目光像垂尾祈怜的小狗,低到尘埃的眼神,险些让应屿忽略他半跪在地的动作。
“起来,不要这样……”
“你不愿认我吗?”
应屿避开他的目光,脊背腹腰上的污渍清洗干净,他打开终端料理工作,这次的挨的一顿也算小有收获,至少弄清了柏州犁地真面目,以及拍卖行当年不放他走的原因。
线索堆成山,一会还有回旅店找梨花会面。
“你要找谁会面?梨花是谁,男的还是女的,你在外面有人了……”
“不准偷听我的心声。”他在江舟远前额上敲,长叹一声气。
“男的……女的……”
“人。”
“教授的新学生吗?我怎么不认识……”
“安静,闭嘴。”
江舟远的小指勾在应屿的腿环上,喉结混动:“阿屿喜欢刚刚的动作吗?”
“好啦,夜深了,该休息了。”
应屿叹气之余,心里谴责自己不争气。终端端在掌间,他还没有勇气面对他的眼睛。腿环边的轻抚恍若昨日,他收起终端,平常心往下看,瞳孔骤然放大,边说不要这样边推开江舟远的头。
他不急反怪应屿不配合,亲手扣住他的手,方向乱套,一个劲往自己头上按。
应屿镇定回应他吃醋的眼睛,说是朋友,乖一点不要这样做。
“暗金……碧水……”
“可是小远凶神恶煞的眼神像小狗被咬了,怪……”应屿想说可爱,怕他得寸进尺,“怪可怜的,不要胡闹了。”
“煤油赶集?”江舟急掉泪,“芝麻灰……”
(没有感觉?怎么会……)
他示意应屿按住他的头,浴室闷热,水汽顺流而下,滴在他鼻尖。
“问的是这个吗?小远喜欢吗?”
“嗯……”
江舟远喉腔里渗涌一股冷意,疑问的尾掉和以为你喜欢未出口,应屿遂了他的愿,指尖抚上他的后脖颈,撩进发丝间,轻轻往前扣。
“不要再流眼泪了……”
“你惯的。”
江舟远把体力不支的应屿抱到床上,自己倒躺着,小指绕红绳,青梅竹马闹,地壳深处的暗音悠长如山音,节律嵌入他的指节,又扣进绳结的经纬交织。
江舟远把拆开红绳系到自己脖颈上,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一副画面,白雪世界红梅青瓦,他躺在红梅下,红绳摇曳踩在他的腰腹上,大脑空白,仰望他,聆听生命的长短交替,有着一瞬逃离物外,此生足矣。
想着,他转身拥进应屿怀里,绝对他他,挤掉周旁所有空气,像血渗进他的骨缝里。
血刺青心神感应,烈烈灼花。
他们在彼此的拥簇中十指相扣。
江舟远贪恋,不肯从他的怀里起来,脑袋倚在肩窝里。一条项链反戴在应屿脖颈上,中心的宝石亮闪闪,他挑指去摸,项链细链条环环相扣的结断开。
宝石一颗颗坠地,如流水般。
来不及问项链是谁家的?浓烟将他淹没。
“阿屿?”
最后的温存不舍昼夜远去。
硝烟卷人跑,烈风熏人衣,爆裂声轰卷长廊,地壳顶部的石块为之一动,细碎的黑屑灌进肺腑里,景江舟远连声咳了几声,后背被墙壁吸住。
与此同时,几片柔白的梨花在鼓动的热流中起雾。
一阵强劲的Ending Theme插入花烟渐远渐无穷,两个人的声音渐笑渐生俏 。
“伯州梨你烧了你哥的拍卖行不怕被打死?”
“我恨不得被他打死,拍卖行脏死了,烧掉对他好……兰波你跑快一点好不好?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没有关系的,我在这里插了段ED,我们已经进入游戏了,社长让我在这里切入游戏,现实中的火烧不到游戏里去”
“赛博电子火也能烧死人,编译着色器时给你来一段,看你hot得够不够呛。”
“再说话拱死你……”
兰波气喘吁吁,怀里的伯州梨咬牙忍疼,脚踝上的伤口清晰见骨,长廊回环像迷宫,抱着人联系奔走十几圈,出门没见,右转弯撞见二当家。
伯州梨受力往兰波怀里猛撞,嘶了一声,抱怨未出口,眼尖瞧出他的脸色不对。
“魏然派哥哥来的吗?”
“魏尔伦还管不到我,不过我似乎也逃不过这个走廊,能用结弦社的切镜带我走吗?小兰波,还有……梨花?”
伯州梨咽了口气,伏在兰波耳边小声嘀咕:“我们可是正经游戏商,不媚男不媚女不买肉不擦边,你这个哥哥的资源融合进来,游戏会被举报色情,然后被公馆下架的,你考虑清楚,这可是社长的心血。”
“你又看见啦?”兰波嫉妒伯州梨的未卜先知,“呃呃,跟谁?万一是意识流呢,能过审的,社长不会建议的。”
“跟社长啊!”他肘了兰波一拳,“给社长写黄文还塞进他的游戏里,人不是这样做的。”
江舟远无语凝噎,心想看了就得给钱,还能白看?他走到戒备的两小只面前,把后台取的“寂静的春天”送给伯州梨,附了一句。
“当见面礼,你们社长的破游戏赚一辈子钱都买不起,不服让他来找我理论。”
兰波心直口快,但这块欧泊石的花色他从未见过。
伯州梨半推半就收下礼物,补充道:“社长在密室,我和兰波的切镜没有带人离开的权限,你要走只能往火里走,回去找社长。”
“你们这样临阵脱逃?”
“我们只是管理员,根本没有权限进门。”伯州梨缩紧兰波的肩窝里,正大光明说小话,“这个人又四分之一管控权,居然问我们这个吗?要不要让社长给我们涨工资……兰波把工资给我好了,我帮你保管……等等,黑鸦会的人怎么会有管控权,你是叛徒吗兰波!”
“管控权要社长亲自签的,你个笨蛋……”
“昂,我都说了这是社长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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