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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大着肚子失踪了。 “那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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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母亲轻声的一句劝诫,轻飘飘落在耳边,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穿了她层层筑起的冷硬防备,彻底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她是一个妈妈。
身为母亲,这一生最大的天职,从来都是护住自己的孩子。
无数尘封的往事翻涌而上,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起年少学琴的那些年岁,风雨无阻。每个周末,母亲都会陪着她,坐一上午颠簸的火车奔赴课堂,等她练完琴,再熬一下午的车程慢慢折返。很多时候赶不上下午的列车,母女俩就只能在陌生的车站静静等候,一直等到半夜。
往往到家时,已是深更半夜,一身疲惫,满身风尘。
那些年的辛苦、坚持与偏爱,母亲全数给了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心念至此,胸腔里骤然漫上密密麻麻的不忍与酸涩。
腹中这条小生命,毫无保留地投奔她来,完完全全依附她而生。
她怎么能那样决绝、那样残忍,剥夺他生的权利。
可是,如果她怀孕了,她就不能在演出教课,她起码要耽误一年的时间。
眼里刚刚升起的温柔,又被一点点碾碎冻结。
温舒鸢看了一下电话:“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得去学校一趟。”
这时候一直躲在门外的毕云珩推门进来了。“舒鸢,医生说你要静养。”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终于松口。
毕云珩呼吸骤然一滞,压在胸口许久的沉郁一瞬散开,如同终于喘到一口鲜活的空气。他抬眼望着她,缓缓笑开,双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意翻涌,却强忍着未落。
温舒鸢看着他喜出望外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扫他的兴,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你去把我的平底鞋拿来。”
毕云珩感恩戴德,激动的呼吸都是急促的,连声应“好!好!”
毕云珩俯身,指尖轻柔地替她将鞋一一穿好,动作放得极缓。
他抬眼看向她,声音沉软,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意味:“我先带爸妈回别墅。你也回去,那边有人照看你,我才能真正放心。别再住这里了,好不好?”
一双眼定定凝着她,眼底盛满恳切的哀求,藏着克制不住的担忧。
温舒鸢讪讪地看着他,漠然地点点头,毕云珩将她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我送你。回来收拾东西。”
温舒鸢没有拒绝,她只是定定的看他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坚定决绝的光,微不可察。
一路上毕云珩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舒鸢,以后就让爸妈住在这,也方便照顾你。”
“舒鸢,相信我,我一定收心,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了,就像是耳旁的风,呼啸而过,只觉得吵,什么也进不到心里去。
她手扶着额头,微蹙着眉头,眼神焦躁不安,她跟爸妈根本处不来,她说的话也没人愿听。
他挽留父母同住是假,用父母来压制她驯服她才是真。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会被他控制。绝不。
校门口人来人往,毕云珩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语气带着笃定的温柔:“等会儿把东西送回去,我就过来接你。”
温舒鸢垂着眼睫,轻轻眨了眨眼,安静地望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近乎妥协的温顺。
毕云珩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暗自窃喜。
果然,虎毒不食子。再桀骜的女人只要有了孩子这根软肋,就会心软妥协。
她为孩子着想,也会原谅他。
温舒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远去,毕云珩看着倒车镜里逐渐远去的人,心里有一丝的妥帖,她终于开始依恋他了。
温舒鸢随后上了出租车。
毕云珩懊恼地抱着头,颓唐地坐在椅子上“她跑了。她好狠的心。”
盛教授不屑地看了一眼温舒鸢的父母,带着满心的鄙薄与怨憎:“温老师是真能折腾啊!有了孩子还不肯消停。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像她这样执拗的我还是真头一次见到。”
温父陪着笑“亲家,孩子也许是出去散散心。一会就回来了。”
盛教授闻言只觉得荒谬可笑,终于按捺不住怒意,字字带着尖锐:“您还真不了解您的女儿,您的女儿那可是说一不二倔强的很,这么多年她把谁放在眼里啊。对老公不闻不问,至于我这个婆婆她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毕云珩,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劝诫与决绝:“云珩,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为难自己,既然她想走就随她去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毕云珩一语不发,一门心思都在想她去哪了。他无奈地摸了一把脸,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盛教授厉声叫住了他:“你去哪?”
正要迈步的毕云珩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微微滞住。
盛教授快步上前,眼底满是冰冷的警告与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字字凌厉刺耳:“为了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劳心费力根本不值得!你有个三长两短,人家可以再嫁,但是你妈可就没有儿子了!”
毕云珩迟疑了一下,转头抚摸着母亲的肩膀,安抚着:“没事,不用惦记,我有分寸。”
说着走了出去。
毕云珩来到了钱鸷砚公司,在他门口堵着,他觉得这件事与钱鸷砚逃不了关系。他坐在车里焦急的等待着,他忍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要跟他清算。
不多时,钱鸷砚的车缓缓驶出园区。毕云珩当即驱车上前,径直别停对方的车辆。
钱鸷砚的司机慌忙下车,刚要开口问询,就被情绪失控的毕云珩一把推开。
他大步上前,用力叩击车门。
司机正要上前阻拦,另一侧车门被人推开。
钱鸷砚缓步下车,随手扯了扯领带,抚平裤脚,漫不经心整理着衣襟,眼底噙着一抹淡漠的冷笑:“毕总大驾光临,堵在我公司门口,是需要钱某帮忙?”
“我老婆失踪了。”毕云珩咬牙切齿,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与焦灼。
钱鸷砚闻言,墨黑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层沉郁,转瞬便敛去所有情绪,恢复成惯常的淡漠疏离。
他微微抬眼,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诮:“毕总太太跑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替你看老婆?
毕云珩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双目灼灼的质问着。“少跟我装蒜,是不是你把她拐跑的。”
钱鸷砚淡漠地冷笑着“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钱某不屑一顾。”
他顿了顿,双手叉腰,一脸倨傲:“毕总还是先检讨一下,她为什么走,她想跟你过她会走吗?十年了,抢人家老婆十年了,心里一定不安生吧!提心吊胆。就怕人家万一哪天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爱人身边怎么办啊?”
他不屑地冷笑着:“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
毕云珩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
这辈子所有难以咽下的屈辱、求而不得的难堪,根源在他看来全都是拜钱鸷砚所赐。他偏执地认定,若是没有钱鸷砚横在中间,温舒鸢早该死心塌地留在自己身边,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双拳用力到不停震颤,指骨泛出青白,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钱鸷砚见状,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嘲讽:“别在这儿跟我玩无声胜有声那一套。老婆丢了不去找人,杵在这儿跟只斗鸡似的跟我较劲,有意思?”
他目光微微一敛,沉沉上下逡巡着毕云珩,挑衅意味十足:“怎么,想动手?我的身手你以前领教过。就算不比从前,收拾你依旧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钱鸷砚缓缓攥紧拳头,指节相抵发出咯咯的脆响,威慑感扑面而来。
一旁的司机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张地低声请示:“老板,要不要报警?”
钱鸷砚脸上勾起一抹玩味又讥诮的笑,淡淡开口:“报什么警。送人玫瑰手有余香,毕总家里出了失踪人口,咱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随即他侧过头,斜睨着脸色铁青的毕云珩,语气凉薄直白:“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帮不上你。你太太走之前,可惜并没跟我打招呼,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