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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可战胜的夏天 社长怎么这 ...

  •   柏州犁跳进窗前抖了抖烟灰,他家的甜心对烟天生抵触,伤了心肝的肝肺就得不偿失了,他舍不得手里的烟,半坐在窗沿边,等着应屿王子变装。

      浴帘后似有幽梦一场,细长的指尖挑开浴帘,应屿眉头微皱,捂住口鼻,顺手抄起水台上的香水,往半空怼了两下,半湿的长发披在肩前,敞开的领口下瓷白一片,血刺青烈烈燃烧,点燃他胸膛中的爱欲。

      他受不住燥热,再按了两发沉香。血刺青连体共振,夜半三更,做了多大的春梦才可能共振至此?他想一巴掌糊在江舟远脸上。

      “脸怎么红了?”

      “刚洗过澡,水汽蒸的,前辈半夜来要事吗?”

      “病好了顺路来见你,顺便讨论一下黑市的事情。”柏州犁掐烟,夺来他手中香水,不要钱按了好几下,嗅觉反应过来时,香水瓶见底,他抿唇一笑,淡淡说道,“我帮你吹头发。”

      “没事,这瓶香水我还有。”

      柏州犁摸玩手中的玻璃瓶:“我没有借口的意思。”

      “不喜欢吹头发,多谢前辈。”

      “好,那我们谈黑市的事情……对了,小梨花最近有没有麻烦你,那孩子呆头呆脑的,麻烦你多照顾了心肝。”

      应屿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手背上滞留针倒插瓶子,维系生命运转:“没有问题,伯州梨很聪明,罗平姐也这样说,不过前辈为什么要把弟弟塞到结弦社里。”

      “小梨花不乖。”

      应屿问黑市的事情,柏州犁顾左右而言他,指着窗外的圆月,说今晚月色真美,百禁门附近的鲜草地月光淡,适合月下漫步乘凉,他说浴室里太过闷热,水汽熏人衣。

      “前辈,有事说事,天色不早了。”

      柏州犁话语一段,直肠子直来:“我想你了,所以来,从前在黑市心肝能和我彻夜长谈,但我想现在没有机会,所以借口这样说,困了吗?”

      “嗯,前辈晚安,走了。”

      应屿快速回应,滞留瓶里的药液消耗殆尽,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拉时,门外一声疑惑的“嗯”低低穿进门,浴室门锁被里外外力一压,哐当解开。

      伯州梨哎哟一倒,脚底一滑,半个身体摔倒地面上,吃痛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讪讪扶眼镜站起身准备道歉。

      “那个社长不好意思,我本来……哥哥,你……社长……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对……对不起。”

      他脚底劈叉,眼镜掉到地板碎成两半,他希望是水汽迷蒙了双眼,呛人的香水味暧昧气氛,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趴在门上偷听。

      “前辈放开我……”

      “人没走,你要用真面目见小梨花吗?”柏州犁几乎按着他的长发,揉人进怀时拽住手腕,滞留瓶碎了,玻璃渣扎进他的手背里,“这么短的时间,还没跑到浴帘后,真面目就被他看光了。”

      他识趣松开应屿,第一时间关心他的伤势。应屿摆摆手说没事,捡起地上镜框踉跄回自己的房间。

      翌日,罗平说小梨花生病感冒,今天缩在房间里休息:“我给小梨花熬了粥,这孩子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的病,社里人怎么都病怏怏的,兰波也是,社长你也是,中邪了吗?”

      “大概,阳气太重反噬了。”

      “社长在修什么?眼镜,怎么在你手里?怪不得这小子今早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州梨的眼睛不好,镜片太厚确实容易碎,下界的阳光本来就少,在黑市长大更不用说,死脾气犟的要死,平时拉他出门晒太阳,就是赖要宅社里。”

      “罗平姐嘴下留情,州梨他……”

      “怎么了,孩子不说说变成兰波那样怎么办,黑鸦会的会长总是来拱白菜,结弦社里最后一颗白菜,要是被黑鸦会副会长拱走,社长你的宏图大业前途一片惨淡。”

      应屿长叹一口气,用清水洗掉玻璃片上的碎渣,绒布一擦,卡进镜框,朝着阳光对光无误,半路磨了一杯咖啡,取出烤盘里新做的曲奇,端上木盘敲门进屋。

      “社长早上好……”伯州梨把自己裹成雪人,一颗脑袋露在被窝外吸气呼气,“我感冒了,吃不了热气的东西,谢谢社长……”

      应屿伸手探他额头的体温,微微烫,出门冲了杯淡绿色的药,说药到病除,伯州梨不好违抗他的指令,哼哧哼哧下肚,三四分钟后,脑袋里的浆糊化成一地清水,难受褪去后,随之而来的记忆占据思绪高地。

      “眼睛修好了,下次直接进门,前辈工作忙,以为梨花睡觉了所以没叫你。”

      伯州梨微微仰头,目光清明的一顺瞬瞥见应屿眼眶里红血丝,风吹斜长刘海,他撇开他的手,自嘲道:“社长别骗我了,哥哥根本不想见我,他嫌弃我是黑市里的人,丢掉我还来不及……”

      “前辈口是心非,年纪大的人都这样。”应屿坐到他床边,自顾自喝起端进门的红茶,“梨花,昨晚浴室太滑,我人老了腿脚不好,一个狗吃屎踩你哥脚上了,他已经骂过没手没脚了,你在却了我的曲奇,我就真变成没手没脚,四肢不勤的废物了,拜托了,赏个脸吃一口嘛。”

      社长怎么这么机车……
      伯州犁半推半就咽下曲奇,甜到发齁,他手脚忙慌抢来应屿的茶杯,灌了一口,结了吧啦压后劲。

      “社长以后这种要手要脚的活还是交给我吧。”

      “做甜品不用脚,好吧,我承认我脚滑多了半勺糖,没有下次了。”

      “那下次直接做海盐味的,咸饼干也不错!”

      应应屿点头,一人吃光甜曲奇,泡了三壶红茶送服,堪比吃苦药配三斤白砂糖。正担心胰腺,柏州犁传来简讯。

      [黑鸟在黑市行动,我去,你攻总部,筹备的矿石展览你让梨花戴兰波去,魏然会跟着,红家的纨绔不成不成气候,不必担忧]

      矿石展览……

      “罗平姐,社里的报纸被梨花拿去卖了吗?在哪里,我没看见呢。”

      应屿左右翻纸堆,别说新报纸,陈年报纸都不见踪影,勤俭持家的伯州梨隔断时间就买社里报纸,比蜜蜂还勤,卖废纸瓶子得来的钱不私吞不充公,到花卉市场买盆栽装点社容社貌,社里的半数花都是他置办的。

      伯州梨听见自己的恶评,哎呀一声怨怨:“最近的报纸被兰波拿去黑鸦会了,我说他胳膊肘往外拐,他说结弦社和黑鸦会同气连枝,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一个富公子,差这两张报纸吗?奇了怪了。”

      “黑鸭头子吊人的方式罢了。”罗平敲了敲梨花的脑袋,“别开小差了,展览会的计划书写出来没有,到时候还要出任务去当保安大爷呢,分心可不成。”

      应屿问什么保安,结弦社平日接写保镖任务掩盖真实业务,下界对展览会要求极高,审批难过,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等级的展览会,开在几个月后的,他们结婚之后。

      “展览会的活,是柏州犁接的吗?”

      提到哥哥的伯州梨雀跃了一小阵,替哥点头,“哥哥看社长病太久,怕我们把心里放在你身上,所以接了这个大活。”

      “昂,好大的活。”

      罗平笔尖一顿:“梨花,你去楼下取一下这个月水电单,顺便去黑鸦会接兰波回来,今晚开讨论会,不能缺席。”

      “我给兰波发讯息就好,需要亲自跑一趟吗?”

      “魏然大概不会放他回来,你去一趟比较好使,去吧梨花。”

      伯州梨半梦半醒拎钥匙下楼,虽然不解,但能开社长的珍藏爱车也是美事一桩。下楼没两步,兰波催发,传来简讯。

      [小梨花偷开社长的车来接我,来的时候顺便帮我把房间里的欧泊石捎过来,我忘记带了,倒霉~]

      [你平时不都爱不释手的吗?]

      [是抽屉里的原石,不是袖口,两个不一样]

      [看不出来你快十八岁了,还在黑鸭子家吗?]

      [为什么你和社长都喜欢把魏然叫成乌鸦,快点来吧,不然一会儿社长又要去兼职了。]
      [诶你等等,伊卡洛斯好像来接我了。]
      [好吧,伊卡洛斯说他接我回去,不麻烦你了亲爱的梨花]
      [回到家我在跟你联系]
      [我刚刚在黑鸦会看见你哥哥了]
      [不说了不说了,一会儿见~]

      伯州梨苦恼,这厮的话里一句有用信息都没有,短话长说,一看就是语音输入。
      [我哥还在黑鸦会吗?我去接你好了……]

      [还在的还在的,好像在跟魏然聊天,应该在讨论展览会安保的问题。]

      伯州梨心突突跳,拿了水电单,转身跑上楼那原石,听见会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他蹑手蹑脚提携进玄关,路过正衣冠墙,耳边石声音渐渐清晰,一天之内偷听两次,只能怪消息劲爆,还有猫的好奇心太重,怪不得他。

      “黑市拍卖会,也是这个时候,凑巧还是故意的,前辈的设计,太别出心裁了。”

      “当时我看企划书的时候也这样想过,按理来说,这样重要的活动不应该落在我们手上,但魏然亲自来说过,两家一起承办,可以放那个心……对方会长亲自来了,社长不在,柏州犁前辈一口应答,我不好反驳。”

      “矿石展览会要拿到批文都不容易,还改了时间,亚瑟可不是这么好哄的人。”

      “接了推不开社长,报酬很高,违约金也是。”

      “唔,结弦社所有的钱加起来也赔不起吗?让我看看有多少。”

      “社长跳进海里游十圈不够,估计要游几千圈。”

      “那就接,罗平姐和兰波去,我带梨花去黑市,反正已经闹掰了,没有关系。”

      忽然被cue到的伯州梨直冒冷汗,应屿的声音近了,一回头,社长倚在墙边意味深长盯着他,手里的鞋掉地上,偷鸡摸狗被抓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事不过三他也才做了二,但今晚下黑市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能不去吗社长,我还要去接兰波……”

      “黑市拍卖场附近有一片梨花林,小梨花陪我去踏春。”

      “可现在是盛夏,社长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春天吗?”

      “黑市的季节比地上满,梨花在下界踏春时,我在黑市吹着寒风。”

      伯州梨无法解决他的美意。

      柏州犁终端频幕屏幕上的已读二字扎眼,闹掰是不可避免,在黑市第一次救下应屿时就知道。他的心里有装了太多东西,脸上却装作无欲无求,与世无争。这样的吊人方法,他在黑市里见多了。

      只是,柏州犁第一次见,有人舍得为了这样的空名头,甘愿同归于尽。

      “为什么把矿石展览会时间改了,你怎么好心,不会是双面间谍吧。”魏然的枪架在柏州犁的太阳穴上,单手拎着报纸,难以分辨他的意图,“别把我的求婚仪式弄砸了,不然,到时候可不是吃子弹这么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不可战胜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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