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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账号登录异常 “不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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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我救了这么多次你就这么记挂他?”狐狸压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不愿他的意识再度陷入昏迷,“这是第几次了……”
应屿抬眸看他,脖颈被掐,纤细的气流在伤口上转,后随血流沉入水底,在盘折的双腿边断了声息,他的每一个呼吸都在他手中,不奢望活时暂得一次喘息,肺腑挣扎苟求时卑微不得。粘腻的血流滑过侧颈,和他给的自由一样厚重,像闷入高压锅的风,混杂他的盐分,呼吸和水分。
“你要我怎样……”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狐狸语重心长地说,为他整理全额的碎发,“我说过要报复你,就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应儿丢掉我找了他,忘了我们的之前吗?应儿欠我的,这算轻的。”
“我讨厌你……”
“……”狐狸石化一瞬,“曾经你说爱我的。”
他被横拦抱起,四肢百骸敦实落在卢修斯怀里,衬衫轻飘飘,染成玫瑰色,仿佛他刚从酒池中醒来,身体被酝酿过滤,撇去绿蚁,腕间脚踝一片红,他恨现在的自己,身上的血刺青烧了起来,朵朵烈烈的彼岸花自足尖漫上后腰,烧干皮肤上浓烈的酒和别人的气味。
应屿从前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年少时落下的病根穷而无医,积攒成疾,一拖再拖废了一半。诅咒在火刑架上得,后半生不得不依靠药液过活。
他本来不在意。
狐狸轻轻搁他在床,垫了软垫,解了衣扣,一如昨日,某人未至之时。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郁闷的风忧郁的雨,敲窗入梦,乱人心扉。
卢修斯吹干他的长发,往上涂抹护发精油,手里的布娃娃精致易碎,格式化程序过于粗暴,他在等一天,找一个合适恰当的法子,把人变成机器人也好,变成布娃娃也罢,在他手里总不会出错。
只有在他手里,琉璃才不会碎掉。
“应儿晚安。”
他不闭眼,轻抚他的睫毛,一只手扣紧他的手掌,静听他的平缓的呼吸,柔白脖颈上红痕未散,指痕像烙印,盖在他的身体上,他探手去碰,身侧的人没有回绝,指尖一停,问道:“完全动不了了吗?”
应屿像木盒里的玩偶,除了眼睛有光,其他地方都是死的,后腰上的彼岸花滚烫,抽拉肺腑供氧,燃烧血液维系生命运转。
卢修斯无奈,给他扎上环扣暗针。修长紧致的双腿无序摆着,跟腰脊线连成断桥残雪,手往后腰的空隙里一撑,端起饭碗似的抱起人,扯开皮扣,一次估量错,扭开又重扣,彼岸花纹愈燃愈烈,掌根按不下,他看了一眼应屿的眼睛,求生的本能点燃浴火,灿白的眼眸水光涣散,字行乱了。
一声雷鸣,大雨瓢泼,潜行入窗的雨丝打湿银发。他长久凝望着倚窗休养生息的应屿,目光吃了个边,度量他的每一丝生长痕迹,肩膀宽了,腰线窄了,腿比最后一次见面时更长了,发丝不知受了什么变故,褪色却光亮了几分。
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洗干净另一个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气味,从皮肉到骨髓,每一寸,曾经和现在都是他的,不赠予,不容抢夺。
应屿的意识缓和归来,足尖点在狐狸手心里,脚踝间的红绳被他细细打量,拿来剪刀,剪不断,见着他眉头微怒,心情直转向上,攒足力气抽回腿,反被扯到前头。
“笑什么?他给你系的,摘下来……”
“不摘,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曾经对你太纵容,今天不会了。”
应屿奋力撤回,卷了一圈被子跑到沙发上睡。
卢修斯坐在床上看着他溜走,忽然间想起多年前的雷雨夜,他搂着自己脖子睡觉,说着怕雷鸣,说着哥哥陪我,说着明天教我剑术。糯米团子长成雪人,冷漠无情的孩子,有了新欢忘了谁把他养大。
“不逃走了吗?”
“至少要等你睡着吧,我不想再被掐脖子,你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了,明明不用掐脖子也能存活的。”
“等你睡着之后我要做些事情,所以现在跑掉没有关系。”
“人变质了果然不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卢修斯你烂到家了。”
应屿尬笑,窗外酸雨淋蚀,跑出去再被抓回来,按进浴缸里窒息play他才不要,不睡撑到天亮还不简单。血刺青隐隐潜到皮肉下,炽热滚烫化为腰脊间的一丝温存,仿佛有人揽住他的后腰,贴在他的肩窝上。
“在想什么?”
卢修斯站在沙发后,弯着腰,小腹贴在他的后背上,他仍记得,小时候的应屿从不抗拒这个动作,甚至会贴心的把长发绑到右肩上,让他好好靠着。没有他,那个婴儿早死在矿坑底部,成为亿万年后的煤炭。
“不反抗,是因为依恋、依赖还是愧疚?”
“因为你的目光太重,把我压死了。”
“应儿都看见了?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你给我的,从第一次掐我脖子开始消耗,到今天,早就没了。”
“可你到现在还在牵着我的手。”
婴孩时期第一次站立,他牵着应屿的手,引导咿呀学语的孩子走路说话,即使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年岁渐长,少年人躲在他身后,脸上的伤痕累累,被欺负了也不敢多说,他提剑教他防身,练了一身好本领,身上的病也渐显身子愈弱。雷雨天,搂着他脖颈酣睡的人又是谁呢?
使他被拥有人抛弃了他,锈蚀他心的人永远出走,给他留下斑斑锈迹,被削薄的心。
矿坑每年封两次,一次三个月。爷爷在矿坑底捡到应屿时,他已经在一颗枯藤边哭了三个月。破棚区里,他是怪物是传闻由此而来。
“为什么不永远缠着我?”
卢修斯咬住他的耳垂,应屿吃痛一声,溢出的鲜血顺着侧颈流到肩窝,宽大的衣服被头颅蹭歪,四分之一上半身在雨夜里受凉,耳尖边的绒毛在心底挠痒。
金丝自他腕间而出,丝丝缕缕缠住腰腿脖颈,冰凉缠得应屿心里冒芽,他仰头回望,眉头皱着不语,双手欲拽狐狸的耳朵狠狠一击,卢修斯收到他的暗送秋波,压低脖颈去接欲吻,后知后知不对的应屿急中生智,一只手硬掐他的唇嘴,指甲缝里满是血,匆忙退下,往自己下唇抹了血痕。
金丝柔软,逶迤在地,应屿跑到沙发另一边,甩不掉大腿上金丝,无奈拖着,他觉得自己刚从蜘蛛精的蚕丝洞里逃出来。
“卢修斯不要缠着我,我会窒息死掉的。”
甩不掉狐狸的金丝,他干脆一股烧化了吸进自己体内。他记得矿坑底部的青藤,根根遒劲厮杀着。狐狸是他的同位体,寄生在自己身上,藤蔓互杀,这个人却亲手把他养大。
应屿在屋里周转徘徊,他进他退,一来一回拉锯,再靠近,他就不能再呼吸了。
狐狸厌烦这种追逐,腕间金丝发力,把人钉在原地,而后慢悠悠走上前,从后揽着他的腰,一把抱上床。
应屿冷冷看着他的动作,不担心他会做出格的事,从小到大,不理解他的行为,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
“以前我把你当哥哥……”
“现在也可以。”
“你确定吗?谁会睡自己弟弟?”
“这么说我好像真的上过你一样……”
应屿不再挑战外星人的体力耐力,上回反抗直接被掰断折了腿,反抗在狐狸这,说飞蛾扑火都是抬举。安静待着,找时候溜走,这是唯一的法子。应屿望着他的眼睛,眸子疏离淡漠,像雪松。
“在看我吗?”
“在看……你之前看的我。”
卢修斯回望他的眼睛,说不出神色,两人久久对望,像是地上的狐狸和书上的雪鸮争鸣对眼,没人回避。他单手抱他,抬起一只手掐应屿的耳垂,摘掉血痂,想顺势扯下耳钉,没成功。
应屿避开目光,护着自己的耳钉说不可以摘。记忆走马灯狂奔,带过一双双觊觎的双眼,凝视,紧盯,打量,不能称之为欣赏的目光层层叠在他眼里。
“你要做什么?”应屿问,金丝拎他到半空。
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时而柔软时而坚硬的丝线扣紧他的手心,一腕金丝捆住他的发丝,剩下融化贴肤,渗入骨头皮下,迷糊他的意识。
“太过分了……”
“比起应儿对我做的,太轻了……”
下句话出口前,融化的金丝封住他的嘴唇。应屿用心声传声:昂?哥哥做的事情才叫过分,要我一个个列举出来吗?
狐狸摇头,美好的回忆那一幕他忘过?
他把昏迷的应屿抱在怀里,坐在雨后露台边,偷拿小家伙的绘图本,翻过前几页工程图,撕掉中间的水仙花素描,手臂搭在怀中人的腰线上,比划宽窄和肌肉走向,动笔描绘曾经他的模样。
盛夏,破棚屋郁热闷燥。少年人趴在木床上,枕头垫着腰,修长的腿钟摆式摆动,铅笔架在人中上,余光中望见窗台边光影相逐。卢修斯拿着他画满的绘本凝望他,忽觉目光太唐突,淡淡笑了笑。
“哥哥在看什么?”
“应儿长得好快。”
“哥哥不会长大吗?我快和哥哥一样高了。”
“唔,看着你长大就足够了。”
雷雨鸣,阴云密布。
“够了,放开我。”
“应儿醒了,这次很快,只用了半个小时。”
应屿冷脸,腿环又被摘了下来,他记不清这是第几回,得了这个病后,他似乎能被任何一个人把玩在掌间,他端起面前提前给他准备好的红茶,浅浅喝了一口,剩下半杯倒在交叠的双腿上,清凉的茶汤隐没在月色里,青蛙在暴雨后鸣响,跳跃,回唱。
翻看他的画册,头一回见识觊觎的笔触,简单两笔勾出曲线、长度和飞扬的发丝,仰视、俯视和墙缝里的相视回避,他三两下翻完,随手将他人的劳动成果撕条条,他的一世清白在破棚区就被传说烂了,狐狸帮他洗清人们的记忆,又给他扣上独一无二的。
撕碎仍不解气,闷气打翻剩下半壶红茶,茶汤撒了一腿,洇湿衬衫。
“卢修斯是故意的吗?只摘了腿环……”
阻止腿上游走的指尖已是奢望,耳边温热的呼吸深深浅浅,只是挨得近,普通的呼吸也因为纸屑中的色情带上不明意味,他不想跟狐狸十指相扣。
会心脑光一转,把纸屑赶到腿上,纸屑铅笔沫杂杂混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停止摸索,疑惑地叹了一口气。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止一次说过不可以,滚开……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抓着我不放,因为我骂得太轻,还是逃走的时候不够决绝,你喜欢的东西不要强加在我身上吗?还是你觉得,我跟你一体两分,杀了你等于自残自伤,我就不敢下手了……”
他闷哼一声,脚踝被抬起,生生折了一下,另一边得到同样的操作,没过几分钟,青紫交加,他忍着泪发布出声,坐怀看狐狸一笔笔画下他的模样。
狐狸眼中的鲜活,能哭能动能跑能跳能睡能醒能说话能微笑,颜色再苍白也无所谓,只是形式形式简单了一茬,本质如一,不会有变。
上次是手腕,上上次手臂,上上上次哪里……记不清了。
“下次是脖子。”狐狸强调。
“哦,随你。”
应屿操控自己体内的金丝,自己撑着自己往外走,纸屑纷纷而落,像是坟墓前的纸钱飘飞,茶干流渍。狐狸盯着他一次次逃走的背影,无论多少次,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自己而去。
论相生共依,论时岁长短,论应屿所谓的情感密度,每一样,他都不输任何人。
“拿剑,我让你三招,赢了放了走。”
“你……你看我信你吗……”
骨缝的疼,金丝冰冷,插进骨髓里痛不欲生,他召出自己的剑,三招……就算他四肢健全,神志清醒也接不了狐狸三招,一根手指能扛起千斤顶的男人,挑点剑风能拆解他的剑法的变态,瞬移不受空间限制的疯子要怎么打。从小到大他没赢过,捡了个小鬼回来狐狸才收敛了些。
应屿体内某处疯狂分泌激素,强撑着意志让他放马过来,金丝缠上他的小腿,暂做支架,勒着细肉,活像铠甲,又像丝带,澄光照出血管形状。
“这三招不能出老千,毕竟你是惯犯了……”
狐狸捂嘴思考,良久后才笑着“嗯”了一声。
“你笑什么?”
“真色呢。”
“不可理喻……”
“怎么会?”狐狸眯眯眼笑,腕间金丝一扯,飞速间把他五花大绑进小镜像,“一切有迹可循的话,让我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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