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夫他哥盯上了》南山六十七

22、第二十二章 “不准再和

　　满喜找过来的时候，聂晚吟正拉着秋桂诉苦。瞧见有人来，连忙住了嘴。

　　满喜却是听见几句，是在说魏嵘跟着魏峥去了荣欣堂看老太太，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魏嵘会不会受欺负。

　　满喜走过去，含笑宽慰：“老太太没有大碍，二少爷也没有事，正陪老太太说话呢，聂姑娘放心吧。”

　　聂晚吟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这一会工夫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大家都没事，那就好。”

　　说着，疑惑这节骨眼上，满喜不在老太太身边服侍，来这里做什么。便问她前来所为何事。

　　满喜把老太太适才的吩咐原样转告。

　　聂晚吟一听呆住了，还是秋桂把她给叫醒的。

　　她笑了笑：“……那好吧，我这就拾掇一下包袱，姐姐请稍候。”

　　她回过神来，心下乱糟糟的，究竟也不知是何滋味，转头开柜子、开抽屉。

　　放眼一看，东西太多了，全部整理起来，没有五六个大箱子是放不下的。

　　满喜在跟前盯着，可不好磨磨蹭蹭，于是拣紧要的物品装了四个包袱，秋桂背着两个，她背着两个，随满喜出了门。

　　迎面遇上庞术。

　　这阵子庞术忙着去料理魏峥、魏嵘大打出手后的烂摊子，不知老太太对于聂晚吟的决定，现下见她们大包小包出来，惊疑道：“聂姑娘，满喜姑娘，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满喜道：“老太太交代了，聂姑娘从今儿起不在玉锦院了，要到荣欣堂去听差，侯爷也是同意了的。”

　　这样一来就堵住了庞术的嘴——连他的主子也是服从安排的，他一个奴才又有什么置喙的资格？

　　果然，庞术没有再纠结于此，只是询问聂晚吟，东西都带齐全了没有？要是还有剩的，拿不了的，他可以再招呼几个人帮着整理好，给抬到荣欣堂去。

　　聂晚吟道：“我的房里，几乎都是侯爷给我置办的衣物首饰，太多了，我穿戴不过来，平常也没怎么穿，大多都是新的，我就不拿了。由侯爷或是赠人或是赏人，怎么都好。”

　　庞术道：“都是给了姑娘的，哪还有再转赠他人的道理？”

　　聂晚吟心道：要真这么大方，当初给就给了，还犯得着一样一样地清点了，登记在册？记这个也就罢了，是他花钱买的。那把她自己的积蓄尽数扣下，三番两次要不回来，这般过分的行径，现在也就别充大方了吧。

　　“反正我就是这些话。老太太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言尽于此，对庞术点一点头，挎上包袱，与满喜毫无留恋地去了。

　　来到地方，进了正屋，看见地上站着魏峥魏嵘，脸色皆阴沉沉的。

　　魏老太太朝她招手，她顺从地过去。

　　魏老太太道：“从今儿起，你在我身边端茶送水，不许再与他们兄弟两个有瓜葛。如果被我发现，你私下再和他们偷偷联络，别怪我翻脸无情，将你逐出侯府。”

　　还是第一回听老太太下这样的重话。聂晚吟识时务，唯唯诺诺道：“我到了哪处，心就在哪处，力就往哪处使。”

　　魏老太太扬首看他们兄弟俩：“我说她是说她，若是你们日后谁再勾搭她，我照样处置你们。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魏嵘不情不愿地道：“有人不能勾搭她，那是理所应当。我和她与旁人不同，不能一棒子打死。”

　　魏峥不言。

　　魏老太太回应魏嵘：“不管你们从前如何，现今当断则断。”

　　魏老太太不耐烦了，开始赶人：“处理你们这档子事，我够闹心了，你们各自散了吧。满喜，你带上大夫，下去替二少爷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再仔细瞧瞧身体。什么情况，回来告我。”

　　魏峥一瞥聂晚吟，聂晚吟察觉到了，装不知道。

　　魏峥收回眼光，颔首出去。

　　魏嵘有千言万语对她说，频频投过注视来。她刚答应了老太太要避嫌，所以即便舍不得魏嵘，也狠狠心不理睬他。他自觉没趣，垂头丧气地告辞而去。

　　家里生出这等大事，聂晚吟又走了，庞术心中无助，便过来荣欣堂外边守着魏峥出来。

　　看见魏峥黑着脸步出，庞术战战兢兢地迎上去，说：“从金光寺请来的僧人们，还有家里听说二少爷回来，前来拜望的亲戚们，都在祠堂，不敢擅自离开。侯爷，这该怎么办？”

　　刚问完，魏嵘悄无声息地打背后走上来，讥嘲：“能怎么办？我人又没死，当然是打哪来的回哪去了。”

　　庞术吓了一跳，回头待看，只看见眼梢一晃，魏嵘大摇大摆而去。

　　魏峥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道：“跟僧人们说定是多少钱，依然付给他们。至于家里的亲戚们，你去传话：二少爷生还是天大的喜事，本应摆席，请诸位贺一贺。无奈老太太身体不适，二少爷也连日奔波，身心俱疲，便不留诸位了。待恢复过来，再邀各位一聚。”

　　到底是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的侯爷，随便说一段话，就是滴水不漏的。

　　庞术点头记下，却磨蹭着不走。

　　魏峥洞视其中端倪，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来。”

　　庞术道：“这不是聂姑娘去荣欣堂当差了吗？她只简单收拾了几样衣物，屋子里剩的那些个东西，我不知如何归置，就来问问您的意思。”

　　魏峥眉头一紧：“她临走前，有说什么了没有？”

　　庞术道：“说了，说没带走的那些物什，全是新的，请您留着或是赠人，或是赏人……总之能利用起来。”

　　魏峥哂笑道：“她以为，我是一穷二白，要把给了人的东西二次利用，讨他人欢心？”

　　庞术揣摩其意，道：“那我叫几个帮手，把东西搬到荣欣堂来？”

　　“她都不稀罕带上，还塞给她做什么？收一收，丢到仓房里去吧。”做出指示后，魏峥扬长去了书房。

　　这厢散了，那厢缓缓走出两个人来，分别是邓姨娘和朱姨娘。

　　朱姨娘掩嘴笑道：“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发生这么多好玩的事。论起来，多亏了聂晚吟，不然哪会这样热闹？”

　　邓姨娘啐一口，气狠狠道：“我一早看出来，那个小娼.妇和咱们的大少爷暗通款曲，两人早就有一腿了。哼！堂堂侯府，闹出这丑闻。亏他还装得一本正经，教训这个，呵斥那个。整个家里，属他无法无天，他配训哪个？”

　　朱姨娘道：“你纵是有怨念，那他占着侯爷的位置，威风得意，你敢有二话？你当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都是他养的小猫小狗，打心底里服他的？还不是怕他，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邓姨娘笑了一下，尖声道：“他得不得意，我管不着。聂晚吟那个小蹄子，如今经这一顿闹，三头不得好，连老太太也承认她是个祸害了。老太太明令禁止她和大少爷二少爷接触，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挺腰子狐假虎威！”

　　朱姨娘却道：“那可未必。聂晚吟明着在玉锦院一个来月，暗着勾引大少爷，不知有多久。这么些日子，他们两个人睡得恐怕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数清了。搞不好聂晚吟肚子里已有了，再是个男胎，那她可成了侯府的大功臣了。老太太顶顶看重子嗣，凭借此等功劳，你说说，聂晚吟将来怎么样？”

　　邓姨娘捉着手帕子，细细一想，道：“她那肚子，进来两年多，要有早有了，不会至今没动静。二少爷年纪轻轻，气血方刚，不像是他的问题，那就只有她有问题。她生养不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朱姨娘笑了笑，神神秘秘道：“我告诉姐姐一件事，姐姐就有数了：二少爷过七七那天傍晚，我遇上聂晚吟了，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我就跟了她一段路。她回她院子里，换了身丫鬟的行头，从角门出去了。你猜怎么着？没一会，大少爷肩上扛着一个女人去了他后园子。我害怕暴露行踪，没敢继续跟。不过嘛，他们一走，沿路撒了好多银票子。后来玉锦院的小厮给捡回去了。”

　　邓姨娘瞪大眼睛，道：“大少爷扛走的那个女人，莫不就是聂晚吟？那些银票子，也是聂晚吟的？”

　　朱姨娘不置可否，只道：“她素日花钱如流水，人人看在眼里，谁承想她背地里攒了那许多钱。姐姐你说，她费力攒钱，又乔装打扮到角门去干什么？”

　　邓姨娘眼珠子滴溜一转，一拍手道：“她是觉得二少爷死了耐不住寂寞，想溜是吧？！我就说她是个狐媚子，怎么能忍受后半辈子独守空房的滋味？在老太太面前表现的忠贞不渝，通通是做样子。呸！”

　　乱骂一气，邓姨娘关注到另一个重点：“我说她不能生养，你跟我说她暗地里攒钱跑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朱姨娘笑道：“姐姐你真是使力不使心。她攒钱，必定是筹谋了许久的。她心里惦记迟早有一日逃路，那势必要在肚子上做文章——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就有了牵挂，八成舍不得跑了。”

　　邓姨娘恍然大悟：“你是指她为了溜走，故意不让自己怀孕？”

　　朱姨娘忙捂邓姨娘的嘴：“姐姐可小声些。”

　　邓姨娘点点头，拿开朱姨娘的手，放低音量道：“我还当她是天生有毛病，合着她心思深沉，盘算这条路呢。妓.院里出来的，就是薄情寡义！”

　　朱姨娘道：“现阶段我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姐姐千万不敢说出去。”

　　邓姨娘道：“我懂，我会守口如瓶。只是这样一来，聂晚吟真有可能怀了孩子。母凭子贵，从此东山再起，压咱们一头……”

　　邓姨娘攥紧拳头，还要骂上几句，秋桂从院门里出来，问道：“二位姨娘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听听。”

　　邓姨娘斜睨秋桂，轻蔑道：“你倒是什么都想听。与其掺和别人的事，不如回去安抚安抚你主子，切莫因为从高枝上摔下来，便一蹶不振，寻死觅活的。”

　　秋桂板着脸说：“我家姑娘好着呢，不劳姨娘操心。”

　　“好了好了，和她较哪门子劲？”朱姨娘挽着邓姨娘走了。

　　秋桂对她们的背影骂了声晦气，直奔玉锦院——适才走得匆忙，收拾包袱落了支发簪，是聂晚吟最喜欢的，聂晚吟打发她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