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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清冷无爱,执念情深 钱鸷砚打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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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鸷砚打横抱起她,语气纵容里带着几分轻淡:“多大了,还爱闹。”
沈凌熙圈紧他脖颈,鼻尖蹭着他下颌:“我要你只爱我。”
“不然呢。”他垂眸,声音压得很低,“儿子都有了,还问这种幼稚的话。”
沈凌熙怔怔望着他。
人近在咫尺,心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钱鸷砚待她极好,多年顺从迁就,事事周全。
她后知后觉才懂,这份妥帖从不是爱,只是亏欠的补偿。
沈凌熙轻轻缠上他,嗓音带着执拗:“我要你抱着我。”
钱鸷砚将她抱起,缓步走进卧室,语气妥帖纵容:“好了,别闹。”
他低头,声线放得柔缓:“我的小姑娘,再哭,该吵醒孩子了。”
沈凌熙曾深爱他,满怀期许步入婚姻。婚后才渐渐看清,他性子木讷疏离,像名贵的红木古董家具,体面矜贵,却无半分烟火暖意。
她终究不甘心。
得不到他的心,便死死攥住他的人,绝不放手。
钱鸷砚深知她心底苦楚,给不了真心,便只能倾尽所有纵容迁就。
毕云珩懒懒靠在沙发上 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翘着二郎腿,眼神冷冷地带着猜忌,死死盯着对手。
他捏着一张J,淡淡说了句不跟了。
可摊开牌一看,老卜手里居然只是一张十。
一整晚牌局,不知不觉输了好几万,心里又闷又烦躁。
老卜手机响了起来,老卜接起来应声道:“吃过了。放心我自己知道。”
司惠岑打趣着:“出来玩还被管啊。”
老卜低声道:“你嫂子嘱咐我吃降压药。”
耳边尽是旁人夫妻间细碎温存的牵挂,毕云珩指尖微微发沉。
成婚多年,温舒鸢从未过问过他分毫。
无论他在外逗留多久,彻夜不归,都不会有一通来电。
司惠岑手气大胜,当即做东安排宵夜。
席间老卜开口:“云珩老弟,我朋友家孩子,想拜你家弟妹学琴,不知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毕云珩淡淡应声。
司惠岑顺势玩笑:“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呗,也让我们听听知名演奏家的声音,珩哥真是好福气。”
毕云珩动作顿住。
他燃着烟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他怕惊扰了她作息,惹她不耐冷淡,可在场众人面前,又不便推脱。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一连两遍,都无人接听。
他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睡着了,她作息极规律,十一点前必定休息。”
司惠岑略带诧异:“你连日不回家,温老师也从来不问?”
毕云珩吐掉烟圈,神色淡漠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冷意:“男人在外行事,哪有女人指手画脚的份。”
老卜笑着圆场:“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云珩哥的手段,一辈子也学不来。”
随即又认真叮嘱:“孩子学琴这事,你多放在心上。”
饭局散场,夜色深沉。
毕云珩索性没回别墅,在外滞了数日,心底憋着股莫名的赌气。
他等了很久。
等一通哪怕敷衍的问询都好,可终是遥遥无期。
终于,沉寂多日的手机号码,终于在屏幕上亮了起来。
他此时还是夏知恩的被窝里,他指尖骤然一僵,喉间莫名发紧。
沉默了两秒,顿了顿,慢腾腾地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她清泠平淡的声线,不带半点温度,也无半分想念。
“下周公开课,有关事宜,你安排好了没。”
夏知恩也醒了,竖着耳朵凑了过来。毕云珩刻意将她搂进了怀里。长吁了一口气:“已经安排完了。”
温舒鸢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演奏场地与配套事宜,都落实妥当了?”
毕云珩不耐烦地:“你不用操心了,都已经完事了。”
温舒鸢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了一句:“消防验收合格吗?这点至关重要,你务必叮嘱到位。”
毕云珩不带着点起床气,没好气地回道:“我说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用你多操心。”
“好!”说着手机里传来了收线声。
他放下电话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微抿着嘴唇,心下一片寒凉,温舒鸢对他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夏知恩讪笑着打趣:“你家那太太还似从前那般清高。对你的去处还毫不放在心上啊!”
毕云珩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背后对她说三道四的。你以为挤兑走她,你就得逞了,妄想。”
夏知恩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伸手摸着自己麻酥酥的脸蛋,满脸不甘与怨怼:“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还护着她?”
毕云珩道:“不然呢?我自己老婆还用别人说。”
毕云珩起身有条不紊地穿上衣服,一面冷嘲热讽着:“在路上见到她,给我绕着走,如果我听她跟我说半句你的不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夏知恩死死咬着唇,眼底又怨又慌,攥着衣角低声颤抖:“我有了。”
毕云珩指尖一顿,眉峰微怔,面上却毫无波澜,依旧不急不缓系着衣扣。沉默片刻,语气冷淡又带着责备:“我再三叮嘱你万事小心,你怎么半点都不上心。”
夏知恩凄然冷笑,满眼心酸绝望望着他:“难道这事,只怪我一个人吗?你就半分责任都没有?”
毕云珩垂眸斜睨她,眼神凉薄绝情,一字冰冷:“打掉。”
轻飘飘两个字,瞬间让夏知恩一阵生理性反胃,满心都是刺骨寒意与厌倦。她哽咽嘶吼:“我已经流掉五个了,再也不能伤身体了。我年纪不小,总要为自己以后打算。”
毕云珩眉头紧锁,瞳孔细微一颤,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挣扎,片刻后只剩冷漠放任:“你想生便生。只是想清楚后果,别日后追悔莫及。”
没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的暗流。
他其实,私心里一直想要个孩子。无数个深夜看着空荡的别墅,他甚至荒唐奢望过,或许一个孩子,能拉近他和温舒鸢之间那层隔了数年的冰墙,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掐灭。
不行。
太清楚温舒鸢的性子,清高孤傲、眼里容不得半分龌龊。
若是让她知晓,他在外有了别的孩子,她绝不会哭闹纠缠,只会彻底抽身、干净利落,从此余生再无半点交集。
他赌不起。
他纵容夏知恩、他赌气夜不归宿、他闹尽别扭,不过是幼稚博弈,从没想过真的彻底推开温舒鸢。
比起一个来路难堪的孩子,他更怕——彻底弄丢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