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apitolo 6 leri e oggi（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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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olo 6 leri e oggi（注1）
一切暫時回歸了日常。昨日好似一場遊戲，在一切還未over之前，又拉開了新的序幕。他們思考著的問題不僅僅是生與死，還有吳邪從未理解過的那個話題。當往事已成舊跡，在那些陳跡裡，無外乎與生死，生與死本不是人類能自己決定的事情。
吳邪坐在吧台前看著牆上的石英鐘，此刻悶油瓶、小花、黑眼鏡幾個坐在他面前，水晶杯裡盛滿了五顏六色的液體，泛著雪白的泡沫和透明的氣泡。亞平寧半島上飄起了小雪，西西里島和撒丁島上的夜空裡則點綴了幾顆冬日的孤星，在秒針的轉動下，舊的一年即將過去了。
“來！我們向過去說再見吧！”吳邪滿心歡喜地舉起酒杯，碰上另外三隻水晶杯。
“小吳邪，你認為再見的意思呢？”黑眼鏡抿了一口杯中的泡沫，“是再次相見，還是再也不見？”
吳邪望了望悶油瓶，悶油瓶垂下眼簾，將手中的酒杯放上桌面。
“是再次相見吧。”
“是嘛……”黑眼鏡雖然一直勾著嘴角，但吳邪看著他，大概想像得到，鏡片下的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是怎樣變化的，“有人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便是‘Arrivederci’，以後我們大概也不會相見。”
吳邪從他的語氣裡觸摸到了一絲落寞，眼前浮現出的是那個在地牢中重逢的消瘦身影，和那句他沒有說完的話。
“有個朋友曾向我問起你的情況，”吳邪向已經空掉的酒杯中再次斟滿紅酒，黑眼鏡微微扭過頭，旁邊一直在玩手機的小花闔上翻蓋。
“啊，手機沒電了，”小花抱怨道，看起來一臉鬱悶，“我們來玩遊戲吧。”
不知是誰在大理石桌面上變出一副撲克，小花眼含笑意：“國王遊戲的規則，你們知道吧？”
窗外響起鐘樓上傳來的鐘聲，那是屬於巴勒莫城的第一個新年鐘聲，將夜市的喧鬧與寂靜劃成完全的兩半。
“我添了一個新規則，”小花說，“墨守陳規太沒意思了嘛……這樣吧，抽到國王的人可以命令其他任何一個人說出去年未說出的心裡話，包括對不在場的人說的。大家都明白？”
“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吳邪微笑，望向悶油瓶，悶油瓶仍舊悶不作聲，那樣就表示默許了。
第一輪是吳邪自告奮勇先來的，他先洗好牌，切完牌之後，他微笑著伸出手去，緊接著，其他三人也輪流抽牌。
“好了，都宣布自己的結果吧，”小花莞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紙牌，“運氣不怎麼好呢……我抽到的是Queen耶。”
“這副牌根本一點都不適合我嘛，”黑眼鏡看起來頗為鬱悶，“為什麼我抽到的是Joker啊！”
“Jack。”悶油瓶將牌放回桌面，視線飄到吳邪臉上。
“不好意思，”吳邪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第一輪的King就被我給抽到了。”
“行了啦，”小花噘起嘴巴，“你快點人吧。”
吳邪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酒中的幻影並不是他本人，而是屬於另一個人。從酒杯中流過的，就是昨日與今朝。
“那麼，就請我的騎士來說吧。”他說著，雙眼凝視悶油瓶的側臉，那種別樣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讓他無法克制，“我想听到他主動說話。”
“吳邪，”他喚了他的名字，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下去，“我想問的，還是那個問題。”
“啊？”
“那句話，就是我一直以來想要對你說的，”他的眼中閃過異樣的流光，“本以為你會給我答案，可是，你的那個答案，我並不滿意。”
“但是，我不知道……”
“不僅是阿寧，任何人對我所說的愛都太過深奧了，”他頷首，將深邃的眼眸隱藏在陰影中，“但是，我一直有一種感覺，總有一天，你會給我答案的。”
吳邪的手心裡早已滲出汗水，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當昨日過去後，他才明白，悶油瓶之於他，早就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而至於今朝，他仍會選擇與之同行。
悶油瓶再次恢復了沉默，在此之前，旁邊的小花和黑眼鏡都扮演著忠實聽眾的角色，他們並沒有插話，也沒有對此感到詫異，只是沉默著，或許是感同身受，又或許是觸景生情吧。
第二輪是由悶油瓶重新洗牌的，他洗牌的動作乾淨利落，不一會兒，牌便洗好了。
四個人再次端坐在桌前，卻各自有了不同的情感。
吳邪看起來明顯心不在焉，這次輪到小花高興了：“這次終於輪到我了！”他轉過頭來調笑般的看了看黑眼鏡手裡的牌：“瞎子，你是黑桃皇后哦。”
“……嘖。”黑眼鏡皺眉，灌下一口黑啤，氣泡從杯底冒出。悶油瓶再次抽到了Jack，而吳邪抽到的是Joker。
“唔，還是Joker更適合你啊，”小花拍了拍黑眼鏡的臉，“一下子成了我的黑桃皇后，我可適應不過來啊。”黑眼鏡握住小花的手腕，笑得一臉不甘。
“這次就點你好了！”小花扯過黑眼鏡的手臂，微笑著說道，黑眼鏡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一臉無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不然你還有一個選擇——圍著吧台脫光衣服蛙跳十全，夠少了吧？你選哪個？”
“好吧，我投降，”黑眼鏡勾起嘴角，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墨鏡，“這些東西可能聽起來有點無聊。”
“你快說啦。”小花嘀咕。
“那個對象並不在場，”點燃了手指上的烤煙，灰白色的煙霧讓他的表情半遮半掩了，“我想說的，只有這個——我想再見他一面，僅此而已。”
黑眼鏡沉默了半響，接著說道：“不過他大概也不願意見我吧……無論是在昨日，還是在今朝，他與我都不會再有交集，就算我們可能處在同一個城市裡，我們會相遇的機率只有1%，而擦身而過的機率是4%，更多的就是那95%的隔絕。”
“想見他就去見吧，”小花在一片沉默中乾脆地開口了，“你知道他已經回來了，不是嗎？”
“他不願意見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
“你這傢伙，總是能了解我的致命弱點，”黑眼鏡苦笑，“如果我早認識你的話。”
“那麼立場就互換了，”小花整理好所有的牌，招呼吳邪和悶油瓶兩個人坐過來一點，“已經不早了，再玩一輪我們就收場吧。”
小花將牌推到黑眼鏡跟前。
當牌洗好之後，上帝總算賜予了黑眼鏡一回好運氣，在最後一輪他終於抽到了King，悶油瓶很神奇地成了Queen，吳邪是Jack，而此時的小花正凝視著手裡的Joker。
黑眼鏡往小花的酒杯裡斟滿酒。
“這樣就算我了麼？”小花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金色液體嚥下，“先向我們的昨日乾杯吧。”
隨即，額前的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那點磷光也黯淡了下去：“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其實我有些後悔——”小花微微抬頭，“如果我比癢哥早遇到你的話，我們或許會成為最合拍的搭檔。”
“現在我們就是最合拍的搭檔，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黑眼鏡肯定地說道。
“不，那不一樣，”小花輕輕地搖頭，“癢哥永遠會是你的心結。不論是昨日，還是今朝。看到他出現在裘德考的隊伍中，你又有什麼樣的感覺呢？他在離開巴勒莫不久之後就加入了俄羅斯黑幫，現在，不只是你，連我都害怕面對他。”
“但是，那不一樣，那是你必須直面的境況。”小花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我有話要說，”一直沒有發話的吳邪突然直起身來，“這次能夠從那裡逃出來，有一部分應該歸功於老癢。是他把我從地牢裡救出來的。儘管我沒有在慌亂之中與他有過多的交流，可是，我仍然清晰地感覺到，他真的，真的一點也沒有變。”
“你說……癢哥……他救了你？”
“對。”
“天啊，”小花感嘆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不是不告訴你們，是沒有時間了啊。”吳邪悶聲說。
“他有沒有告訴你一點什麼？”小花急切地問道。
吳邪搖了搖頭。小花將桌前的牌收拾好，放回原處，露出一抹微笑，“我有個準確率為50%的預感，我們還有時間。”
“為什麼這麼說？”吳邪不解，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是悶油瓶，他又再查是他的刀。
“我們還不知道尤里的立場。”他淡淡道，吳邪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這傢伙沒有在聽。旁邊的小花點了點頭：“就是這樣。如果尤里他們還未站穩立場，我們就可以把來自俄羅斯的勢力從‘溫列諾’中分離出去。”
“可是他們已經來意大利了。”吳邪還是無法相信，搖了搖頭。
“或許，這就是那老頭子玩的把戲。”從黑眼鏡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將他們請來意大利只是幌子罷了，外人不知道，他們家族內部可一清二楚。”
“這樣的話，我們的突破口……”吳邪突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
那個突破口的名字就是“解子揚”。
注1：意大利語：昨日與今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apitolo 6 leri e oggi（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