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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妻名如锁,梦断今生   毕云珩 ...

  •   毕云珩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翻江倒海。
      他当然知道她不爱他,也不屑于依附他,可为什么非要这样直白地撕开?非要把这层维持体面的窗户纸捅破?
      没等他说话,温舒鸢已经起身躲进了衣帽间,人生是自己的,所以她要靓丽的活着。
      没等他开口,温舒鸢便起身躲进衣帽间。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底却是一片死寂。她忽然觉得可笑,人生终究是自己的,她不想再做那个等着被安抚的菟丝花,她只想活得明媚亮眼,哪怕这光亮里全是冰碴。
      毕云珩随即迈步跟了进来。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压迫感。
      温舒鸢猝不及防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瞪向他,像是一只竖起全身刺的猫:“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毕云珩眼底藏着几分权衡算计,目光审慎地锁住她,像是在审视一笔即将失控的资产:“你要去哪?”
      “去对接专场音乐会文化合作,敲定艺术展演相关事宜。”
      温舒鸢神色淡淡,语气带着一种客套的疏离,仿佛他是她生意场上无关紧要的合作方。
      这话落下,毕云珩脸色骤然沉下,眉宇间满是疑虑:“多么重要的艺术合作,需要你亲自对接?”

      他从不相信,这艺术圈内,会有他渗透不到、却能被温舒鸢轻易接触到的人脉。

      温舒鸢没有应声,自顾自挑选衣衫。瞥见她手里的吊带长裙,毕云珩心头火气顿时翻涌,伸手一把将衣服夺下,转而取来一件毫无设计感的白衬衫。
      “穿这件,搭配长裤,模样干练得体。”那是他喜欢的禁欲系风格,也是他用来包裹她的盔甲。
      温舒鸢仿若未曾听见,抬手又拿起那条刚才被他扔掉的吊带长裙。
      “只是外出碰面,难不成还要登台演出?”他语气讥讽,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压她的气焰。
      她始终缄默不语,不肯侧目看他。
      毕云珩垂眸沉吟片刻,那点子强装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抬眼时面色带着愠意:“不过一顿饭局用得着这么重视吗,去都是给他脸了。”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毕云珩不由得心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我不许你去”
      温舒鸢终于停下动作。
      她缓缓抬眼,神色平静地望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毕云珩,”她轻轻挣脱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他心上,“我从不过问你的事,你也别操心我行吗。我为人处世自有原则,用不着你教。”
      毕云珩沉下脸,阴鸷从眉骨间,弥漫开来:“什么原则。圈子里但凡有点分量的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你绕过我去接别人的资源,是想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他越说越急,眼睛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她:“你穿成这样去羊入虎口吗?我告诉你中年老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除非他没有能力。”
      见温舒鸢依然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毕云珩那点子强装的镇定终于碎了。
      他猛地出手,一把夺过她手里那条柔若无物的裙子,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谈合作这些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他声音发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我说了,不许去。”
      死寂。
      温舒鸢依旧背对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仿佛他只是空气里的一粒尘埃。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顶撞都更刺痛毕云珩。
      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烧断,眼尾泛红,露出了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近乎野兽般的狠戾。
      “温舒鸢,”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你乖乖呆在家里,还是我提着高尔夫球杆去?”
      他顿了顿,看着镜子里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阴森又笃定:
      “你应该了解我吧?”
      温舒鸢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绝望。
      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她像是把这一年来积攒的所有窒息都倾泻在了他的脸上。
      “毕云珩,你太霸道了!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发疯地挥舞着拳头,劈头盖脸地砸向他。那力道在毕云珩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他却像是欣赏一场难得的盛事,非但没有恼,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轻易地扣住她的腕子,反剪到身后,将她整个人锁进怀里,低头嗤笑地贴着她耳畔:

      “傻瓜,我这般管着你、拘着你,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那双惯于算计世事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盛满偏执又灼热的占有欲。

      他低头俯身,落下一个极具掠夺性的吻,强势又霸道,带着不容她丝毫抗拒的掌控,肆意宣示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温舒鸢骤然停止了所有挣扎,抬眼望向他,眼底盛满刺骨的怨怼与冰冷。

      趁着他失神松懈的一瞬,她狠狠用力咬了下去。

      浓郁的铁锈腥甜,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毕云珩猛地抽身后退,指腹轻轻擦过唇角的伤口,看着指尖沾染的艳丽血色,眼底温度尽数褪去,暗沉如沉沉深夜,戾气翻涌。

      “好,很好。”

      他低哑冷笑一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柜门上。

      后背撞上坚硬柜门的瞬间,温舒鸢疼得闷哼出声,四肢被牢牢禁锢,半点动弹不得。

      他将所有压抑的占有欲、失控的怒意、濒临崩塌的不安,尽数宣泄在这场僵持的亲密里。

      没有半分温存,只剩强势的禁锢与拉扯,像一场非要分出输赢、谁都不肯退让的对峙,是他偏执的驯服,也是两人无解的纠缠。

      良久,汹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周遭终于归于沉寂。

      温舒鸢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流氓。”
      毕云珩趴在她背上,下颌抵着她的肩窝,沉重的呼吸像滚烫的沙砾,一下下扑在她耳畔。
      “你不是我老婆吗?”他嗓音喑哑,带着剧烈运动后的震颤,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管你是我的权利。”
      他顿了顿,抓住了她的手背,手指头缓缓钻进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交扣着,掌心滚烫力度大的惊人,像是要将她融进掌心,语气忽然放软,却比刚才更令人胆寒:
      “听话。乖乖在家等我,我没回来,你哪儿都不许去。”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热气钻进她耳膜,“不然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温舒鸢僵硬地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毕云珩似乎很满意这死寂的顺从,眉头舒展了些,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宠溺:
      “别总想着往外跑,你只负责把琴练好、把家看好,其他的让我去操心。”
      他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虔诚得可怕:
      “难不成你还不信任我吗?舒鸢,我们是生同樽、死同穴的夫妻啊。”
      他在她的耳畔亲了一下,那吻轻得像叹息,声音低得近乎乞求:
      “别跟我赌气了……我们就好好过完这辈子,行吗?”

      温舒鸢没再挣扎,只是低低地哭了。
      那三个字像针,直戳耳膜——一辈子。
      多么动人,又多么残忍。
      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怨恨。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一辈子,于她,竟是触手可及。
      这一辈子,他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父亲,是老板,是别人床榻上的情人;
      可她这一辈子,不管她曾是谁,往后也只能有一个身份——
      毕云珩的老婆。
      她哭得发抖,像是在给那个曾经敢做梦的自己,悄悄办了一场葬礼。
      可怜了,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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