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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单衣试酒,钗头颤袅 可惜他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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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屿被一把推进鸟笼里,如果行长不及时出现,他可以直接打晕保安,趁机潜入随机行动。现如今,又要像小时那般,被坑蒙拐骗装进鸟笼里,准备成为哪一家的金丝雀,小可人,甜心心肝……
“住得习惯吗?十年前为你准备的,当时忘了心肝不是鸟……”柏州犁的掌根按在他的腰链上,目光渐次往下挪。
“鸟会长大啊。”
“十年前我过河拆桥,答应你但没有留在你身边是有原因的,我也有弟弟,我……别碰我,前辈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的弟弟了吗?”
应屿死命挣扎,被推进鸟笼前,他抓住机会拔剑跟柏州犁打了一番。
整场打斗他占上风,正准备收场离开时,他精准挑剑斩断他的臂环,一只手臂上的暗针脱落,重心失衡,剑上抹着毒药,他被逮住,衣服上血痕遍布。
柏州犁不顾他的阻拦,暴力扯住他的腰链,带尖细链条在腰上急刹车一转,血刺青受激发映出淡红色,应屿默泪憋住声音,抵抗乱踢,试图驱赶他的暴行,肩颈手臂上的伤痕撕裂,渗出殷殷血痕。
“心肝好意思提梨起花?”
柏州犁疯癫发笑,他把带血的腰链丢到地,连同应屿的另一边臂环。他把他绑在鸟笼栅栏上,挣扎过程中,应屿一脚提中他的侧脸,嘴角破了个口子 ,他停下动作,安静俯视跪坐在地上的人,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伯州梨从前的痕迹。
强行扯断腰链,应屿腰上多处地方被磨破,血刺青上的浅层皮肉脱落,小腹下的血管被揉破,瘀血渗到刺青口,像是被丢进滚水里烫了一遍。
他踉跄站起身,怒目瞪着他问:“我欠你的?你说梨花从黑市出来没有落脚的地方,我还你人情跑前跑后差点身份都暴露了……”他疼得说不出话,“当初前辈,还没有当上行长,你……我哪里……”
应屿视线坠机,落到鸟笼中央的腰链上,忽然觉得细链条像带倒刺的鞭子,身体麻木,痛苦的记忆潮水般袭来。
柏州犁接住摇摇欲坠的他,反手把他丢到地上,鲜红殷红的血液染湿被褥,只要一次,积攒下来的仇和怨就都一笔勾销。忽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个熟悉的声音不要命地侃侃而谈,仿佛他们才是拍卖行的行长。
“那个兰波,特邀嘉宾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是,我看你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的样子,就跟着你走过来了,这里不是休息室吗?”
“我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没事没事,我感知到我的袖扣在里面,或许社长在里面呢。”
伯州梨向兰波展示自己耳洞上欧泊石袖扣,附带一句应屿系的,上界他的感知系统出了bug。兰波想起拍卖品里有一件欧泊石,点点头,“但是,梨花里没有闻见里面的血腥味吗?浓烈的,带着药水的味道,特别像……”
兰波话音未落,安居室的大门自动松开。
两人的目光一齐往室内看,一个硕大的金丝鸟笼悬挂在碧水潭上方,房间装修像中世纪的教堂,两侧的长椅上,浅蓝色的幽灵坐满坐近,双手合十祷告,对碧水潭尽头的十字架默念经文。
应屿被体内的金丝机制逼醒,足以让人昏厥的疼痛包裹身体,他的嘴被柏州犁硬捂住,仅有的呼吸被把控,四围的血腥气哽咽入喉,流贯肺腑。
一种错落熟悉的失重感遍及全身,他扭头往左看,柏州犁的手指插在他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他汇集全身力气,合紧牙关撕咬他的手指,即使反作用力让他生不如死。
成功后,一瞬间的欢呼雀跃刺激神经,分泌出的神经激素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给了他强颜欢笑的资本。
柏州犁凝望他的狞笑良久,在他嘴外的手指掐住应屿下巴,发狠忘了力度往深处捅,指甲戳到他的会厌软骨,应屿二度昏迷,鼻息断了。
柏州犁见状,趴在他耳边温声私语:“心肝怎么能走,你走了,这些都留给梨花吗?你看,你流了这多多血都没有死掉,当初为什么不留下,即使被人折磨,也有人奋不顾身来救你,明明这么幸运,就应该多承受些才对,你看,身上的伤口开始痊愈了……”
他伸手抚摸应屿腰上的伤口,一行血收到感应,百川东到海似的回溯,重新汇进他身体。
“你总是幸运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幸运。”应屿的声音哑了,被推到时的眼神果决消泯,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如果这样的幸运给梨花,前辈还会这么说吗?”
忽地抬头,鸟笼挂得太高,蔷薇花藤缠绕栅栏,笼子里鸟儿一眼也没瞧见。他招手叫来伯州梨,两人商讨上鸟笼的法子,出门找个梯子搭上去。言出必行,两人分头寻找。
“刚刚是我放水了,前辈最好在这五分钟里向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死而复生的前五分钟……前辈打不过我的。”
应屿狠戾地说,乖巧一笑:“说错了,吸取经验教训,前辈根本打不过我呢,有仇必报,我不会因为梨花放过前辈的。”
柏州犁不以为意,捡起断了一截的腰链,扛着应屿往外走,带到一个更小的房间,捆绑完毕后锁住门,把他的威胁排除在外。
他很少用暧昧这个词,深紫深红暖灯吹热空气,熏出假花的香氛,沙发皮革柔软,不远处的非人道具明目张胆摆着,几具假人被套上衣服,像稻草人一样任人摆布,鸟在他们身上留下斑白的痕迹。
应屿解开手腕上的腰链,不做停留,转身离开。门紧缩,只好从别处找出口。有出口他就心满意足,无论是下水道还是通风管道,要沾上一身水还是一身灰,留在皮肤上的痕迹尚能洗掉,滞留在体内的东西会融进记忆里,烙印终身。
他左右探照出口,房间经过特殊改造,没有一扇窗户,没有通风管道,甚至没有一丝缝隙,他觉得就进了铁公鸡的肚子。
室内气温攀升,有人拿滚水烫鸡毛,再铁的公鸡,也有被宰杀的可能。
环顾一周,密室里的气味令他头昏脑胀,他挨在墙边,脚步迷乱焦灼,一个不留神摔倒假人堆里,手胡乱撑身子,迷糊之中摸到一摊粘腻的液体,嫌弃地擦掉。
他又试了一次,手上的液体像史莱姆一样黏到让手上,裤脚湿了,他顾不上,下半身湿了,他的呼吸止不住沉重,才意识到自己中了空气中的毒。
“上等货,抗药能力还挺强。”
应屿闻声抬头,一桶粘腻的液体倾泻而下,眼前人拽住他的头发,顺脚踩到他的脊背上,拎小鸡一样把他丢到沙发上。
咸湿的粘液呛进喉管,意识胶粘,断连,泡在胶水里,没有呼吸,没有触觉,仿佛浮在半空中,空气寂静,身体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人生从未有过的寂静时刻,在灯红酒绿间。
室内的热气使空气膨胀,他被温柔备至挤压,抚摸,触碰,勾撩,轻的,柔的,没有一丝强硬,空气慢慢冷却,他从空中坠落,摔倒草地上,闻见芳草鲜果清香,听见远方酒厂的木桶破裂的声音,他泡在冷冽的酒里,他漂流到装酒的瓶子边,他被塞进酒杯里,软木塞掉到腿间,封瓶的蜡液灼伤小腿,葡萄枝编制成冠冕,一条条撩弄他的发丝,叶上的蜗牛和粘液共谋,在酒水里游,向他进军。
又一罐酒见底,应屿习惯性的直腰动作被掐断,发丝湿淋淋几缕几缕,长短不一的手指倒插硬掰,他被迫仰望,嘴边的酒瓶口一个个拥簇上来,像水底的泡泡,他觉得自己抛下水里。
头顶的红眼监控调好角度,这句身体有轻微的散光,红眼是十字的,他想,十字,十字……
“灌这么多不会死吧……”
“你以为这个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孩?多灌点,他身上的药害了大哥怎么办,这个不能碰了昂,大哥喜欢干净的,上次弄太脏了,多灌点,药呢?拿过来,直接塞他嘴里。”
“滚……开……”
应屿趁他们不注意,半梦半醒踏着封酒瓶的红蜡逃走,越走脚底越痒,仿佛踩在薄海路细软的泥沙里,身上的粘液酒精咸湿腥腻,他想泡进海里好好洗洗。
“小远……”
“抓他回来啊!多好的脚糟蹋了,失血过多死掉了怎么办?”
他再次陷进蜗牛爬行的粘液里,滑腻的水流进衬衫裤子里,穿得齐齐整整,实际上跟脱光了没有区别,双手被绑在沙发靠背上,仰视自有,望着那句你总是很幸运,大脑陷入空白。
脚底板的血流止不住,脚踝上的红绳跟随痉挛颤动,一下下,一声声,时间久到不可思议,他想到宇宙诞生,喝下了多少星辰,天空的浩瀚才不可被触碰,他要咽下多少,才能企及天空。
雕像沉思的时候路过的人驻足凝望,试图从石膏石的线条里品味艺术家的创作意图,自己的思想来不及拾掇,凝着望着,忽就只剩对曲线的评点,留下一句这人真媚俗。
“动一下嘴不会应该被大哥说吧……”
“你们在干什么?”
天花板上的监控转了一下。
几面面面相觑,捡来面子系好皮带,丢西瓜一般把应屿绑到沙发靠背上,好事没办成倒吃了训斥,也不知这人是哪家的左右手。
应屿听出了他的声音。
“在这欺负人,以为没有人看见?谁授意的,那个谁……柏州犁吗?”
江舟远从阴暗处走出来,随机开房间盲盒就惩恶扬善,他今天的运气过于倒霉,为了陌生的人得罪行长,回去后不知要被怎么批斗。
房间里酒腥甜腻,满地玻璃瓶,呻吟喘息,不解释清楚身份,他手里的红酒杯也将锦上添花,成为行凶道具。
结结巴巴的几人问他的身份,直接回答会得罪人,委婉些,碎掉尊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新上任的行长要拉拢势力,必然要讨好他背后的势力,如此说来,也不算铤而走险。
只是,这个人的侧颈怎么这样眼熟……
?
江舟远不喜欢英雄救美的桥段,倚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撑着下巴,把红酒杯往放在卢修斯牙边,吩咐人拿来一瓶红酒,伏在他耳边轻声说:“咬住了,掉了要罚。”
应屿脚边的红绳无意识抽动,勾住地面上的玻璃渣,轻咬着,酒水一点点倒入杯中,酒杯越来越沉,倾斜的酒水满溢,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肩窝,沿着骨相瘦落出下跌,渗进腰腹的血刺青里。
江舟远沉重的心在看见刺青的一刻化为乌有。
恶趣味的戳了戳应屿的梨涡,酒杯滑落,玫红的酒撒了全身,像他第一次要哥哥脖颈是时嘴下错位置,松开牙后血流成河。
可惜他不是弟弟,眼前的人也不再是哥哥。
“出去,有正事要干。”
江舟远借位吻上了上去,心声传语
【出口在假人堆后面,没有钥匙的……道】
应屿痴痴贴近他的吻,心脏里没有共振的讯息,动作忽就停顿,卸下力气倒回沙发靠背上。他能听见脚步撤退的声音,远去的,渐渐消散。
凑近心窝,再微弱的心跳也能撼动空气。
“别拿这些骗我,前辈对我的了解,比我自己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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