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落眼》是桠不是鸭

34、打架 “等会！我

　　话落，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方赫星手里拿着东西跑到他面前，气息有些不稳，校服领口歪扭。

　　“我靠季哥！你猜我听见什么了？！”方赫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刚才从学校后门绕着走，想抄近路去买水，好巧不巧撞上之前阴你的那伙人了！”

　　季群明眯了眯眼，想起那群人。
　　喔，红色球衣的骚包和一群吊毛。

　　他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现在最烦这群人，背地里耍阴招，把他害成现在这副瘸腿的样子，连上个厕所都要靠人扶，面子全没了。

　　“他们说什么了？”季群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着季群明阴沉的脸色，方赫星咽了口唾沫，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他们就在后门巷子口吹牛逼，带头的那个黄毛，正跟小弟炫耀呢，说星期六那天动手，直接把一个一中的小子给打成了瘸子，还说那家伙现在连路都走不稳，就是个废物。”

　　瘸子？废物?
　　妈的，不找他们算账就算好的了，还搁那吹牛逼呢。

　　季群明眉心一跳，黑沉着脸说道：“这杂碎，老子倒是有看看这他能狂多久，走！”
　　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拉着刘生就往后门去：“走，老刘！”

　　季群明动作太大差点踉跄摔倒，亏得拐杖撑住了身体。
　　石膏腿在空中晃荡，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干翻那群人，让他们知道嘴贱的下场。

　　“季哥！你慢点！小心腿啊！”刘生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季群明的这脾气，一旦炸了谁都拉不住，只能快步跟上。

　　方赫星还不忘回头喊住不远处的陶天和刘生：“老陶！星子！快来！”

　　季群明眉头皱得紧，陶天看着他，认识这么久，清楚对方的底线。
　　上次被阴的事一直憋在季群明心里，现在听到对方如此嚣张，心里也腾起一股火气。

　　“这群人太狂了。”陶天语气冷沉，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没了半点温度：“真当一中没人了？”
　　刘生连忙跟上，嘴里骂骂咧咧：“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是软柿子，我一个能顶俩！”

　　四人脚步匆匆，季群明走在最前面，拐杖戳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波及。

　　走到半路，方赫星眼尖，一眼瞥见校门口不远处的身影——周扬背着书包，身形清瘦，正往校门外地公交站走，旁边还跟着同行的赵辞。
　　方赫星转了转眼珠，想着万一对方人多，季群明又腿伤，必须找帮手，不然肯定吃亏。

　　“你们先过去！我去找帮手，马上到。”

　　方赫星对着季群明喊了一声，语气太急，语速太快，加上周围的脚步声和风声，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季群明没听清，只隐约听到“扳手”两个字，以为他是去拿工具帮忙，头也不回地吼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方赫星顾不上解释，往门口的方向狂奔，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我方优势。
　　周扬看着冷静，脑子转得快，赵辞个子高力气大，有他们在，胜算能大不少。

　　“飘哥！等一下！”方赫星冲到两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走！跟我去后门！季哥和十二中的人打上了！对方人多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赵辞原本正和周扬说着竞赛的事，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语气满是愤怒：“什么？谁居然欺负到我们班头上了！走！敢欺负我们班大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赵辞是典型的中二热血少年。
　　他不由分说，一把拽住周扬，拉着人就往后门跑。

　　周扬被他拽着往前走，眉头微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也没有挣脱。
　　他脚步平稳，配合着赵辞的速度，心理想着那人打着石膏，怎么打？

　　后门的巷子狭窄又偏僻，两边是老旧的围墙，杂草丛生，平时没什么人来，正好成了学生聚集的地方。

　　季群明一行人刚拐进巷子口，就迎面撞上了那几个穿着十二中校服的男生。

　　为首的黄毛染着一头扎眼的黄发，应该是这两天去搞得杀马特造型，眉骨上依旧有这一条明显的疤，耳朵上戴着耳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边跟着四五个小弟。

　　季群明杵着拐杖出现在巷子口，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单脚站在那里。
　　黄毛看着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音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哟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天输了篮球的孙子吗？”
　　黄毛上下打量着季群明的石膏腿，眼神轻蔑：“怎么？伤没好就敢出来晃悠？是不是上次没被打够，还想再来一次？”

　　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笑得肆无忌惮。
　　“就是就是，瘸子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
　　“拿着个拐杖，跟个老头子一样，真可怜。”

　　一句句嘲讽丢过来，季群明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你他妈再说一遍？”

　　季群明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信不信我今天把你嘴打烂，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说你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黄毛故意拔高声音，一遍遍地重复，越发嚣张，“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你腿都断了，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跟我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季群明准备拖着伤腿冲上去的时候，两道身影快步赶到——周扬和赵辞从巷子口跑了进来。

　　对面黄毛的小弟看到又来人了，立刻紧张起来，指着来人喊：“哥，这小子喊人了，他们人多！”

　　黄毛扫了一眼周扬，见他穿着一中校服，身形清瘦，看着文文静静的，不像会打架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

　　他看着对面这群穿校服的男生，嗤笑一声：“喊人又怎么样？就这几个弱鸡，我们还怕他们不成？今天就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话音刚落，黄毛率先挥着拳头冲了上来，他身边的小弟也一拥而上，巷子瞬间陷入混乱。

　　“卧槽，干他们！”赵辞怒吼一声，直接迎了上去，他常年运动，一声腱子肉，力气又大，一拳就放倒了一个小弟。

　　陶天和刘生也立刻加入战局，双方扭打在一起，拳头相撞的闷响、咒骂声、喘息声充斥在狭窄的巷子里，场面混乱不堪。

　　季群明急得红了眼，他瘸着一条腿，根本没办法像平时一样冲上去肉搏，只能单脚撑地，看着战局，把手里的拐杖砸了过去。
　　拐杖是金属材质，砸在身上力道十足，那个小弟被砸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他每动一下，右腿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石膏摩擦着皮肤，一整整的刺疼。
　　周扬站在人群中，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疯狂挥拳，却动作精准，反应迅速，在混乱中格外显眼。

　　巷子口渐渐围过来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里面打得凶，一群穿一中校服，一群穿十二中校服。
　　两方人互不相让，拉都拉不开，吓得不敢靠近，只能在外面着急地大喊。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快住手啊！老师来了！”

　　可里面的人都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外界的呼喊，依旧扭打在一起，战况越来越激烈。
　　围观的人急得团团转，突然有人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对着巷子里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正在打架的少年们听到“警察”两个字，瞬间慌了神。
　　周扬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原本的戾气瞬间消散，立刻沉声喊了句：“快走！快！”

　　众人闻言，也顾不上打架，纷纷四散开来，十二中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另一头跑，黄毛跑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季群明一眼，放了句狠话：“这事没完！下次再找你算账！”

　　季群明喘着粗气，还想追上去，却迈不开腿，单脚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跑掉，心里憋着一股火。
　　周扬注意到一眼杵在原地的季群明。他晃着腿，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走啊！”周扬沉声喊道。
　　“你要老子走得动啊！”

　　周扬眉头微蹙，没再多想，快步走到季群明面前。
　　季群明还在喘着气，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人扛了起来。

　　一瞬间的失重感，他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惊呼出声：“喂！你干什么！”

　　周扬没理他，双手稳稳地托着他，将他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
　　季群明整个人倒挂在他背上，脸对着周扬的后背，石膏腿悬空晃着，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别乱动！”周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却格外沉稳，“不想被警察抓就老实点。”

　　说完，周扬不再犹豫，扛着季群明就往巷子外跑。

　　他步子迈的很大，速度也快，季群明实在受不了倒挂的姿势，眼前阵阵发黑，刚跑出去两步，突然猛地拍了拍周扬的背，大喊道：“等会！我的拐杖，拐杖还没拿！”

　　周扬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看肩上的季群明，无奈地折返回去，快速捡起地上丢着的拐杖，递给他。

　　“拿好。”
　　随后扛着季群明，快步跑出了巷子。

　　两人跑出偏僻的巷子，来到街道上。
　　路边的行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纷纷停下脚步侧目。

　　一个清瘦的少年，肩上扛着一个腿打石膏的少年，还拿着一根拐杖，跑得飞快，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有人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还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被周扬冷瞥一眼，又默默收了回去。
　　季群明被扛在肩上，脸涨得通红，太尴尬了！丢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挂的姿势让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他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周扬！快停下！我快吐了！放我下来！”

　　周扬听到他声音里的喊声，脚步慢下来，找了路边一棵大树停下，一把将季群明放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季群明就立刻扶着树干，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我靠，你就不能温柔点？我脚还打着石膏！”

　　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紧皱着，刚才倒挂着奔跑，血液直冲头顶，再加上刚才打架一番折腾下来，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周扬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眉头微蹙，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水。

　　是他刚才从书包侧袋里拿出来的，凉白开，温度刚好。

　　季群明喘了好一会儿，恶心感才慢慢褪去，他直起身子，接过周扬递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大口，水润过喉咙，才缓解了那股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