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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人人都以为是他藏起了毕太太 毕云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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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珩唇角勾起一抹轻薄的笑意,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递到钱鸷砚面前:“还你的十万块。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话音落,他干脆利落地将卡塞进钱鸷砚的衣袋,转身上车,车子迅速掉头驶离。
钱鸷砚坐进车内,脸色沉得厉害。他拿出手机拨通温舒鸢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忙音,始终无人接通。
修长骨感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微信新的朋友界面,翻出温舒鸢之前的通过申请,反复发送好友请求。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跟着发过去,字句克制却藏不住焦灼:“我担心你。你不要做傻事。”
车厢里静得压抑,钱鸷砚垂眸沉默片刻,抬眼对司机沉声吩咐:“去看看车修得怎么样了。”
他把司机扔到4S店一个人回到了老宅。他脚步飞快,带着焦灼与不安。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玄关,她的拖鞋板板正正的放在门口,她朝卧室走去,没有。
他将车钥匙狠狠掷在茶几上,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随即颓然陷进沙发,一股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全身,四肢都沉得抬不起来。
他双手捂住脸,深深埋进掌心,绵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浊气尽数排空。
指尖颤抖着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拨通温舒鸢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冰冷的忙音,始终无人接听。
他无奈地抽出一支烟点燃,青烟袅袅升起,缓缓漫过他沉郁的眉眼。那是温舒鸢留在这间屋子里的烟。
从前她那般厌恶烟味、抵触抽烟的人,如今竟也染上了烟瘾。
这么多年,她到底独自熬过了多少难捱的日夜,又承受了多少无人知晓的委屈。
她该是有多孤单,才被逼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知道她不快乐,也许那些不快乐,没法对他说。
钱鸷砚静静吸了一口烟,呛得肺腑微微的刺痛,头脑略微沉静了下来。他在细细地琢磨,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回家的,一点一点的拼凑,突然出现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测。一定是毕云珩逼她。
他将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心底的不甘翻涌,指尖依旧固执地一遍遍拨通温舒鸢的号码。没有回音。
他无奈地捏紧了电话,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
他指尖微顿,轻声应了句:“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疲惫的男声:“鸷砚,我是温叔叔。”
钱鸷砚心头一沉。他太清楚温父的来意。从前这人待他无微不至,他也曾真心敬重,待他如父。可当年他和温舒鸢决裂分手时,他冷漠的不近人情,依旧让他心寒。
心底藏着一份化不开的怨怼,可念着温舒鸢,他终究狠不下心去苛责伤害她的父亲。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毕恭毕敬:“叔叔,您好。”
“我们能见一面吗?”温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藏不住的恳求。
钱鸷砚不用想也明白,这场见面,无非是劝他放手,不要再纠缠温舒鸢。他疲惫地闭上眼沉默片刻,喉间漫上无尽的无力:“可以,您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火车站。”温父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不堪,满是无可奈何。
“好,我马上过去。”
“火车站旁边有家面馆,就在那儿见吧。”
——
等钱鸷砚推门走进面馆,一眼望见温父,只觉岁月磋磨,人苍老颓唐了太多。一晃数年未见,模样憔悴得让人心惊。
其实分开最初那几年,他还时常来看望二老,舍不得彻底断了联系,总抱着一丝渺茫的念想,以为只要守住这份羁绊,总有一天能等回温舒鸢。
他在两人对面缓缓落座,低声唤了句:“叔叔,阿姨。”
过往那些冷漠与绝情骤然涌上心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尖锐地抽痛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车钥匙,指节用力,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温父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带着质疑与责备。
“舒鸢走了。你可知道。”
钱鸷砚忍着心中的厌恶,轻颤着睫毛:“毕云珩找过我了。”
温父依旧直勾勾地望着他,那眼神嗖嗖地只往他心里钻。“你真不知道她在哪吗?”
钱鸷砚知道他们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他无奈地冷哼了一声,淡笑着“舒鸢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当初我们相恋四年,她不是也照样说走就走了吗?我不一样也没有办法。现在她已经是毕太太了。您觉得她会听我的话吗?”
钱鸷砚拿出手机,指给他看:“我知道消息一直拨打她的电话,想告诉她,毕云珩在找她,可是她不接。”
温父迟疑地抬眼看他:“你跟舒鸢是不是还有来往。”
钱鸷砚不愿欺瞒,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和温舒鸢保持联系是错的,更不觉得他们之间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偷情。
在他心底,温舒鸢本就是他的人,现在她回来了,也是天经地义。
他对温舒鸢的感情,早已刻进骨血。他没有半分迟疑,坦然开口:“大约一个月前。她突然回了我们以前住过的地方。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什么都不肯说,但我看得出来,她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温父望着他,语气沉重,近乎带着哀求:“鸷砚,你们如今都各自成家了。往后,还是断了来往吧。”
钱鸷砚指尖骤然收紧,没有顺着对方的话退让,声音里翻涌着挣扎与无力:“温叔叔,我从没想过要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她若是安稳幸福,我自然安心放手。”
他像受不了似的,眼前的人突然这么面目可憎,不堪入目,他眼神四处躲避着,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他们一眼。“可她现在过得不好。您有没有想过,倘若她真的幸福,怎么会一个人偷偷回到旧居,独自落泪。”
老人都是现实又功利的,觉得温舒鸢嫁入音乐豪门,成就了自己音乐梦想,这就是八辈子的幸运,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他们完全忽略她作为一个人的感受。
这对从小生活优渥,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人来说,是何等的不屑与不齿。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叔叔阿姨,只要温舒鸢幸福我绝对不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凭我对她的感情,她有困难需要我帮助,我肯定义不容辞。”
温母看着钱鸷砚不免有些抬不起头,因为之前做的事确实有些忘恩负义。
温父被钱鸷砚怼得哑口无言,尽力挽回:“如果你有她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然后又安慰道:“她只是出去静两天,不会不回来的。她不回来,学生怎么办?”
温父抱怨道:“这孩子是太任性了,让我们在亲家面前都抬不起头。”
钱鸷砚见不到有人这样的污蔑他心爱的女人,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一个人长久的被逼迫,打压,怎么能受得了。各人有各人的苦楚,外人很难理解的。原本她已经提出跟毕云珩离婚了。现在突然又多了个孩子。一定也很茫然吧!”
他又何尝不是,也是一样的茫然。
温父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要离婚。”
想不到他们连温舒鸢要离婚都不知道,看来他们对温舒鸢的了解真的是十分的有限“是啊!不然她也不会躲到我家里去吧!我从来就不相信她会变心爱上毕云珩,她又不是不知道毕云珩的为人,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她只是不愿意对我说。”
温父冷笑着:“事已至此你也别在想那么多。”
钱鸷砚漠然看着他,穷人为了实现梦想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钱鸷砚狐疑看着他:“毕云珩知道你们要回去。”
温父点点头:“我刚才打电话告诉他了。”
“你们吃饭了没有。”
“刚刚在这吃过了。”
钱鸷砚不免心中一阵凄凉,看来毕竟对他态度也是极其怠慢的。
“不然你先去我那住几天,再等等舒鸢的消息。”
他连忙摇头:“不用了。如果有消息让她第一时间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