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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藕断丝连 ...

  •   秋桂来到玉锦院,看见庞术在院里站着,指挥好几个人进出西厢房,不由得奇怪,问是怎么回事。

      秋桂过来,庞术表现得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秋桂说明来意。

      庞术连忙叫那些人停手,告诉秋桂:“侯爷交代,把那屋里和聂姑娘相关的物件全部搜罗到仓房里。幸亏也没怎么动,你要找哪个簪子,赶紧进去寻吧。”

      秋桂点点头,进屋里翻找半天,没找着东西,挠着头走出来:“前几天还见姑娘带来着,今天就找不见了。”

      庞术道:“那是什么样的簪子?你告诉我,我帮你找找。”

      秋桂一顿描述。

      庞术思索一会,道:“你说的这个,我有点印象。前两天给侯爷书房收拾的时候看见一次,在书案上搁着,我没敢乱动。侯爷现在书房,要想找,只能先请示侯爷了。”

      一早晨,魏峥杀气腾腾,估计现在还没消气,秋桂可不敢往枪口上撞,忙摆手说:“在书房的话,那还是先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忙你们的吧。”

      老太太在荣欣堂给聂晚吟和满喜安顿到同一个住处,两人住隔壁。

      秋桂回来,聂晚吟已把包袱里的衣物整理出来,往柜子里叠放。

      聂晚吟道:“取一个簪子而已,怎么去了这么久?”

      秋桂帮她一块收拾,把实情说了。

      聂晚吟自个一琢磨,叹了口气,道:“我记起来了,那簪子就是那天我在书房伺候笔墨时落下的。以他那针鼻儿大的心眼,我已出来了,再回去管他要,不定怎么着呢。罢了罢了,我那些积蓄都叫他扣了,一支发簪又算得了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避嫌不愿意节外生枝,宁肯舍掉最得意的一只簪子,庞术却不敢隐瞒,晚间将白天秋桂来寻物的事情,向魏峥坦白。

      也是巧了,那根簪子正在书案上搁着,这些时日,魏峥拿它当镇纸使用,又精致,分量又够,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哦?现在想起来,还有东西遗在我这里了?”他拿起簪子来,慢慢把玩。它是玫瑰造型的,倒是和它的主人一样,生得艳丽,却有刺,摸起来扎手。

      庞术道:“今天一整天,都没再见秋桂又过来找,大约是聂姑娘不要了吧……”

      “是不想要了,还是不敢要了?”魏峥攥紧了簪子,复松手,随意地扔去一旁,“改明儿你传个话去:还想要它的话,就滚过来自己和我说;若是不要了,那也罢,丢进火盆里一把火的事。”

      庞术看出来,他这一整日心情坏得很,便不敢多言,只管答应。

      隔日,庞术当要事办,一大早到荣欣堂附近,找着秋桂,转达魏峥的意思。

      秋桂很是难为情道:“姑娘昨日说过了,一把簪子而已,落便落了,不准备要了。姑娘现在正服侍老太太吃早饭呢,抽不开身,我想就没必要再问第二遍了吧?”

      庞术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才推心置腹道:“不只是问不问、问几遍的事,是聂姑娘去不去见侯爷的事。”

      秋桂越发搞不明白了,一脸茫然道:“可老太太有令在先,不许姑娘跟侯爷再有牵扯……恐怕不方便吧?”

      庞术无奈道:“你怎么还听不懂?老太太不许见归不许见,聂姑娘有没有忘掉侯爷、对侯爷的心意如何,这才是侯爷所看重的。”

      秋桂试图去理解:“那庞大哥你的意思是,侯爷记挂姑娘,想见姑娘一面?”

      庞术点了头:“侯爷并不是把什么话都说出来的性子,我追随侯爷多年,能够看得出一二——侯爷对聂姑娘,是用心的。”

      秋桂不赞同:“哪有用心,还总是把贬低姑娘的话挂在嘴边呢?”

      动辄就说聂晚吟不老实、不安分,拿着卖身契出去了,肯定不会往正道上走,又要重蹈覆辙,去秦楼楚馆以色侍人了。有哪个人用心是这样用的?

      要解释清楚,得老费劲了,庞术也没那么多时间,只叮嘱秋桂:“你别纠结了,就依我说的,你去和聂姑娘通个气。聂姑娘听你的,必要时候你劝一劝。实在劝不动,那才算了。”

      秋桂弗不了庞术的情面,惦记着这码事,等吃过午饭后,老太太歇午的空子,拉聂晚吟去隐私无人处,大致说了。

      聂晚吟口内一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告诉庞术,我如今是荣欣堂的人,万事听凭老太太吩咐,决不会做令老太太不满意的事。”

      秋桂道:“但庞管家说,侯爷是为姑娘不高兴……”

      聂晚吟道:“他高不高兴与我有什么相干?真论起来,他指使人险些把嵘二爷打了,我还不高兴呢。反正说破天,我跟玉锦院一清二白了,不必在他底下混日子,自然不必事事唯他马首是瞻。”

      秋桂道:“侯爷到底是一家之主,姑娘如此刚强,侯爷要是记了仇,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凡我继续待在侯府,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还是得找机会谋一谋出路。”聂晚吟走了两步,扬脸道,“等风头过去,我想去央求老太太,放我出去。一定行不通的话……”她捻一捻手指,“就辛苦一些,攒攒将来上路的盘缠吧。”

      秋桂眉毛飞了起来:“啊?姑娘你还不死心?还打算偷跑啊?”

      聂晚吟忙去捂她的嘴:“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我不是说了吗?先到老太太面前求一求,确定不成的话,再考虑。”

      聂晚吟撒开她:“你去回了庞术:簪子也是侯爷出钱置办的,随便侯爷如何处置。”

      秋桂自去传话。

      算一算时辰,屋中炉子里的炭该添了。聂晚吟是新人,合该多出力,她便准备拎炭去。甫迈开脚,手腕上一沉,人就被拉着往后一倒,脊背紧紧贴上了廊柱。

      抬眼看清楚是谁,不觉心惊,颤声道:“二爷……?!你来做什么?”

      魏嵘在对面,手捧起她的脸,眼光缠在她的眉眼上,尽是眷恋:“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你,想得一刻也停不下,必须过来见到你。”

      做了几年的枕边人,亲近了一次又一次,魏嵘一个眼神,她便了然其中传递了何种用意——此时此刻,他想吻她。

      他们是在廊下,对过就是老太太午睡的屋子,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有可能被发现。她刚刚安定下来,绝对不想再置身风波中。于是,她转开脸,手轻轻地推魏嵘:“……二爷,不要这样,被人看到了就糟糕了。”

      魏嵘又执着地把她的脸搬正,情真意切道:“分离的这些日子,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度日如年。你呢?你对我是怎么样?你不想我吗?”

      聂晚吟回避了他的注视:“眼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松开我,免得再起波澜。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昨天的事了。”

      魏嵘不听:“那我问你,你对魏峥,是自愿的吗?”

      聂晚吟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自愿?我从未设想过与他有任何牵连。”

      “我就知道,你没有背叛我。”魏嵘紧锁的眉头舒展些许,温柔地抚摸她的眼梢,“那你在他身边,他有没有……欺负你?”

      其实魏嵘是想问,这几个月以来,魏峥有没有强迫她行房。

      聂晚吟心知他话里的含义,她不肯回忆往昔,只咬着嘴唇说:“事情都过去了,二爷别问了……二爷若是来探望老太太的,那就烦请二爷去隔壁等一等老太太睡醒。”

      她刻意避开了问题,魏嵘通通明白了,心上一痛。但是也能谅解她一个弱女子,遇上魏峥那等强盗,除了委身,别无他法的境地。如此一想,难受以外,更加疼惜她。

      他手穿过她的腰,向自己怀里一搂,伏在她耳畔说:“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从今往后,我就在家里守着你,哪里也不去了。”

      他拥得用力,聂晚吟不敢特别挣扎,深恐动静太大引起旁人注意,只好依在他怀中,拿手拍拍他的后背:“我不怨你,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时时守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魏嵘选择性地听她的话,微微松开手臂,俯视她:“你不怨我的话,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想着我?”

      他的眼睛很好看,常年装着深情,使人根本不忍心说难听话,惹他伤心。

      “……嗯,”聂晚吟遭不住,点头承认心意,“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着你。”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也值了。”魏嵘情难自抑,一寸寸凑近。感觉她会躲,他及时托住她的脸颊,轻声说:“不要疏远我,好不好?”

      聂晚吟顿觉心尖一颤,思绪戛然而止,就由着他的温度覆了上来。

      跨越生死,终得重聚,所有的思念化作一记深沉而绵长的吻。

      魏嵘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终是克制自我,慢慢地离开了这个温柔乡。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脉脉含情:“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太久的。无论如何,我会娶你。你信我吗?”

      聂晚吟心情复杂,答不上来。

      魏嵘还欲追问,背后有脚步声,吓得聂晚吟当即夺走手。一看是秋桂,松了口气。

      他们二人方才的亲密,秋桂有所目睹,存心为魏嵘找台阶下:“二少爷,您过来是看望老太太的吧?”

      魏嵘敷衍地“嗯”了一声。

      秋桂道:“那我先引二少爷去隔壁吃盏茶等等吧。”

      魏嵘瞧瞧聂晚吟,聂晚吟侧目不看他,他只好心不在焉地随秋桂进了隔壁。

      剩下聂晚吟,用凉凉的手心贴在脸上降一降温,镇一镇心神,然后去忙正事了。

      几个人依次散后,远远地有个小丫鬟,鬼鬼祟祟从角落里冒出来,掉头一路往东。半道上,被恰好要出府的魏峥截住,冷脸斥问:“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去?”

      小丫鬟吓得半死,腿一软跪倒在地,磕着头说:“不干什么……”

      魏峥没有耐心同她废话,立刻传人要把她拉下去打板子。

      小丫鬟畏惧不已,终于说了实话:“邓姨娘让我在荣欣堂当差时,多多留意聂姑娘跟谁接触了,一有异常,马上去给她通风报信……”

      魏峥挑眉道:“哦?那你发现什么了?”

      小丫鬟结结巴巴道:“发现……发现二少爷来拜望老太太,老太太正歇午,二少爷就趁着周围没人,拉着聂姑娘……两个人举止亲密……”

      魏峥道:“怎么个亲密法?”

      小丫鬟道:“二少爷,二少爷亲了聂姑娘……聂姑娘没有反抗……”

      魏峥颔首眯眼,对身后大气儿不敢出的庞术说:“把这个奴才拖下去,将舌头拔了,撵出去。”

      于那丫鬟惊恐的求饶声中,魏峥扬长而去。

      庞术叹息一声,叫人塞了丫鬟的嘴,绑了带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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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古言: 冷酷权臣强夺坚韧丫鬟《他的逃婢》 高岭之花追妻火葬场《公子有悔》 由恨生爱,君夺臣妻《长恨春山》 预收: 薄情男主追妻火葬场《错把卿卿弃》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她已为人妇》 病弱千金x少年将军 先婚后爱《与冷硬将军奉旨成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