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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捉弄 被揍了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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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帐篷外有四台值守的摄影机,距离粱时璟的帐篷最近的是四号。孟絮第一时间去找导演要看昨天夜里的回放,却被告知四号的设备出了问题,其它是好的。结果查了半天发现,一二三号的角度都像是被刻意设置好的一样,完美避开了粱时璟的帐篷。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
“这附近有高原狼或者别的什么野兽,昨晚一定是动物们破坏了帐篷,不要多想。”导演说。
“那为什么只有他的弄坏了?离最近的莫游却好好的?而且我怎么不知道野狼还会拔地钉?”孟絮不满他的说辞。
帐篷坏了,睡袋也不能再用,也就是说粱时璟在零下的温度硬生生扛了大半夜,怎么坚持下来的,本人没说,但他肯定不好受,如果这片段真能播,那就是重大节目事故了。
导演:“这是场意外,四号摄像会尽快修好的,嘉宾们还是要自己解决问题,相信大家。”
粱时璟好欺负的名声在外,显然连节目组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没有睡袋会冻死的,这怎么解决?”
高辰又去偏僻的地方打电话,回来时经过他们,眼里泛着幸灾乐祸的嘲笑。
“没事吧,粱三,怎么老是你出状况啊?”
孟絮立马踩了粱时璟一脚,他眉头都没动一下,看向高辰。“有事,不知道是哪条野狗咬烂了睡袋。”
“你说什么?”高辰拧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野狗没主人,别的狗就不一定。”
孟絮投去赞许的目光:“我记得帐篷是陈辛远带的,不会是有些人提前做了手脚吧。”
导演的脸色都变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别乱说。”
高辰震惊,不知道这两个癫人是受了什么刺激:“你们……”
陈辛远感受到粱时璟瞥来的目光,走近,他当然知道帐篷的事,是他让人做的。
“在聊什么?”
“没事,远哥,他们可能没睡醒,脑子有点问题。”高辰道。
孟絮挑眉,“还能说什么,昨晚不会是你们做的吧?”
“你看见了?还是能拿出证据?”
“现在还没有。”
“那你的嘴巴就放干净点,小姑娘,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陈辛远扯出冷笑。
粱时璟动了动,挡在孟絮面前,陈辛远和他身形相仿,他的那双眼睛平视着他,冷静无波,这让陈辛远很不悦。
“粱老师,我以为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随意揣测我了。”他说得彬彬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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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辛远快步离开镜头前,给经纪人打通了电话。
“阿瑞,再给我从头到尾查一遍孟絮的身份,她最好真的有什么背景,上次我二叔的那笔账还没算,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她现在是个麻烦了。”
经纪人听出他话里的狠厉,虽然没见过这个叫孟絮的女孩,但他知道,凡是被陈辛远盯上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的,我立马去查。”
五月十三,星期六,综艺录制第五天。
三分之一的时间过去了,他极少参加综艺,这次破例是因为粱时璟,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很在意他,尽管粱时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不会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是只最轻贱的臭虫,但他依旧不放心。
有时候连他也惊讶,粱时璟在经历那些事后为什么还能活下来?为什么他还活着?
……
在体验了高海拔的一次野外露营之后,嘉宾们终于对所处的这片苍茫之地有了切实的感受,他们的下一站是索南达杰保护站。
站长穿着灰青色的工作服在门口等嘉宾团,他两鬓的头发泛着灰白,精神矍铄,肩膀挺得笔直,颧骨有些高,皮肤因常年被紫外线照射显得粗粝,呈现红棕色。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虽然话不多,却真诚温暖,嘴角总是挂着笑,他将亲自给众人讲解保护站的历史,几代守山人的经历变迁。下午一点,站长带领他们去参观保护站,粱时璟临时回宿舍拿手机,低头看到鞋带开了,他顺便蹲下身重新系鞋带,半开的门好像被风掀开了,发出动静,几秒后,一双印着品牌logo的黑鞋停在他眼前。
“粱三,我们谈谈。”
房间里只有他们,打火机“啪嗒”一声,陈辛远左手拢住火苗,凑近,燃了几秒才点着那根烟。他轻轻吸了口,夹烟的手随意地垂下。
粱时璟站起来,听到他说:“上次见你还是在那个剧组,你演个什么酒店前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我没记错吧?”
他说的是一部现代都市剧,他是主演,一个富家公子,粱时璟自己是个跑龙套,有效出场还没有十分钟。他们在戏里没对手戏,不过在剧组里陈辛远逼他吃了份馊掉的盒饭,这事他怎么可能忘?当时吕永亲手送到他手上的。
“有什么好谈的?”
陈辛远逼近他,沉默地打量他,眯起眼:“你好像变了。”
“有吗?”
陈辛远拧起眉,先退开,鼻腔里发出不明的冷笑。“我还是喜欢你不敢抬头看人的样子。”
粱时璟站在那里,微微侧身,这个角度让他随时向后撤,或者向前进攻,他的眼里没有温度,不闪躲也不畏缩,和之前判若两人。
陈辛远猛地吸了口烟,把半截烟扔在脚下,他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怒从心起,急于想证明什么,想都没想就欺身向他狠狠挥拳,用力发泄自己的愤怒。
粱时璟被打得偏过头,他能闻到宿舍里铁皮柜子的绣味,空气里粗粝的风沙,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烟雾涩味,陈辛远脚上的那双新鞋的皮革味,还有这个人身上的出汗味。他一一分辨,也能看清电光石火间陈辛远的慢镜头动作,但他心里慢了一步,被打中,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右边脸颊迅速肿起。
陈辛远打中了他,顿时多了莫名的底气,还想继续踹向他的腹部,这次却被他侧身躲开。他以退为进,在陈辛远由于惯性冲出去后,迅速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他的手劲很大,那双眼睛里冷意毕露,终于显出那种暴烈狠厉的底色,孤冷,不可一世,但更多的是恨意。
“咳咳咳……”陈辛远咳嗽不止,却笑得邪肆:“你真是长本事了,你怎么敢?”
粱时璟攥紧拳头,离他的脸只有几寸。
“想想你的处境,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你是个废物,那孟絮懂什么,她又是你的什么,你要拉她当垫背?还是说你想让她当第二个尹钰?”
那个名字几乎是他的禁忌,他盯着陈辛远,慢慢松开拳。
“闭嘴。”他咬牙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当初你打我时,就该想到今天,这道疤我一直留着,你的杰作很不错啊。”
陈辛远是个小人,卑鄙无耻,睚眦必报,那次打架让他昏迷了三天,却要粱时璟十几年来偿还。如果他知道陈辛远骨子里是这种人,他不可能和他有交往。
“今天你敢这么做,以后你总会后悔的。”
“你安分点,乖乖给我舔鞋,我就不找你麻烦,否则,我可不保证做出什么事。”
粱时璟松开他,像扔垃圾一样。
“没差了,我什么都没有,随便你。”
*
起初,孟絮没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宋栗子觉得孟絮太莽撞,就这么公然和那三个人对峙,不顾后果,她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孟絮要帮一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人。
“不要多管闲事,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粱时璟这个人就是个大麻烦。”
“我知道,但那些人太过分了。”孟絮小鸡啄米地点头。
“你不知道,你才刚入了这个圈子,我接触过这里面的人,你还有前途,得罪了千海娱乐,你会寸步难行的。”
“我是被骗进来的,你看,我一直在参加真人秀,连个演戏的机会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也不知道我适不适合,我又没有人脉没有背景,他们只把我当成流量工具,哪里来的前途呢?放心吧,我有分寸。”
宋栗子沉默了,站长的声音浑厚,领着他们参观可可西里生态展厅,一边在介绍展厅里的物件,被猎杀的藏羚羊,野牦牛皮,棕熊的头骨,雪豹的标本泛着冷峻的色调,还有最显眼的一头狼,那狼断了半截尾巴,陈列在立体展柜里,颈间有道纵深的伤口,那双黄绿色眼睛射出寒冷的光,直视前方。
秦怡站在那个透明展柜前,突然急促地尖叫了一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踉跄一步,捂住眼睛。“啊!那个在动!”
“你看到了吗?它的眼睛在动!”
她慌忙抓住旁边的楚清霜,害怕地指着那个标本,所有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
“它是死的。”楚清霜说。
“可我看见它真的动了……”她的声音微弱。
宋栗子看了那头狼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视线转回到孟絮身上,她眨眨眼,继续吓秦怡。秦怡刚抬起头,那狼的头又细微地转了下,她紧紧攥住脖子上的佛牌,身体狠狠一颤,“它是活的!”
站长折回来,声音里带着安抚:“没事的,害怕的话我们绕开这里,这是头野狼,几年前我们巡山时捡到了它的遗体,它还很年轻,应该是被迫脱离了群体,后来和他的猫科天敌争斗中死亡的,这个标本确实栩栩如生,我们走吧。”
站长边走边补充说:“大自然很残酷,一头孤狼离开族群后很难活下来,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食物,闯进陌生狼群的地盘会被围堵猎杀,靠近人类就意味着陷阱和猎枪,长此以往下去孤狼会越来越虚弱,二十多年前,盗猎者更加猖獗,野狼的数量在很快地减少,那些人很残忍。”
孟絮没在意老站长的唠叨,反而得意地耸耸鼻尖,宋栗子不解,低声问:“为什么捉弄她?尽量不要用你的力量。”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逗逗她啦。”
她说得轻松,但眼里却没笑意,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比起他们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众人刚出大厅,下午的阳光斜照在大地上,天空中盘旋着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类,高辰突然也发生了状况,一只鹰隼准确无误地将一滩不明液体滴在他胸前,险险擦过鼻尖。
鸟屎浓稠、散发着臭味,惊得他差点飙脏话,可这还没完,他的后背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推力,让他重心不稳,向前扑去,紧接着他的膝盖像是被射中了箭疼得他一软,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水泥地,破了相。
有镜头在,他没抬起头,可面容早就扭曲成一团。
莫游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觉得不可思议,谁也没碰他,他就这么摔出去了。
“你没吃饭吗?这么虚弱啊。”
“没事吧?你也会出意外状况啊?快点起来,地上热。”孟絮佯装关心。
她环顾一圈,粱时璟不在,陈辛远也不在,她的兴致褪下去一点,嘴角的笑意变淡。
宋栗子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她,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陈辛远从宿舍里出来,却好似没看到他们,转身朝瞭望塔的方向走去。
三十秒后,粱时璟也从同一个门上出来了,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搭在门框,看起来和没事人似的,但他的右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孟絮弯起眼睛,胳膊举过头顶用力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