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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要虐待看板郎 当NPC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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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屿发起脾气六亲不认,最亲的弟弟都是捡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的远在哪里都不知道。狐狸牵着他的衣带,一脸讪讪又心满意足跟在他身后,长指甲戳中他的腰窝,心下一狠,张开一下扣住他的后腰,不出意料的挨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伪装,以往被识破只会哭的崽不见了,好不容易在镜像里重聚,上来就耍脾气,未免太不给他面子。
他掐住应屿的脖子,指尖用力,笑意盈盈道:“应儿再闹就不乖了呢。”
“混蛋……”应屿厉声骂,他终于发现被狐狸掐住时,自己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生理上的压住尚能一搏,精神掌控丝丝嵌入神经,他觉得像蟒蛇盘亘下的猎物。
“重新进到了镜像里只能听我的,当初你用镜像困住我的时候,我可没有吵你甩脾气。”狐狸松手,待他喘息片刻后又重新掐上,“应儿不要再装柔弱了,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不可能被骗第二次。”
狐狸戳他的梨涡,一把扛人上肩,顾不得肩上人的哎呀捶打,接着说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任性妄为了,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搞成什么样子?是个人都能欺负你……”
“只有你会欺负我,你压到我头发了。”
“我来系。”
“不要,走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走出去,然后把这个镜像捏碎。”
“昂?你舍得吗,亲手编写了剧本,不要组织的人引出来就毁掉不可惜了。”他摸了摸狐狸耳朵,百般无聊,顺着他的绒毛一路向下抚摸,“你是不是开放了游戏管控限制,我刚刚见到了好多人,他们知道自己被你联机骗进来了吗?”
“死不了。”
“当NPC要敬业一点,快放我下来,不然正殿里的玩家没人引导,东跑西窜卡bug卡出下界就完蛋了。”
狐狸识趣放他下来,拾起一缕凌乱的银发编织起来,仍不死心,要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吻不成,强行在侧颈下掐了一处红印子。
“应儿。”
“做什么?”
“你跟我好好不好?”
应屿抬眸,唇边落了一根手指,发不得声。
“你找不到的解药我替你,我把所有故事都告诉你,只要是我知道的。”
应屿恼气,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啃出鲜血,逼退外力,冷眉冷眼不屑道:“你要是为我好,早就告诉我了。”
“要是直接告诉了你,你就跟人跑了,我会不甘心的,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以后我都不会再帮你了,除非你求我……求我也不管用,除非——你要去哪里?”
“当NPC。”应屿擦了擦嘴角,唇边染上一抹红,像吃了小孩的千年老妖,“顶了人家的好,总不能挂机摸鱼,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
“所以你还是希望我告诉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卢修斯又在自作多情,我不理你了。”
他走到黎华宫正殿,舞池间的喧哗戛然而止,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应屿头上的“araway”,有人拔刀跃跃欲试,有人试图上前触碰他诱发剧情,大部分人忌惮他的白发红唇,畏缩在后止步不前。
黎华宫的剧情上接下界历史,吃人的宫殿历史上吞噬过不少人的性命,亚瑟派人清理亡命徒的尸体,一筐一筐拖出宫门,腐烂的尸体上宝石璀璨,火彩夺目,沾了血气愈发妖艳。
死状和破棚区里流行的疫病一样,烂如坠落的苹果,腥甜糜烂。
狐狸心声传话【理不理我?】
应屿拔刀暗笑【不理不理】
此言一出,系统自动派发新任务,所有人抬头按下“任务追踪”。
【在寒夜,稚子的哭泣】
“下界的第一次寒冬在世纪最大的珠宝盗窃案之后,听说珠宝大盗把脏物藏在黎华宫里,偷上一颗,今年冬天就不用在火柴里想念奶奶……好羡慕他们盛宴。”
应屿看完任务指引,再抬头时,舞池里的人转信标做任务去了。
狐狸倚着栏杆,在二楼俯瞰途径他身上的风,在他的印象里,应屿过任务总是很慢,认真看完他设计的每一个证物,角落里心,任务上的简介留言,长得像兔子,做事却慢吞吞的,脾气很暴躁,却总被人说成温良。
他为他系的发带在风中飘摇,瓷呆呆往上一看,颈间白上一点红,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卢修斯的任务总是又臭又长,怎么不设置一个任务跳过键?我等不耐烦了,不做NPC再玩一次游戏,实在是太浪费我的时间了。”他双手插腰,剑上的银宝石熠熠生辉,仿佛受到魔法感应,急切推着他寻找真相。
狐狸心里想着可怜可爱,热潮涌上头颅,眯眯眼笑道:“我怎么忍心让应儿当NPC。”
“有谁天生是主角一样,无聊。”他往宫殿深处走,被狐狸召唤出的几只异像怪物拦住脚步,无奈拔刀相向,“又虐待看板郎,卢修斯不是东西,早点把图标换掉……”
“千金不换。”
“那你真舍得把我送给别人看,卑劣……”
“应儿不会骂人,我教教你。”
“别了,NPC和主角的对话要计入剧情的,心机狐狸,我才不要跟你说话,你也真是不挑,说句话都能当做调情暧昧,非分之想收一收,不要影响到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狐狸强制性送他进神谕门,直接跳过一章剧情。任务做得快的玩家认出他,打字试图跟看板郎聊天。
ID为“小婉”的玩家头顶连环冒省略号,应屿等着他的第一句话,对面打字太慢,他有些不耐烦,低头收拾袖口,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做待机动作。
镜像里一切都被狐狸程序化,绝对的秩序下,玫瑰十字会的阴谋有迹可推,如此想来,狐狸对他够好了,没把他丢进混沌,有点良心。
小婉:“你开挂了?这个不是游戏不能充钱吗?我打了一个小时的怪,你一下就过来了……”
应屿正想回话,他没有键盘,声音更是被狐狸掐断,对话框里只有两个选项。
→→【神谕门里有杀人狂魔,你知道吗?】
→→【你也来找宝石,不要命了?】
小婉切换角色,往他身上施了一个普攻,对他毫发无伤,“原来是NPC吗?但是我为什么能和NPC说话,养服大佬给钱入编了?”
应屿:“……”也可以是。
“NPC建模比主角好,咸鸭蛋的产能都用到哪里去了?”
咸鸭蛋?应屿心里笑了一声,在学校里听同学讲过这个称号,游戏的主线推进太慢,部分玩家怕开发商忙过头,取了个相反闲,游戏社太混蛋,简称咸鸭蛋。
他第一回体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摸了摸袖口,听小姑娘的这一茬那一茬。小姑娘对游戏通关颇有心得,以为他是萌新不敢说话找不到聊天框,特意提醒他聊天框在屏幕右下角。
找到聊天框的应屿不马虎,解开噤声说了谢谢,心里感叹狐狸做了回人。
“给个备注吧,我叫小婉,姐姐叫什么?”她才问完,应屿头顶上立刻显示“araway”,“噢噢这样呀,抱歉姐姐。”
“我是……”
说着,神谕门里狂风骤起,应屿长发,话一时间飘到天外去,余光中,无数灰尘从天而降,神谕门地面上的宝石堆积如山,像雪像海,白灿灿的光被飞尘掩盖,小婉见他看呆了眼,拉着他往角落里躲,以防他被密密麻麻的人砸伤。
“小婉是怎么进神谕门的?提前他们好多步。”应屿问,一瞬间怀疑他是狐狸派来监视他的人,这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唐突,补了句婉言,“萌新求带,我卡bug进来的……”
“姐姐还是不要学了,得了网瘾可不好,纯粹是刷游戏刷多了才会的。”
应屿沉思一秒,又慈笑说道:“那小婉一定积攒了很多资源,神谕门里满地都是宝石晶片,我恨不得开一个自动拾取全都收入囊中。”
“唔,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小婉一下正经起来,倚着墙壁看落地的众人捡资源,“咸鸭蛋社平时可扣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福是祸,尚未可知,简介里都写了,有危险的,你看那边那几个小朋友不就知道了。”
她指着宝石堆边的三人组,一个女孩还有两个人男孩。应屿一下认出其中的女孩,温着画在人群中太扎眼,深邃如荒原落日般的眼眸,猩红,不近人情,安在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太过沉重。
他和江舟远第一次去公馆时,温着画前额的刘海便久久盖着左眼,今日还是第一回见双目血红,冷到让人忘却她平日的温言温语。
伊卡洛斯依旧黑脸一张,拎着黑头发兰波的衣领,一脸恨铁不成钢。
“兰波你出息点,这些你家里都有。”
兰波被拎着喘不过气,浅浅咳嗽几声终于得到解脱,解释道:“红儿你不知道,这些和我家丢的都不一样,也就是说,这里的宝石没有一块是我家的。”
温着画:“小鱼这么确定?”
兰波点点头,捡起一块欧泊原石观察,情不自禁感叹好漂亮,手里的石头没握热,一只黑手横刀夺爱,抢过他手里的欧泊石,神色慌张地踹进怀里,石头硬角锋厉,他的手破了一道口子,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小黑蛋,这个人眼熟得过分。
伊卡洛斯最嫉恨别人欺负他的朋友,一把薅起他的衣领强抢回来,剩下的两人赶出言制止,当起和事佬。
被丢到地上的黑蛋切了一声,仍不依不饶地上前抢石头,兰波看呆了,没等人过来便乖乖伸手把石头递到他手上,耐心问:“怎么了吗?”
黑蛋不给他一个眼神,又不忍冷落他,别扭道:“石头有毒。”
“但是那边那个大哥哥捡起来了。”
兰波往后指,小婉急忙纠正是姐姐,不要认错了性别。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疑惑“嗯”了一下,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风暴中心的应屿随着浅浅一笑,解释是她一开始认错了,一缕发丝在前,语气讪讪,“方才想解释的时候错过了时机,抱歉。”
“不过姐姐你为什么会听错,这个爷爷声音一听就是个男的。”伊卡洛斯追问,双簧戏他见多了。
小婉捏了捏他的脸说没礼貌,自己一时间大意认错了人,转头却对应屿低声道:“看来NPC不知道自己是NPC,我们听见的声音不同,之前有攻略组报告说,游戏里的NPC是有个体意识的历史残影,玩家只能另一个玩家模糊的电子音。”
“小婉懂的好多。”
她听罢,尾巴翘上天去哼哼两声,“术业有专攻,我就剩这点爱好了,谁让公馆不批游戏版号。”
四个小家伙齐齐望着两人,一会儿挡住捡宝石玩家的路,一会儿踩到要捡的宝石。黑蛋自知他们并非一路人,打算在下一个谩骂声悄悄离开。
“这里遍地都是危险,你要去哪里?”兰波说。
“我能看出石头有没有毒,你才留我下来的……惺惺作态。”
“才不是这样的,看见是一回事,你的安全是另一回事。”兰波轻轻一拉,人停了他的话犹豫了,甜嘴慢慢悠悠说了好多好,能劝一个是一个。
神谕门里的宝石被扫之一空,背包装不下手抗,收扛不住脚拖,满载而归的玩家一一走到信标旁,赶上这次任务走了大运,仓库里的资源足够多,标价出售后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应屿静静听耳畔微风的叹息,按兵不动倚墙探花,指尖捻上花托,揉搓半开未满的花蕊。
小婉待机很久,坐在栏杆上一动不动。黑蛋挤不进三人组,站在应屿边上吹风,时不时瞟他两眼。
“叔叔你看起来胸有成竹,知道这个宫殿的事情吗?”
“不知道呢,魏尔伦。”
名字被揭穿,少年人怔愣住,捏着自己手指思考回答:“如果叔叔要出宫殿的话,不要带走一颗宝石,顺便跟那个小孩子说一声,生不带来,带去能死,先走一步。”
“你认识兰波吗?”
黑蛋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干点了点头,“奶奶保管的宝石失窃了,他家的人说是奶奶偷的,我以为他和他家的执事一样嚣张跋扈,错怪了,所以走。”
“我带你走。”应屿揽住他的肩,“这里太危险。”
“都一样的,没有关系。”
应屿触碰到他的记忆,寒夜风雪吞噬衰老的生命,他穿着奶奶的漏风大衣,行走在街,手里拿着证明,一颗欧泊石,他从黎华宫捡回来,证明奶奶不是小偷的证据。
少年人被执事踢出门外,口袋里的欧泊石埋在雪里,点了一根火柴,照明摸雪寻找。一根一根,更太急。屋里的欢声笑语像一把冰刀,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用一根火柴,烧掉毁了他挚爱的家。
凭什么他们能围坐在火炉边……
为什么?
魏尔伦手里的最后一根火柴点燃,兰波家中漆黑一片。玻璃窗里,矜贵少爷脖子上架着镰刀,笑着对骨肉尽数腐烂的一男一女毕恭毕敬,盘里的欧泊石一闪一闪。
兰波一颗一颗吞掉,笑面如花。
“不一样,都不一样的。”应屿对他说,“活着和死了完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魏尔伦偷看兰波一眼,问道:“笑和哭也不一样吗?”
“这个你要亲自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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