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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这份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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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鸢漠然良久,指尖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隐隐绷起,清晰分明。
她抬眸看向钱鸷砚,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委屈、愠怒,还有无处安放的不甘。
“钱鸷砚,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从来都想跟你过一辈子。”
“事到如今,还想用这话哄我?”
他骤然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眼底只剩寒凉。
“无非是想证明,你不是个骗子。”
他随手拿过她手边打开的啤酒,仰头,利落灌下一大口。
“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偏执的逼迫,“把合同签了,回到我身边。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什么都信你。”
见她迟迟未动,钱鸷砚眼底染上浓重的失望,语气带着赌气般的冷硬。
“怎么犹豫了?”他轻笑,满是自嘲,“你让我拿什么再相信你?”
温舒鸢心里透亮。
他心里憋着十年的怨气,从头到尾,都想用这份合同牵制她的下半辈子。
她真的怕了。
怕他们的感情掺杂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之前的美好也一并消亡。
她这一生,早已一无所有。
仅剩这点零碎的回忆,是她唯一能攥在手心、好好珍惜的东西。
“坐下,把饭吃了。”
钱鸷砚收敛戾气,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温舒鸢顺从坐到他对面,迟疑地拿起筷子。可饭菜入口,尽数是化不开的苦涩,堵在喉头,难以下咽。
她这辈子,好像永远都在被命运推着逼迫前行。
年少心心念念想嫁的人是他,最终却身不由己嫁给毕云珩,如今,腹中还怀着旁人的孩子。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眼眶。
“哭什么?”
钱鸷砚见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焦躁,转瞬又硬生生放软,无奈又心疼。
“吃个饭也哭?不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
温舒鸢像是在赌气,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硬生生将翻涌的哽咽与泪水尽数逼了回去,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湿痕。
下一瞬,筷子骤然被人猛地夺下。
钱鸷砚喘着粗气,看着她强忍委屈的模样,又气又疼,气急败坏的怒斥:“别吃了。”
温舒鸢捂住脸,压抑的泪水汹涌而出,簌簌落下。
原来他是真的不再信她了。
连他们过去所有的真心与美好,都被他一并否定。
钱鸷砚看着她抖得像是风中的叶子,钱鸷砚心底的戾气瞬间被心疼碾碎。他起身走过去一把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身上撕咬着,“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的恨你。”他气息不稳,字字压抑,“我甚至想过,若是再抓到你,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他抵着她的脖颈,一遍遍宣泄着十年积攒的怨恨与不甘。
“为什么要抛弃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给我理由,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脊背,是十年相思熬出来的偏执与痛苦。
他恨她,可是也爱她。
贪恋与隐忍、爱意与怨怼,尽数揉杂在温热的呼吸里。
温舒鸢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骤然回头,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声音绵软又轻颤,像一缕拂过心尖的云。
“鸷砚。”
钱鸷砚喉间微哽,低低应了一声。
她眼底藏着卑微的试探与极致奢望,轻声问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已然后悔。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很疼很疼,钱鸷砚身形一僵,眼底所有的温度瞬间褪去,默然松开了环抱她的手。
我们还回得去吗?
不由得扪心自问。他们都背负了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让自己的理智慢慢的苏醒过来。
他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去,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温舒鸢坐到跟前,伸手夺过酒瓶,就想往嘴里灌,钱鸷砚伸手攥住了瓶口狠狠地压了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他看着她,眼底满是疲惫与心酸,“你能不能为她多想想?”
温舒鸢望着他泛红的眼眸,声音沙哑又茫然:“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钱鸷砚沉默踌躇片刻,抬眸看向她,带着一丝最后的期许。
“那你能不能,为我好一次?回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亏待你,还像从前一样心疼你。”
温舒鸢眼底燃起一丝极致的渴求,放下所有尊严,低声哀求,声音轻得像从地狱里飘出,虚弱又卑微。
“你娶我,好不好?我下半辈子,什么都听你的。”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从来都不是为爱奋不顾身的人,这一点,他最清楚。
钱鸷砚重重吸气,焦躁地垂首,用力抹了一把脸,下颌线紧绷震颤,满是无措与两难。
“舒鸢,你知道的,我什么都能给你,唯独名分不行。”
他语气沉重,满是愧疚与煎熬。
舒鸢你知道的,我什么都能给你,但是我唯独不能娶你。我为了利用沈凌熙把她拉到了这个泥潭里,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现在利用完了,就把她踢出局,你觉得我还是人吗?更何况她还给我生个儿子。如果说这辈子对不起什么人,那就只有她。我不能对她这么残忍。”
他急得近乎抓耳挠腮,满心煎熬,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你就为我牺牲这一次,我会感念你一辈子的。不过就是一个名分,有没有真的那么重要?我真心对你好,还不够吗?这个项目所有的收益全都归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温舒鸢微微地攥住了衣角,低低冷笑出声,只觉得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那我算什么?”她眼底彻底寒凉,字字尖锐,“你的玩具?你的姘头?还是其他的什么?”
“爱人。”他脱口而出,无比笃定。
“我不要。”她断然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钱鸷砚颓然垂首,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满是无力。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逼得我不仁不义?”
漫长的沉默压在空气里,阴影沉沉覆满他眉眼。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疲惫,裹挟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挣扎。
“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眼底翻涌着无尽不忍。
“彻底拨开真相,该有多残忍,她会受不了的。”
温舒鸢心口骤然一片冰凉,所有隐忍的委屈、痛苦尽数翻涌爆发。她抬眸望着他,声音颤抖,带着压抑数年的不甘与尖锐。
“那我呢?”
“你就忍心,让我一辈子活在阴暗里,见不得光,日复一日被无边的痛苦反复折磨?”
听见“痛苦”二字,钱鸷砚喉间溢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呻吟,沉重又悲凉。
“痛苦……”
他死死凝望着她,眼底积压十年的怨愤尽数翻涌,轻声逼问,字字诛心。
“你真正懂什么是痛苦吗?你试过整整十年,困在无边黑暗里,无望地等一个人的滋味吗?”
他缓缓摇头,眉眼间是彻骨的失落与死心。
“从前,你从未顾及过我的感受。现在,自然也不会。”
经年爱恨,尽数落空。
温舒鸢喉间哽咽,低声吐出一句疲惫至极的叹息。
五温舒鸢冷冷地笑看着她,满眼是看破世事的悲凉,“或许,我们的缘分,早就尽了。”
这句淡漠的话,彻底刺破钱鸷砚最后一丝隐忍。
他褪去所有温柔,重新覆上惯有的强势与偏执,语气满不耐。
“别说这些没用的。”他语气强势逼人,“这份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笃定又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我现在,是在给你最后的机会。一旦我转头找别人合作,到时候,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钱鸷砚斜睨着她,如果你同意你去跟你那个院长公公申报,这个成果就是你的。如果你不同意,换作我去谈,最后谁的功劳,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