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落眼》是桠不是鸭

35、奇怪 “操，我T

　　“你慢点。”
　　看他这样，周扬忍不住说道。

　　季群明转头，看着始作俑者还一脸坦然的提醒他，丝毫不觉得愧疚。

　　“你就这么对待病人？”他直起身，质问道。
　　“我要是不这么对你，你现在还在巷子口卖艺。”

　　“卖艺？”季群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还问了一遍。

　　周扬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他的腿：“就你挥那两下子给谁看，走又走不动，跑又跑不快。”

　　季群明一整语塞，深吸一口气。
　　行，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季群明拿出来接通。
　　“季哥，你人没事吧。”刘生的声音有些着急，刚刚跑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季群明还在那里，又立马折回去，结果巷子已经空了。

　　“没事，要是一直在那等你来，才有事呢。”
　　“啊？”

　　季群明话里有话，刘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继续追问到：“那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季哥你给个准话。”

　　他倒也没在这他打哑谜，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没事没事，活着的。”
　　“那就好，吓死我了都。”

　　通完话后，季群明重新杵着拐杖看了一眼四周，现在跑到哪里也不知道，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
　　他转头看着周扬，视线太过于强烈。

　　“看我干吗？”周扬挑眉问道。
　　“行了，把我送回去。”又是那给你个机会伺候我的语气。

　　“不行。”他拒绝的很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为什么，你把我扛到这里，现在我找不着回去了，你不负责？”

　　……周扬一下子没话说。

　　季群明晃了晃那种受伤的脚，似乎是在炫耀：“看到没，这是什么？”
　　周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说，语气里带着笑：“看到了，猪脚。”
　　“啧，看你笑这么骚包，就是没憋好话。”

　　季群明也不在意他那点取笑，反而观察到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个小酒窝，眼里是细碎的光。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周扬会被学校拿来宣传了，长相清俊，气质出众，身上总会带着疏离感，而且学习成绩又顶好。

　　“我不管，把我弄回家去。”
　　他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倒是把周扬给气笑了：“你打车回去。”
　　“我手机没电了。”

　　他说这话时，还伸出手给周扬看了一下手机，确实是没电了，刚刚仅凭着最后的一点电量接了个电话。

　　“那我给你打车。”
　　“我没带钥匙，总不能让司机去翻我家的墙吧。”

　　这下，周扬真是没辙了，他最终妥协道：“行行行，快走。”
　　他走过去，扶着季群明的另一侧身体，他大部分力量都倚着周扬。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靠得很近，季群明能闻见周扬身上的有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服味，却意外的不难闻，反而让他的心跳快了几分。

　　“你能不能好好走。”周扬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顺畅的走路。
　　“你知不知道单脚跳有多难，催什么催。”

　　两人走了一会，一条街都没走完，再这样一下，天黑都到不了他家，周扬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最终放开季群明。

　　“要背还是要扛？”
　　“啊？”季群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周扬没解释，继续催促道：“快点，我赶时间，你自己选一个。”

　　刚刚那恶心感觉还没完全消退，再给他来一次内脏都要把他癫出来，保准吐周扬身上。
　　“那算了，我选背着。”季群明后怕地说道。

　　周扬卷起手臂上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上面的青筋微微突出。他来到季群明身前，微微压下身子：“上来。”

　　季群明看着眼前的男生，莫名有些脸热。
　　这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一度怀疑这两天是不是上火了。

　　见身后的人没动静，周扬问道：“上不来？要我蹲下来背你？”

　　说着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准备蹲下，季群明的身子就贴上来：“我怕你没准备好。”

　　感受到贴上来的身体，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周扬的身子僵了一瞬，脸色有些奇怪，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拿好你的拐杖。”他叮嘱了一声，背着季群明就往前走。

　　现在路上的人少了很多，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在街上。
　　季群明的呼吸声打在周扬的耳边，撩的人心痒，但周扬眼底复杂，脸上看不出情绪。

　　季群明觉得现在很奇怪，他怎么现在沦落到要人背着回去，心理又羞耻，但又生出些小期待。

　　这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这样的氛围让季群明有些不适应，他压着周扬后背，主动问到：“你竞赛题做的怎么样？”
　　“准备的差不多了。”
　　“马上要比赛了。”

　　“嗯，知道。”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先把你腿养好。”
　　“嗯。”季群明敷衍的回答，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打石膏的腿。

　　如果没打着石膏，早把那群人打得连妈都不认识。
　　季群明烦躁地别过脸，看着路边的风景，又转回头来看着周扬的后脑勺，耳根有些不受控制地红了。

　　周扬背着他走了好一段路，季群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胛骨的起伏，还有说话时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

　　他以前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小时候摔了跤都是自己爬起来，长大了更是没人敢近他的身。
　　现在被人背着，还是被他背着，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心慌。

　　“你……累不累？”季群明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周扬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你又不重。”

　　季群明“哦”了一声，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埋，鼻尖蹭到周扬的衣领，那股洗衣粉的味道更浓了。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怕周扬听见。

　　“起开，你脸贴着我脖子了。”周扬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啊？”季群明猛地抬起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没注意。”

　　季群明不敢再乱动了，老老实实地趴好，眼睛盯着路边的地砖，一块一块地数过去。
　　数到第三百七十二块的时候，周扬忽然开口：“到了。”

　　他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君悦府B座门口。
　　周扬把他放下来，季群明单脚站着，扶着墙，看着周扬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路灯下泛着光。

　　他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擦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又立马别开眼，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走吧，送你上去。”周扬说。

　　两人刚过玄关，客厅里就穿来响声，喻安走了出来，看到季群明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明，怎么回事？”

　　小明？小明同学?
　　没想到这人的小名还挺——有趣。

　　“小明？！”周扬调侃着说出这两个字，眼里带着点笑意。

　　喻安冲过来想要扶他，却被季群明不动声色地躲开。
　　“摔了一跤。”季群明说得轻描淡写。
　　气氛有些僵，周扬在此刻出声跟喻安问好，缓解一下。

　　“阿姨，我是他的同学，把他送回来。”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扬。”

　　喻安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周扬和季群明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季群明打着石膏的腿上，脸色沉了下来：“伤成这样还到处跑什么？”
　　“这不是回来了。”季群明不自然地回答道。

　　面对喻安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喻安没再理他，转向周扬，语气缓和了些：“麻烦你了，进来坐着休息会吧。”

　　“不用了，阿姨，我赶时间。”周扬说。
　　喻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群明那只悬空的脚，皱着眉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在家休息两天，等腿好了再去学校。”

　　季群明别过脸，语气里带着烦躁：“不用，我明天就能去——”
　　“你能去什么？”喻安打断他：“别去了，我跟老师请假。”

　　喻安不容反驳地说着，随后就转身去打电话。
　　季群明脸色不太好。

　　周扬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一声：“阿姨说得对，你这‘猪脚’确实该好好养着，别到时候一瘸一拐地在学校晃悠，怪丢人的。”

　　“你——”季群明气得想拿拐杖敲他，却又不得不依靠他的力量站稳。
　　季群明张了张嘴，但看着喻安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头瞪了周扬一眼，周扬抿着唇笑，眉眼柔和了几分，有些亮眼。
　　季群明看着看着，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只剩下一种闷闷的感觉堵在胸口。

　　“行了，上去吧。”喻安侧身让开门口：“周扬，麻烦你扶他去房间。”
　　“好。”周扬应了一声，走过去扶住季群明的胳膊。

　　季群明把拐杖拄好，借着周扬的力一蹦一蹦地往楼上走。
　　楼梯不宽，两人挨得很近，季群明能感觉到周扬的手虚虚地护在他腰侧。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他腰侧那一块皮肤都在发麻。
　　他不敢低头看，只能盯着前面的台阶，数着还剩几级。

　　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周扬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拽了回来。
　　“你能不能看着点路？”周扬的声音近在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季群明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胡乱地点点头，挣开周扬的手，自己扶着墙往前蹦了两步，推开房门：“到了。”

　　周扬跟着他进了房间，环顾了一圈。
　　房间很宽敞，黑白色调显得很冷清，书桌上左手边摆着一架小提琴，右边是一大摞试卷和习题册。

　　周扬扶着季群明进了房间，把人安置在床边。
　　季群明撑着拐杖坐下，仰头看他，想说点什么，周扬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步子迈得干脆。
　　“喂——”季群明下意识喊了一声，周扬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回去多做题。”

　　季群明憋了半天，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周扬挑了下眉，像是有点意外，随即嘴角扯了个很淡的弧度：“行。”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季群明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低头揉了把脸，低声骂了句什么。

　　楼下隐约传来喻安的声音，大概是送周扬出门。
　　季群明把拐杖往旁边一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没散干净，混着一点汗味，是周扬身上的。
　　季群明皱了皱眉，把脸埋进枕头里，那股味道却更明显了。

　　他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周扬蹲下去背他的时候，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白得晃眼；背上他起身时，手臂绷出的肌肉线条；还有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隔着两层布料，却烫得他后背发麻。

　　季群明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得不正常。
　　“操，老子TM不是变态吧。”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瘸着腿蹦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摸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盯着搜索框发了会儿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动。

　　搜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答案。

　　最后他打了几个字进去：被人背着心跳加速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