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回家》泗水小鱼

54、我只想给你生孩子 钱

　　钱鸷砚不由得在心里对温舒鸢一阵同情。
　　他把两位老人送上了车，看着远去的列车，心里不免一阵伤感。
　　这么大年纪，千里迢迢来到了姑爷家，最后送他们的竟然还是这个女儿的前男友。
　　他拨通了赵婉妤的电话：“温老师跟没跟你商量调课的事。”
　　“温老师说她生病了，让我自己练习完发视频给她。”
　　他心里掠过一丝安慰，她心里还有责任，还有理智。她应该是安全的。
　　钱鸷砚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他曾带她去过的地方。
　　他一定要去找她。他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想法告诉毕云珩，毕竟她肚子里怀着毕云珩的骨肉。可是她不想见到毕云珩。
　　他犹豫了。
　　沈凌熙推门进来：“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他慌乱地将手里的烟藏起来。
　　沈凌熙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他垂下了眼睫，犹豫片刻，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没有心事啊。那么多人靠着我吃饭，好多事只能我一个人做决断。”
　　“所以你就借着烟酒消愁。”
　　“不然呢？睡又睡不着。”
　　他伸手将沈凌熙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柔地抚摸着她。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装作很爱她，就会慢慢爱上她，自己装作很幸福，就会真的幸福。
　　到头来都是自欺欺人。
　　沈凌熙搂着他的脖子：“走去睡吧。”
　　“陪我在这坐一会。躺在床上睡不着是很难受的。”
　　他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出差几天。”
　　沈凌熙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看着他，他不由得一阵心虚。
　　沈凌熙淡淡开口：“鸷砚，你要去多久。”她眼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他安慰着：“完事就回来。”他说着在她颈间轻咬了一下，沈凌熙呵呵地笑着，钱鸷砚道：“去睡吧。我再坐一会。”
　　沈凌熙站在门口看见他点了支烟，白雾弥漫了一脸，沈凌熙知道他在难过。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幸福过。
　　他与她刻意表演着幸福，对她言听计从，不过是弥补心中对另一个女人的缺憾。
　　她该怎么做？离婚，她舍不得。
　　第二天，沈凌熙还没起床他已经出发了。
　　他去了那个小山村，一个非常古朴的村落，当时他带着温舒鸢一起来的时候，温舒鸢笑着说：“以后我们来这里养老吧！你种菜，我教孩子们小提琴。”他们把这一辈子该做的事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分手。
　　他找到了那家客栈，他们住过的房间，因为她每年都来，老板跟他很是相熟。
　　因为温舒鸢会拉小提琴，所以老板对她印象特别的深，每次他来都问：“你爱人怎么没来。”
　　他总是借口，她在教课，或者她在演出。这一次老板娘也特别的热情。
　　“她才回来。”
　　他微微地点点头，请大姐帮他叫门，大姐笑嘻嘻地跟他上去，敲敲门：“妹妹，给你送点吃的。麻烦开一下门。”
　　温舒鸢打开门，老板娘笑嘻嘻地点点头，走开了。
　　温舒鸢愣了一下，果然懂她的还是钱鸷砚。她想不到他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来了？”
　　钱鸷砚进去，随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埋怨，还有终于放下心如释重负的坦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温舒鸢被他看得有点无地自容。
　　钱鸷砚脸色阴郁，心里的怨气翻滚，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她，心里就有很多的怨恨。他明明是那么担心她，是那么想念她，可是在见面的这一刻，所有的柔情都破碎了。再也拿不出耐性跟她好好说话。
　　“如果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真想揍你。”
　　温舒鸢抬脸看他，他从前可是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的。可如今见了她总是剑拔弩张，没给过她一点好脸色。
　　她想到这只觉得自己不要脸，做了那么多忘恩负义的事，还想跟他要柔情。
　　钱鸷砚冷着脸：“你一个人晕倒了怎么办？”
　　“如果你实在想留在这里，让你母亲过来。或者让毕云珩过来。”
　　听到这句话，温舒鸢像是受不了，她下颌微颤，抽动着嘴角：“你就那么希望我跟毕云珩在一起？”
　　钱鸷砚无奈地合上了眼睛，喉结轻轻地滚动，漠然片刻，骤然睁开眼睛：“你想让我怎么做。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
　　“我不想给他生孩子，我这辈子只想给你生孩子。”说着她哭了起来。
　　“既然你后悔，当初为什么还要去做。”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眼睛里透着哀伤。
　　“鸷砚，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恨我自己，我恨现在的一切。我该怎么办？”
　　他低声怒斥着：“那你为什么那么不加小心？”可是这句话在温舒鸢耳朵里是那么的讽刺。
　　“不是我愿意的，是他逼我的。”
　　钱鸷砚下颌微颤，“说实话，当初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温舒鸢突然害怕了，她背过脸去，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那么多年的事，当初都没有说，为什么现在要说。她不想重新挑起事端。
　　钱鸷砚看出了她心中的为难，更加确定了事情的蹊跷：“你说他有没有逼你。”
　　“没有！”温舒鸢微微地摇着头。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钱鸷砚有些怒不可遏。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好再责怪她。
　　“你走了之后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毕云珩找我，你爸爸妈妈找我，人人都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他苦笑着：“我是这种鸡鸣狗盗的人吗？我要也是光明正大的要。”
　　他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听我一句劝，给家里打个电话行吗？”
　　“我不想听任何人唠叨，只想静一静。”
　　钱鸷砚淡笑着：“其实你一点也不用发愁，你尽管生下来，我会帮你一起养。”
　　温舒鸢突然破防，哭了出来：“我这辈子欠你的还少吗？我不想再拖累你。”
　　他依旧背对着她，静静地看着窗外，沉默片刻：“反正也还不完了，也不在乎多欠一点！”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他在心里想着。
　　他们在这讨论着结婚，生孩子，养老。现在依旧在讨论生孩子，是她与别人的孩子。
　　真是世事难料。他心里不免升起一阵沧桑之感。
　　“我一个人也能养活他。”温舒鸢脸色沉着。
　　于她的人生里，他始终都是一个外人。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可他倔强的偏要将自己跟她联系到一起，“我上次跟你说的合作的事情。你什么情况？迟迟没有给我答复。”
　　他冷笑了一下，“我真的有些心急，你看这个时候，我真不应该跟你谈这事。”然后他又装作无所谓地转过身，拿起电话，“你爸爸告诉我找到你务必给他一个电话。”他犹豫地看了看她还是你自己打吧！”
　　“没什么说的。”
　　“那我带你通知一声吧。真能沉住气，谁打电话都不接。”
　　温舒鸢霎着眼皮：“我跟学生联系过了。所以……”
　　“那你爸爸应该知道了吧！那我就不多事了。”
　　温舒鸢看着他，有时候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人，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很陌生。
　　他们之间终究是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无法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